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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捉弄

送走狐之助之後,沖田一個人在辦公室沉思。

惡作劇什麽的是誰幹的呢?以前本丸裏面好像并沒有這種現象啊?難道是昨天新來的人?

大郎和次郎今天擔任隊長帶着等級低的刀出陣去了;鶴丸的話根據他的自我介紹和裝扮應該是一把很高冷(?)的刀,應該不會做這種無聊的事情;那麽,惡作劇的人難道是……

說起來燭臺切今天的确負責廚房呢,去看看好了……

“阿嚏!”

正在廚房準備午飯的燭臺切打了個噴嚏,恩……不知道為什麽,突然覺得鼻子有些癢。

沖田拉開房門,之後吓了一跳——門前有着一灘紅色的液體,并且一直沿着走廊蔓延開去。

并沒有血腥味……

沖田蹲下身子,用手指蘸了些液體,之後舔了舔。

果然是番茄醬。

沖田眯了眯眼睛,原以為短刀們全部出陣後本丸會冷清不少,但想不到被所以刀劍一致誇贊的燭臺切竟然是這種性格啊,事情好像變得有趣起來了,那麽就讓他看看燭臺切究竟想做什麽吧。

“阿嚏!阿嚏!”

難道昨天感冒了?想不到變成刀劍付喪神以後還會感冒啊!捂着嘴不斷打着噴嚏的燭臺切奇怪的想。

不過說起來,昨天晚上明明看見廚房裏面有番茄醬來着,今天怎麽就不見了呢?

沖田跟着番茄醬的痕跡一路走到了一間房間前面。

這間房間……好像是鶴丸的房間?

沖田敲了敲門,沒有回應。

他遲疑了一下,之後直接拉開門,走了進去。

沖田進門後看到的是這樣一副場面:

穿着白衣的鶴丸以“大”字的姿勢躺在地上,胸口插了一把玩具刀一樣的東西,刀周圍塗了一圈番茄醬,臉上撲滿了面粉,似乎想要做出臉色蒼白假象,嘴角還流出了一條所謂的“血痕”……

沖田看着這一幕眼角開始抽搐:所以鶴丸你是想告訴我,你在我的辦公室門口遇刺以後,硬撐着一聲不吭,拖着一刀穿心的傷口,堅強的走回房間,之後以這種姿勢倒地身亡麽……

鶴丸你是猴子派來的逗比麽?!

沖田只覺得之前鶴丸在他心中那有如白鶴一般高冷的形象已經碎成了一瓣一瓣……

此時此刻沖田已經明白了所有的惡作劇都會鶴丸在自導自演,與燭臺切沒有一丁點關系。

不過,好像很有意思的樣子……

沖田勾起了一抹溫柔(腹黑)的笑容。

鶴丸躺在地上,手指微微動了動:怎麽回事?為什麽聽到門拉開的聲音以後就沒有動靜了?難道主公真的被吓到了?

突然,鶴丸感覺到有水滴滴到自己的臉頰上,鶴丸心中一驚:不是吧?主公不會是以為自己真的死了然後在哭吧?!主公竟然是這麽單純的一個人麽?

鶴丸一時間覺得十分的內疚,想要“醒”過來,告訴主公自己并沒有什麽事情。

鶴丸睜開眼睛,動了動嘴巴,剛想要說出“我沒事”這三個字時,就覺得一杯水潑到了自己臉上。

鶴丸:“……”

一臉懵逼。

沖田一臉擔憂的看着鶴丸:“鶴丸,你沒事吧?剛剛你好像被人打暈了扔在房裏,還被人惡作劇一般的在身上抹了番茄醬和面粉,現在你覺得怎麽樣?”

剛被潑了一臉的鶴丸看到了沖田滿是關心的表情,腦袋短時間內進入了空白狀态:誰來告訴他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沖田看着鶴丸呆滞的表情,更是痛心疾首:“鶴丸,如果你記得誰欺負你了一定要告訴我。你放心,我一定會為你主持公道,好好懲罰一下那個随意捉弄人的變态。恩……就罰他刷一個月的廁所如何?”

鶴丸聽了不禁打了個寒顫,他簡直無法想象自己刷廁所的樣子。

“這個,主公,我沒事,你不用……”

沖田打斷鶴丸:“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但是本丸有本丸的規矩,你不必為那種人說情。”沖田的語氣放緩了很多,安慰般的拍了拍鶴丸的肩膀:“面粉和番茄醬一定來自廚房,等會去問一下誰去過廚房就一定可以抓到那個襲擊同伴的家夥!”

被強拉着尋找“真兇”的鶴丸欲哭無淚,他只是單純的想要捉弄一下自己的審神者,讓他注意到自己而已,事情怎麽會發展到這種地步呢?

