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虎徹
黃昏。
沖田,三日月,莺丸一起坐在前廊上,整齊劃一的舉杯,喝茶。
“哈哈哈,想不到主公也像我這個老爺爺一樣,喜歡喝茶啊!”三日月宗近望着遠方的天空,惬意的說道。
“偶爾這樣悠閑一下,也算不錯吧。”雖然這麽說,但可以看得出來,沖田一直時不時的向着傳送陣的方向看去。
三日月看着沖田這副表面淡定,實則內心十分焦躁的樣子,将茶放于掌心,依舊用那種不急不緩的語調說道:“不用擔心,主公,就算遇到檢非違使,那些小家夥也一定會安然無恙的回來的。”
“咦?你知道?”沖田十分驚奇的看着三日月。
在涼太的本丸第一次見到三日月宗近開始,沖田就知道這是一把非常不簡單的刀,華麗的外貌背後,是洞察一切的睿智,就如同那始終高懸于夜空中的冷月,淡然的注視着人世間的沉浮。
“哈哈哈!畢竟是老爺爺了嘛~”
“也是。”
沖田嘆了一口氣,按捺住對出陣隊伍遲遲不歸的急切,繼續坐在前廊陪着三日月和莺丸一起看日落。
說起來沖田逝世時,也才剛過了26歲生日不久,雖然他從九歲的時候就開始一個人流浪,但閱歷也好,心性也罷,比起三日月這種千年老刀,依舊差了不知凡幾。
傳送陣亮起一道刺目的光,小狐丸帶着他的隊員回到了本丸。
沖田連忙站起來,去查看他們的情況。
“嗨嗨!主公我們撈到了新刀哦!”螢丸一臉活潑的将手中的打刀交到沖田的手上。
“這是……長曾彌虎徹?”雖然對這把刀有着十分複雜的情感,但沖田依舊選擇首先履行作為審神者的責任,“你們果然遇到了檢非違使,有人受傷麽?”
“就只有愛染國俊受了點輕傷。”小狐丸冷靜的回答。
沖田的視線落到了愛染國俊身上。
愛染國俊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嘛,因為大幹了一場啦!有點疼……主公快給我治療啦~”
這個語氣,看起來是沒什麽事了。
沖田松了口氣,帶着愛染到手入室進行手入:“既然知道疼,以後可不要受傷了,知道麽?”
“知道啦~知道啦~”
太陽落下,黑夜降臨。
燭臺切将準備好的晚餐一樣一樣的端到桌上,之後搖響了前廊的鈴铛,等待衆人的聚集。
就如同無數個平凡的日日夜夜。
沖田拿着長曾彌虎徹從樓上下來,坐在餐桌前。
“咦?這不是長曾彌虎徹麽?主公你怎麽不把他召喚出來?”清光見到了沖田手中的刀,奇怪的問道。
“切!不過是區區贗品!”将紫色長發紮成馬尾的蜂須彌虎徹一聽到那個名字,立刻把臉拉了下來,滿臉的不爽。
只有安定能夠稍稍理解沖田此時的情緒,他親眼見到過,伏見鳥羽之戰前,當聽到新選組的局長,近藤勇中彈受傷後,沖田的表情是多麽的瘋狂。
聽了清光的疑問,沖田苦笑:“大概……有一種近鄉情怯的感覺吧!”
就如同安定憧憬着沖田一樣,沖田也有着所憧憬着的對象,那個人就是試衛館的師兄,天然理心流的第四代掌門人,新選組的局長——近藤勇。
如果說,一開始沖田的刀,只是為了保住性命而揮舞的話,那麽後來,沖田的刀就是為了近藤勇而揮舞,為了以近藤勇為核心的新選組而揮舞。
而長曾彌虎徹,這是那個人的刀。
在後世的歷史中,沖田總司的名字因為其坎坷的命運,被人們熟知,被人們嘆息,然而知道沖田總司的10個人中,聽過近藤勇這個名字的,可能還沒有一半。
近藤勇,就是那個時代渴望出人頭地的野心家中的一個縮影,他通過試衛館,彙聚了一群武藝出衆的浪人,投奔幕府,後來就有了新選組。
如果說土方歲三制定的嚴格的隊規撐起了新選組的脊梁,那麽近藤勇的人格魅力就是将整個新選組粘合在一起的血肉。
土方也好,沖田也好,還有齋藤一,永倉新八,原田左之助等等人身上所堅持的那種武士道精神,其實最初的來源,就是近藤勇。
沖田感懷的看着手中的長曾彌虎徹,所有人都知道這一把虎徹其實是一把贗品,是近藤勇用區區50兩銀子就買回來的贗品,但只有近藤勇本人不這樣認為。
當齋藤一指出這把刀并不是真正的虎徹時,近藤勇說了這樣一段話:
“隊裏都知道我手中的刀是大名鼎鼎的虎徹,過不了多久,京都的小孩都會知道我的佩刀是虎徹!可能這把刀真的不是虎徹,可是我希望大家把它當成虎徹。為什麽吶?我們被賦予了維護京都治安的重任,它将是新選組的寶刀!刀是誰打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別人怎麽看它!”[1]
看吧,這就是那個和善又高傲的男人。
沖田抱着一種極其複雜的心情,拿着長曾彌虎徹緩緩輸入靈力,這時候的他,仿佛不再是那個臉上總是挂着微笑,讓人無比安心的沖田總司;而是重新變回了那個在試衛館中揮舞着竹刀,渴望得到近藤勇一句誇贊的天才小鬼。
光芒閃過,一個高大的輪廓出現在沖田面前。
[我是長曾祢虎徹……的贗作咯。鍛打我的刀工并不是虎徹,而是源清麿,又名四谷正宗的刀工。因為是優秀的刀工的作品,在贗作中也是上乘呢。
而且,我的原主人啊,到最後似乎都堅信我是真品。……啊,原主人說的是近藤勇。]
哈!這高大的身材和豪爽的脾氣真是和那個人如出一轍呢!
