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審神者向前沖(4)
“承認吧, 事情就是你做的!”撫子看着毒.藥,說出了結論。
“我就知道你們會這麽說。”二哈抓着頭發一副無奈的樣子, “但兇手真的不是我啊!說實話,毒.藥的确是我想要殺人用的, 車子抛錨也不僅僅是一個巧合,但我原本打算在敬酒的時候把毒.藥倒進去的,可誰知道還沒等我動手人就已經死了啊! ”
“為什麽你要殺了小田?是因為你的爸爸嗎?”沖田翻看着照片, 有些疑惑。
“是這樣的, 之前撫子不是說請了私人偵探、發現小田和地下黨有關嗎?我的父親毛利小三郎是一名名偵探,經過調查發現了小田佑一為了掃除商業上的障礙, 多次買.兇.殺.人。父親的調查被小田佑一發現,所以派人暗殺了他。”
毛利, 小三郎?
花子的眼睛抽搐了兩下, 喜好推理的她當然看過兩百年前火遍全球的那部作品, 花子忍不住吐槽道:“你的全名不會叫毛利二哈吧?”
“不,二哈只是化名, 我叫毛利哈二。”
好吧,這名字簡直簡直槽多無口。
四個房間查探完了,每個人的殺人動機也漸漸清晰, 但如果大家都沒有說謊的話,案件就再次回到了原點——小田佑一,到底是如何中毒的?
經過談論, 大家又重新回到了案發地點。
因為沖田在小田死後砍了很多刀,導致屍體很多地方被血跡覆蓋住, 花子提議将血跡擦幹淨後重新對屍體進行檢查。
這是……
花子趴在屍體的身上,仔細查看屍體的脖子,終于發現了在頸部動脈處有一個十分細小的針孔。
小田佑一中毒的原因,不是因為吃了什麽有毒的東西,而是直接被人注射了毒.藥!
花子如同被柯南附體一般,一條條的線索在腦中飛快的串聯起來。
安眠藥,口紅印,針孔,鑰匙……
“我高中畢業以後就離開了家,報名了東京醫科大學。”
“撫子好像剛好不在的樣子,我就直接把鑰匙拿走了。”
沖田和撫子的口供在花子的腦子裏回想,一道靈光閃過,花子奔向了死者房間的內置衛生間,似乎在搜索着什麽。
“要幫忙嗎?”自從那次在游樂園中經歷過案件之後,沖田對和平年代這些複雜的殺人手法十分的好奇。對他來說,殺個人,一刀就結束了;但對和平年代的人來說,殺人則要考慮到方方面面。
“能幫我看看馬桶的水箱裏面有什麽嗎?”花子看了一下自己的身高,果斷向沖田求助。
沖田掀開水箱的蓋子,朝裏面望去:“有東西,是針管!”
兇器找到了。
“看起來大家心裏已經有答案了啊!”又過了一段時間,狐之助出現了,“那麽,請大家陳述自己的推理,之後進行投票。”
聽了這句話,沖田和二哈的都看向了花子,而撫子則在一邊沉默不語。
“還要再說一遍麽?好麻煩啊。”花子小聲的抱怨着,但還是盡職盡責的說着她推理出來的真相。
兇手就是撫子,殺人動機是仇殺。
撫子的父親并非單純的死于意外,而是撫子的二叔為了得到大和公司的産業,主動與小田佑一聯手,殺死了撫子的父親。
撫子在調查小田佑一的時候意外發現了事情的真相,新仇加舊恨,讓撫子制定了殺人計劃。
撫子從工作的醫院裏面拿來了可以短時間致人死亡的藥劑,裝入針管中,于:進入了小田佑一的房間,并鎖上了門。
這時小田佑一剛喝了幾口花子送來的水,躺在床上顯得有些困倦(劑量不夠,沒有睡着)。他看到撫子進來之後,就一把拉過撫子,撫子也順勢倒在了小田的身上,一邊說着妥協的話,一邊吻上了小田的脖子。
就在小田意亂情迷的時候,撫子将針管插入了小田脖子上的動脈,推入藥劑。
但就在撫子确定小田佑一已經完全死亡,準備離開的時候,沖田拿了鑰匙開始開門,驚慌的撫子立刻躲到了衛生間內。
不知道小田已經死亡的沖田洩憤般的砍着他的脖子,直到冷靜下來後才匆忙離開,脖子上的傷口完美的掩蓋了撫子紮針的痕跡。
最後,撫子将針管扔到了馬桶的水箱中,重新鎖上門,離開。
這就是事件的真相。
“回答正确!恭喜位審神者成功找到兇手,接下來的時間你們可以自由行動。”狐之助轉向撫子,露出了滑稽的表情,“至于這位審神者,請您盡可能的享受僅有的自由時間吧,畢竟……天一黑,您可是要和屍體過一個晚上呢~”
“怎麽可以讓主殿呆在那種肮髒的地方……”撫子身後的長谷部氣憤的說道。
撫子拉住了長谷部的衣服,搖了搖頭。
既然輸了,就應該去承擔輸掉的後果不是麽?如果連這點覺悟都沒有,還做什麽審神者呢?