如果被主公知道這一切都是自己做的,會不會死的很慘啊?

因為平衡等級的關系,今天等級較高的刀劍全部沒有出陣,沖田首先拉着鶴丸來到了清光和安定的房間。

沖田敲了敲門,開門的是安定。

“主公?你和鶴丸君這是……”安定看着沖田身後的鶴丸,眼神頗為微妙。

此時的鶴丸胸口染着一大坨紅色,被茶水潑過臉上一片白一片紅,有些地方還沾着面疙瘩一樣的東西。

“是這樣的,今天我發現鶴丸在房間裏被人打暈,并且被潑了一身的面粉和番茄醬,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看見有人去過廚房?”

正在塗指甲油的清光也湊了過來:“诶诶?鶴丸被人打暈還被人惡作劇了?真的假的?不會是他自己幹的吧?”

鶴丸覺得自己的背後開始冒冷汗。

“不要瞎說,清光。”沖田的口氣略微嚴厲,同時用眼神示意安定,“鶴丸的刀紋既然是高潔的白鶴,想必他一定具有鶴的品質,孤高的鶴怎麽會做出這種事情呢?你說對不對,鶴丸?”

“呵,呵呵……沒,沒錯,主公……”他可以說不對麽,原來在主公心裏他的形象是這樣的啊,他為什麽有一種越來越不好的預感……

“主公~”清光的語氣裏面全是委屈,鶴丸他根本不是這樣的好不好,主公難道不愛他了麽?

得到沖田暗示的安定拉住了清光的胳膊,阻止清光繼續說下去:“之前我好像聽到鳴狐君想要吃炸豆腐,主公去問問他或許會有線索。”

“多謝你了,安定。” 沖田給了安定一個微笑,之後拉着鶴丸離開,“鶴丸,你放心吧,我一定會把那個人找出來然後給你一個公道的。”

鶴丸欲哭無淚。

看着沖田和鶴丸遠去的背影,清光将胳膊從安定手裏抽出來:“幹嘛阻止我?這件事情絕對是鶴丸自己幹的!”

“我當然知道。不過,清光,你認為主公會看不出來麽?”安定笑的意味深長。

“哈?”清關有些困惑的眨了眨眼睛,“也就是說……”

“鶴丸君要倒黴了哦~”

沖田帶着鶴丸找到了正在進行畑當番的鳴狐。

“哦哦~主公也是來見證收獲之際的麽?不過鶴丸桑原來喜歡這樣的打扮啊,真是一份特別的愛好啊!”鳴狐身上的小狐貍跳到了沖田肩上,尾巴在沖田的脖子上圍了一圈,好似一條圍巾。

沖田撫摸着小狐貍柔軟的皮毛,眼睛滿足的眯了起來。他把有關鶴丸的事情和鳴狐說了一遍:“所以,鶴丸變成這樣也是事出有因的,你們看見有人去過廚房麽?”

鳴狐豎起手指,露出思索的表情,之後向鶴丸看了一眼。

小狐貍明白了鳴狐的意思,跳起來說道:“鳴狐告訴吾之前他去拿炸豆腐的時候,好像看見了一個穿着白衣服的人鬼鬼祟祟的離開呢!”

原來去偷面粉和番茄醬的時候被鳴狐看見了啊,完了,這下要敗露了!還是先一步坦白比較好!

鶴丸有些尴尬的開口:“那個,主公,其實我……”

“不用擔心,鶴丸,山姥切平時一直都披着一件白色的被單,不過他看起來不像是會随意惡作劇的人,說不定有什麽人偷了他的被單想要嫁禍給他,我們先去找山姥切問問吧。”

“呃……”鶴丸将接下來的話吞了回去。

為什麽覺得事情越來越複雜啊!不詳的預感越來越濃烈了……

正在曬衣服的歌仙兼定和山姥切國廣看見了遠遠走過來的沖田和鶴丸。

“主公。”歌仙笑着上前和沖田打招呼,但看到鶴丸的時候露出了嫌棄的神色,“你這身打扮真是不風雅啊,鶴丸君。”

你認為我願意穿成這樣走來走去麽?

鶴丸生無可戀的想到。

“歌仙也在啊?事情是這樣的……”

沖田再次将鶴丸的事情解釋了一遍。

聽完解釋的山姥切國廣拉了拉頭上的被單:“的确有奇怪的地方,最近每天早上起來,都覺得被單好像被人動過……”

旁邊的歌仙頓時嘴角有些僵硬,難道他每天晚上偷偷為山姥切洗被單的事情要敗露了麽……

一邊的鶴丸注意到了歌仙的異樣。

不會吧,難道歌仙這家夥真的偷了山姥切的被單做了些什麽嗎?這可真是吓到他了!想不到一向風雅的歌仙竟然是這種人!

