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審神者向前沖(5)
“叽叽, 叽叽,叽叽喳~”
清晨的陽光從從樹葉中穿過, 将斑駁的光斑照射到沖田的臉上,帶着些濕潤的微風拂過沖田的的發梢, 帶來了些青草的氣息。
沖田顫了顫睫毛,睜開眼睛,看着天上的藍天白雲, 覺得有些茫然。
這是哪裏?
昨天, 他應該是睡在房間裏面的吧?
意識到自己被轉移陣地的沖田猛地坐了起來,然後感覺有什麽東西咕嚕咕嚕的滾到了他的身邊——那是抱着一個抱枕睡得正香的小夜左文字。
撞到了什麽的小夜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 深藍色的眼睛中帶着剛睡醒的水汽,此時的小夜沒有平時陰郁, 反而流露出普通孩子的那幾分單純。
小夜看着沖田的臉, 眨了眨眼睛, 之後疑惑的問道:“主公?”
“恩,我在。”沖田看着如此可愛的小夜, 笑着應答一聲,之後開始思考起眼前的處境。
雖然不知道時之政府把他們弄到荒郊野外有什麽目的,但是此時穿着睡衣, 連鞋子都沒有的小夜無疑是幫不上忙的。
看起來今天自己必須要好好努力了啊!
昨天“你畫我猜”的小游戲也好,破案也好,沖田幾乎全程都沒有幫上什麽忙, 畢竟除了戰鬥以外的事情,沖田基本都是不擅長的。而現在, 名審神者被分開,身邊還有小夜需要他照顧,再不擅長也只能硬着頭皮上了!
清醒過來的小夜立刻露出了警惕的表情,拔出随身攜帶的刀護着在沖田前面:“主公這裏是哪裏?”
“這裏是……”說到這沖田卡住了,因為他也不清楚這裏是哪。
“這裏是《審神者向前沖》第二天,荒野求生活動的現場呦~”黑色的狐之助憑空出現,臉上戴着一張西洋男人的面具。
所以,這個打扮是什麽情況?年的時間真的會産生如此巨大的代溝嗎?雖然以前的幕府有許多龌蹉之事讓人不快,但好歹也是一個十分嚴肅的政府。為什麽到了時之政府這兒……畫風完完全全就不一樣了?!
狐之助知道沖田不認識面具上的人,所以盡職盡責的進行解釋:“我面具上的這個男人名字叫貝爾?格裏爾斯,在世紀時被人們稱為‘站在食物鏈頂端的男人’!今天給各位審神者的任務,就是在這片人跡罕至的森林中生存一天。”
“當然,這個任務對于審神者大人來說并沒有什麽難度,不過……”狐之助的語氣突然陰沉下來,“其他的幾位審神者可沒有絲毫的武力值,如果不快點找到他們的話,萬一遇到什麽猛獸那就……”
“總之,祝審神者好運!”
狐之助消失了。
風吹過樹葉響起“沙沙”的聲音,雖然知道政府不會讓審神者發生什麽生命危險,但是萬一呢?如果一頭猛獸突然撲上來,政府真的來得及救援嗎?
沖田的神情嚴肅起來,盡管只相處了短短一天,但大家已經是一起并肩作戰過的同伴了,無論如何也不能放任不管。
“我們走吧,小夜。”沖田一把抱起懷裏還摟着抱枕的小夜左文字,随便選了一個方向向前走去。
小夜在沖田的懷裏扭了扭:“放我下去,我可以自己走。”
“小夜乖,如果沒有穿鞋子走在地上,腳會受傷的。”沖田看着小夜別扭的樣子,笑着摸摸他的腦袋,“如果小夜受傷的話,你的哥哥們還有我可是會心疼的,小夜想讓我們心疼麽?”