下午的時間很快的過去,除了撫子組以外的審神者和付喪神在用完晚餐後,都各自回到了房間,撫子則被關到了死者房裏。
“我要累死了……”花子一回到房間,就像一條死魚一樣癱在了床上,“嗚~如果長谷部在的話,晚飯就可以讓他帶回房間,之後喂給我吃了。”
五虎退坐在牆角,抱着小老虎,情緒十分的低落:“對不起,主公,果然還是我太沒用了,一點忙都幫不上。”
花子的本丸與其他的本丸有一些不同。
在大多數本丸裏,短刀都是最受寵愛的,但因為花子的家裏蹲特性,平時接觸較多的刀劍反而是一些較為成熟穩重的刀,像五虎退這樣性格怯弱的短刀,很可能半個月都見不到花子一次。
花子從床上坐了起來,一根呆毛也随之翹起,“五虎退讨厭我嗎?我不像其他的審神者那樣會照顧你們,反而要你們不斷的來照顧我。在你們心裏,我一定是很無能的審神者吧?”
“才,才不是這樣!”五虎退連忙擺着手,“主公很厲害的!我們都很喜歡主公!是我,是我……”
花子歪了歪腦袋:“既然五虎退不讨厭我,那為什麽要離我這麽遠呢?一起躺到床上來啊!”
“可,可以嗎?”五虎退似乎有些不可置信,他從來沒有與花子這麽親近過。
“當然可以!以後五虎退願意的話,可以到我的房間來,其他的刀劍也是一樣。長谷部很能幹的,反正屋子弄得再亂他也能一下子就整理好。”
五虎退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同情長谷部了,怪不得他每天看起來都十分急躁的樣子,如果不着急一點,估計會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吧?
花子拍着床沿,示意五虎退快點上來。五虎退小心翼翼的爬到床上,之後就被花子一把抱住。
花子用腦袋蹭了蹭五虎退白色的頭發,之後滿足的說道:“好軟好舒服……”
五虎退僵硬着身子一動也不敢動,輕聲叫了一句:“主公?”
回應五虎退的是花子均勻的呼吸聲。
花子的臉離五虎退很近,鼻子裏呼出的熱氣吞吐在五虎退的臉上,弄得五虎退臉上癢癢的。
原來一直呆在房間中的神秘的主公是這樣的人啊!并不是傳說中的不易接觸,而是這樣的不拘小節。
五虎退的眼皮也逐漸沉重起來,回到本丸以後,他一定要告訴大家,主公其實非常非常的容易相處……
在夢裏,五虎退夢見了短刀們将主公的房間弄得亂糟糟的,長谷部在一邊大吼,然後主公笑的一臉的沒心沒肺的場景。
死者的房間。
長谷部将地上那塊羊毛地毯用刀切割成兩半,一半做床鋪,另一半做被子:“主殿,只能請您委屈一夜了。”
或許是為了刻意營造陰森恐怖的氣氛,狐之助甚至沒有給這間房間通上電,到處都是黑漆漆的一片,空氣中還彌漫着一股血腥和腐爛的味道。
“那你呢?”撫子看着長谷部問道。
長谷部露出一個讓人安心的笑容:“我會一直守護這主殿直到天亮的!”