此時沖田也注意到了歌仙的不妥,他覺得他好像發現了一些不得了的東西,被單一事只是他随口瞎編的,想不到山姥切的被單真的被人偷過,而且對象還是……

注意到大家看着自己的怪異的眼神,歌仙兼定最後還是決定坦白:“因為看見山姥切的被單髒了就有一種強烈的想洗幹淨的欲望,而山姥切每次都不讓我洗被單,所以……”

“所以你就半夜裏偷了山姥切的被單去洗麽?”沖田接了下去。

歌仙點頭。

但山姥切發現了不對的地方:“那為什麽第二天我看見的被單還是髒的?”

歌仙的表情再次僵硬了一下:“因為怕你發現……所以我洗幹淨以後又弄髒了它……”

山姥切國廣用一種“你是變态”的眼神看着歌仙兼定。

沖田:“咳……很特別的……愛好……我想我還是去廚房看看有什麽線索吧。”

說完,沖田拖着鶴丸直接離開。

變态……可是會傳染的……

我不是變态!!

我只是愛好洗被單而已!!

歌仙兼定在內心狂吼。

千萬不要讓我知道那個去廚房偷東西的人是誰,不然……

等等?白色的衣服?

歌仙看着鶴丸遠去的白色背影,臉上露出猙獰的微笑。

好冷……

鶴丸再次打了個寒顫。

剛才那種惡寒的感覺,是他的錯覺麽?

廚房。

“原來是這樣,難怪我發現番茄醬不見了。”燭臺切摸着下巴,“既然主公說那個小偷還拿走了面粉,那不妨把所有人都集合一下,看看誰身上沾上了面粉,畢竟無論是用手捧着還是拿容器裝着,面粉這東西都很容易留下痕跡。”

沖田不禁有些贊賞的看着燭臺切:“一瞬間就能想出這樣的辦法,燭臺切很厲害啊!”

燭臺切謙虛的微笑:“只是在食材方面比較比較敏感而已。”說着,目光飄向了鶴丸沾着白色粉末的指甲縫以及在白色衣服上表現的不那麽明顯的兩個白手印。

鶴丸不禁松了口氣,終于被發現是自己進行了惡作劇麽。

總覺得如果繼續隐瞞下去會發生非常非常不好的事情!

然而沖田卻依舊對鶴丸充滿信任:“燭臺切你不用懷疑鶴丸,鶴丸被人在臉上抹了面粉,所以身上有面粉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況且,以鶴丸的性格,是絕對不屑做惡作劇這種事情的,對不對?”

燭臺切看看沖田,再看看鶴丸,心裏一片了然:“主公說的不錯,既然惡作劇的另有其人,那麽我去把所有人都叫到大廳裏一一檢查,而且說不定鶴丸看見了那人會想起什麽。”

喂喂!這真的只是一個普通的惡作劇好不好!為什麽事情會搞的那麽大啊!

說起來,事情會變得越來越大的原因完全是因為主公對他是信任啊……

等等,信任?

別的付喪神可以一眼看破的事情,主公真的沒有一點懷疑麽?

鶴丸轉過頭,看見了沖田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一切都明白了。

他雖然喜歡驚吓別人,但是一點也不喜歡腹黑啊!這種主公真是太令人讨厭了!但是……超級想要吓到他怎麽辦?

“那麽,鶴丸,我們現在去大廳?”

鶴丸舉起雙手,做出一個投降的動作:“嘛嘛~真是了不起啊,主公,竟然将鶴耍的團團轉呢!我承認這一切都是我計劃好的,因為昨天主公你可是直接忽略了我哦,所以今天想要讓你對我印象深刻一點啊~”

沖田聽了鶴丸的解釋愣了一下,之後露出溫和的笑容:“抱歉,鶴丸,這是我的不對。不過,今天以後,我相信我會一直記得你的——‘孤高’的鶴,鶴丸國永。”

孤高什麽的……

鶴丸發出了尴尬的笑聲。

孤高啊,或許曾經有過吧,但是在漫長的歲月裏,這個詞給予的大概只有高高在上的那份孤獨吧。

所以,時不時的來點驚吓,讓每個人的臉上都出現鮮活的的表情,這才不會無聊不是麽?

“道歉道完了,那麽我們來說說懲罰吧,鶴丸。”沖田的聲音再度傳來。

“哈?”

“刷一個月的廁所,你忘了麽,鶴丸?”

鶴丸覺得沖田臉上溫柔的笑容變得好惡毒:“怎麽可以讓鶴做這種事情……”

“那就這樣決定了!”沖田一錘定音。

“等等等等,主公,不要這樣啊……”

恩,這又是熱鬧而愉快的一天呢,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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