“不想。”小夜有些悶悶的回答,“可是這樣的話,就沒有辦法去為主公複仇了。”
親眼看着自己深愛的主人走向死亡,這是不幸的,但那又何嘗不是幸運的呢?因為他們有着深愛的人,也被人深深愛過。在以後回憶起來的時候,或許會痛徹心扉,但必然也會感到甜蜜和溫暖吧。
但也有一些刀劍,他們身上被寄托的從來都不是愛,而是權力、仇恨等更為沉重的東西,這種連幸福的回憶都沒有的刀,其實才是最可憐的。
“我沒有需要複仇的對象。因為有了小夜和大家,我的每一天都過得非常幸福,所以,我不需要小夜來為我複仇。”沖田的語氣逐漸認真起來,“我的願望,是希望小夜以後可以放下仇恨,過得開心一點,可以嗎?”
小夜沉默了一下:“我不知道怎樣才可以開心起來。”
“恩……這樣啊。”沖田看着四周從未見過的原始森林,試圖從風景的角度打開小夜的心扉,“其實這個世界上有許多有意思的事情等待我們的探索,就比如前面那棵樹……”
原始森林人跡罕至,沒有被認為破壞的痕跡,在這裏的每一棵樹,都經歷過幾百或者更長的光陰。
粗壯的虬枝書寫着歲月的滄桑,萌芽的新葉卻奏響生命的序曲。
“還有這些一根根垂下的藤蔓,有時會迎風飛舞,如同和我們打招呼一般,看,這一根就朝着飛過來了!”沖田一邊感慨着大自然的神奇,一邊教導着小夜如何去看到更豐富多彩的世界。
“主公,原來藤蔓有牙齒啊!”小夜看到那條“藤蔓”突然長開嘴巴,露出了鋒利的獠牙,之後朝着沖田是脖子沖了過來。
什麽?
沖田連忙屈膝仰頭躲過,然後他看見一條和藤蔓一個顏色的毒蛇張着血盆大口,盤踞在另一顆樹上,再次向他沖了過來。
沖田抽身拔刀,一擊将毒蛇斬成兩斷。然而蛇頭的那一部分依舊沒有死透,繼續堅持不懈的咬向沖田,沖田将刀精準的插入蛇的七寸,毒蛇這才漸漸沉寂下來。
确定毒蛇已經死透的沖田終于松了口氣,野外,或許是一個比戰場更可怕的地方。
至少在戰場上你知道敵人是誰,但在野外任何東西都可能成為你的敵人。
“主公,給你。”小夜似乎也被剛才的一幕給吓到了,他從懷裏掏出本體,交給沖田。
在這種随時都會出現突發情況的地方,還是用短刀來護身比較的妥當。畢竟打刀太長,像剛剛那種近距離的攻擊,沖田只能夠匆忙躲避,在拉開距離以後再進行還擊。
“謝謝你,小夜。”
沖田收下了短刀,在經歷了剛才那一幕危險的場景後,他不敢再有絲毫的大意,同時,也更為擔心其他的三位審神者的安危。
然而……
“鶴丸你問那個‘站在食物鏈頂端的男人’啊,為什麽那麽評價貝爺呢,那當然是因為他敢吃所有人不敢吃的東西啊!比如甲蟲啊,白蟻啊,蟑螂啊,飛蛾啊什麽的。噫!說得我的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二哈一邊回答着自家付喪神的問題,一邊搓着自己的胳膊,一臉很惡心的樣子。
聽起來很有意思的樣子啊!小光你要不要試着做做看?鶴丸給了花子身邊的燭臺切光忠一個鼓勵的眼神。
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和主公是絕對不會吃的!燭臺切摸了摸光潔的下巴,十分默契的與鶴丸相視一笑。
“主殿你昨天一天幾乎都沒有吃過飯,可惡的狐之助,早知道就應該一刀砍了它!”清光看着撫子有些蒼白的面容十分的焦急,僅僅一天,竟然就把他們完美的主殿折磨成這個樣子,真是太過分了!