“……沖田?!”看清眼前審神者真面目的長曾彌虎徹,不禁驚訝的瞪大了雙眼,“你怎麽在這?”
“當然是做審神者喽!”已經收拾好心情的沖田,笑眯眯的回答着長曾彌的問題。
長曾彌陷入詭異的沉默,在認識沖田的時候,沖田還不到20歲,在他心裏還是一個需要被照顧的小鬼,現在,這個人就是自己的主公了?完全叫不出口啊!
和泉守兼定上前勾住長曾彌的脖子,偷笑道:“怎麽樣?尴尬吧!當初我也是這樣過來的,要不要教教你接受現實的辦法?”
“你說。”
和泉守向着安定努了努嘴:“被安定好好揍一次,你會接受現實的。”
當初他和安定進行手合的時候,大家都是1級,在無法下殺手的情況下,他被安定打的很慘呢!而現在的安定是99級……嘿嘿,這種待遇可不能僅僅由他一個人享受,不是麽?
聽了這話,安定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微笑:“和泉守你說什麽呢?我怎麽可能對長曾彌做這種事情?一時無法适應也是很正常的吧,我相信主公是不會介意的。”
“那你當初還對我做這種事情!”和泉守十分氣憤,當初被安定拿着竹刀追着滿本丸跑的黑歷史還歷歷在目。
安定歪頭:“沒辦法啊,誰讓你的前主人是那個魔鬼副長呢?”
土方到底怎麽欺負沖田了?一直到沖田死都還念念不忘,死了又活過來之後竟然還記得讓安定去找他的刀報仇……
和泉守突然覺得心好累,和沖田以及安定這兩個大腹黑相比,什麽情緒都寫在臉上的加州清光,簡直就是基因突變的小天使好不好?
沖田靜靜看着刀劍們的打鬧,心中突然産生一個想法,如果近藤和土方也可以坐在這裏,看着他們佩刀鬥嘴的場面,那一定會非常的有意思吧!
當土方那個大悶騷知道他引以為傲的刀竟然是這種性格的時候,會是什麽樣的表情呢?真是期待啊!
洛河的本丸。
短刀們拿着照片驚慌的跑到洛河面前:“主公!安定他……不見了!”
染着一頭金發,看起來十分非主流的青年,有些不耐煩的從文件中擡起頭來:“安定當然不見了,他去池田屋出陣了好不好。”
“不,不是這樣的!”五虎退将照片塞到洛河面前,“所有合照裏面的安定,都消失了!”
洛河心裏一驚,接過照片,果然!
在合照中出現了一些不和諧的空當,而這些空當裏面原本應該站着一個藍紫色頭發的青年——大和守安定。
“小河,你給我記住,絕對不能夠改變歷史!”
“煩死了!如果改變了會怎麽樣?”
“改變歷史的人……會消失!”
洛河煩躁的在房間裏繞着圈。
改變……歷史……消失……
大和守安定……池田屋……
等等,池田屋?
歷史成績次次墊底的真*學渣洛河,似乎隐約間記得安定和清光聊天時多次提到過這個地名,在池田屋曾經發生過什麽嗎?
“喂,五虎退,池田屋和安定有什麽關系?”
“好像是安定和清光的前主人沖田總司,曾經在池田屋發病吐血來着……而且,清光曾經也是在那裏被折斷的。”五虎退弱弱的回答。
安定那個混蛋,該不會想讓前主人不發病,清光不被折斷,而試圖去改變歷史吧?
洛河知道自己平時很不靠譜,脾氣也不好,但是他認定的東西,絕對不會輕易放手。
不管安定這次做了什麽,只要他還叫自己一句“主公”,自己就絕對不能放任不管。
對了!如果是哥哥的話……
洛河撥通了哥哥的號碼。
“小河?今天怎麽記得給我打電話了?”
洛河發出一聲慘到驚天地泣鬼神的慘叫:“哥!!!我在池田屋失手把沖田總司殺了,怎麽辦?”
洛川:“……”
他剛才好像産生了幻聽?
#弟弟你怎麽可以這麽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