“要不加州你留下照顧位審神者,我和小光到周圍看看有沒有什麽吃的?”鶴丸此時有些躍躍欲試。
“诶?可以嗎?”雖然不是一個本丸的,但清光從來不記得鶴丸這麽有犧牲精神。
“加州殿的任務其實并不輕松,雖然暫時沒有發現什麽危險,但既然是荒野求生,難免會有什麽野獸,到時候我們主公就拜托加州殿了。”燭臺切用沉穩的語氣分析者眼前的情況,聽起來比鶴丸有說服力得多。
“好吧,那你們快去快回。”雖然對鶴丸的人品十分的懷疑,但清光實在不放心将虛弱的主公托付給別人,所以只能夠承擔起駐守的任務。
撫子、花子、二哈以及他們的付喪神是一同被傳送到這片空地上的,周圍就是一條清澈的溪流。但奇怪的是,身為動物飲水點的空地,卻始終沒有任何一只野獸接近過這裏,看起來空地被政府特地設置為了安全區一類的存在。
而沖田,似乎因為自己極高的武力值,被政府單獨傳送到了森林的深處,偏偏他自己毫不知情,正一心一意的為着自己的同伴擔憂。
當沖田終于穿着有些破舊的衣服,狼狽的找到這片空地的時候,看到的卻是大家野餐一樣的景象。
空地中央燃着一堆火堆,上方吊着一個石鍋,裏面傳來了魚湯的味道;周圍的火堆上分別插着幾根樹枝,上面的魚或肉發出了“噼裏啪啦”的響聲,豐厚的有油脂順着樹枝滴下,火焰時大時小。
“咕嚕”。
沖田咽了口口水,雖然不知道其他審神者是如何聚集在一起的,但是空着肚子進行了一個上午戰鬥的沖田,此時根本無法抵抗食物的魅力。
“啊!沖田,你來了呀!”正吃得滿嘴流油的二哈熱情的揮着胳膊,表示對沖田的歡迎。
清光看着沖田這張熟悉的臉,想起了二哈之前敘述,滿臉的糾結。
明明和沖田君長得一模一樣,為什麽偏偏是一個假的沖田總司呢?
見到沖田到來最高興的人就是鶴丸了,他一直苦于準備的特別料理沒有實驗的對象,但現在問題不是完美的解決了嗎?
鶴丸拿着一個裝滿了奶白色濃湯的石碗,熱情的迎了上去:“你就是主公他們說的沖田君吧?一定餓了吧?這個是魚湯,快點來喝一點。”
沖田有些疑惑的看了過分熱情的和鶴丸一眼,接過石碗。
石碗裏面的确散發着魚湯的香味熱氣騰騰,誘人無比,上面還漂浮着一些白色的不知名的食材:“小夜,你要先來點嗎?”
小夜左文字搖了搖頭:“主公先喝,我一直被主公抱着,不餓。”
“看起來很不錯吧?這可是小光的手藝,快嘗嘗!”鶴丸十分期待的看着沖田,似乎是一個希望摯友可以得到誇獎的小孩子。
知道自家鶴丸是什麽德性的沖田自然不會毫無防備,他先小心翼翼的抿了一口魚湯,魚湯的鮮美從舌尖爆發,伴随着一種特殊的風味,有着十分獨特的口感。
“不錯啊!”沖田的眼睛亮晶晶的,之後一大口接着一大口,将一碗魚湯全部喝完。
除了魚湯本身的味道外,最出色的就是那種白色的食材,牙齒咬到食材上時,食材會突然迸發出濃郁的漿汁,讓整碗魚湯擁有了多層次的厚重感。
沖田意猶未盡的咂咂嘴巴:“能告訴我那白色的食材是什麽嗎?味道很好,我回去也可以讓燭臺切嘗試一下。”
鶴丸突然捂住嘴彎下腰,之後笑的在地上打滾。
看着鶴丸這個樣子,沖田有了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哈哈哈哈,那,那碗魚湯的名字叫肥……哈哈哈哈哈!肥蛆魚湯!”鶴丸一邊笑,一邊結結巴巴的說出了真相。
“……我可能聽錯了,叫什麽魚湯來着?”沖田覺得他的胃好像有一些不舒服。
“肥蛆,就是蒼蠅幼蟲的那個蛆。”鶴丸再次重複。
“嘔……”
沖田的胃裏面開始翻江倒海,他覺得自己絕對感受到了大宇宙的惡意。
作者有話要說:PS:鶴丸搞事終于成功了
PS:如果你們剛好在喝完魚湯後看到本文,作者不負任何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