雖然成了審神者,但撫子說到底還是一個普通人,和屍體一起睡一個晚上,很少有人會不害怕。
“可以靠過來點麽?”撫子的聲音難得的有些無助。
長谷部跪坐在撫子旁邊,用身體把撫子與屍體隔開:“主殿不用擔心,無論發生什麽,我都會擋在主殿面前保護您的!”
“是麽,我相信你,長谷部。”撫子緊挨着長谷部,閉上了眼睛。
在一個陌生且恐怖的環境裏面,有一個人說着絕對會保護你,這一定也是一種十分幸福的體驗吧!
長谷部看着呼吸逐漸放緩的撫子,感受着周圍的寂靜。
主殿就是他的一切!所以無論什麽時候,無論主殿需要或是不需要,他都會一直陪伴在主殿身邊。
二哈的房間。
“主公為什麽一直看着我?”忍受了二哈足足半個小時的眼神攻擊後,骨喰藤四郎終于頂不住了。
“我在觀察你是不是別的審神者派來的間諜。”二哈板着臉,說的一本正緊。
“……主公是在怪我嗎?抱歉,我沒有過去的記憶,所以有時無法分辨對錯。”骨喰精致的臉上依舊毫無表情,只是語氣顯得有些低落。
“是這樣啊!”
終于弄明白骨喰出賣他的原因的二哈,此時顯得心情大好,他大力拍着骨喰的肩膀:“這種事情早點說出來不就好了嗎?小骨,以後不明白直接問就可以了啊,不要什麽事情都悶在心裏。沒有記憶也沒什麽大不了的,我們重新創造不就行了?”
“小骨?”骨喰藤四郎面對這個剛剛出爐的名字有些愣神。
二哈一臉求誇獎的表情:“怎麽樣怎麽樣?是不是覺得很好聽很親切?認識我的人都說過我的取名技術很好!”
“不,我一點也不覺得。”骨喰面無表情的說出了真相。
“诶?怎麽這樣!”二哈在短暫的沮喪後立刻恢複了元氣滿滿的狀态,“那小骨骨?小骨頭?小喰喰?”
骨喰聽着自己的主公在一邊上蹿下跳,喋喋不休,原先的那些愁緒早就散到九霄雲外去了。
重新創造記憶,這是一個不錯的主意呢。
沖田的房間。
“像我這樣的仿刀,怎麽有資格睡在床上。”山姥切國廣一個人裹着被單,滿臉陰郁的躲在牆角。
沖田覺得頭大如鬥。
無論從哪個方面看,山姥切國廣都是一把十分優秀的刀劍,但偏偏性子十分的敏感自卑,平時只要多看他一眼,都會不斷的進行自我否定。
怎麽辦呢?
沖田突然想起山姥切國廣之前和他說過,一定會為他保密身份的事情。
難道說,山姥切國廣到現在都認為自己是假的沖田總司?
“難道你是在介意我是仿冒的沖田總司麽?”沖田用低落的語氣回答。
“不是這樣的!無論是不是真的,主公在我的心裏都是最優秀的!”山姥切國廣堅定不移的說道。
“我也是同樣。”沖田露出微笑。
“什麽?”
“我也是一樣的。無論我眼前的山姥切國廣是真品還是仿品,在我的心裏,你同樣是最優秀的。”沖田用着山姥切之前的語氣,說出了這樣一番話。
山姥切國廣看着沖田真摯的笑容,覺得時間靜止了。
一直以來,他都處于極度的自卑之中。
“真是一把好刀啊,可惜是一把仿品。”
他是國廣的最高傑作,他自認為不輸給歷史上任何一把刀,但為什麽人們因為他仿品的身份,就要去抹殺他的全部呢?
仿品仿品仿品……無論再怎麽優秀,也始終改變不了他是一把仿品是事實。
而現在,終于有人認可他了。
“你是我的山姥切國廣,是一把非常優秀的刀。所以,一起上來睡覺吧!”沖田開始在床上滾來滾去,“這麽柔軟的大床一個人睡可是超級浪費啊!”
我的山姥切國廣……我的山姥切國廣……我的山姥切國廣……
山姥切被這句話砸的暈乎乎的,不知不覺中就根據沖田的指示爬到了床上。
至于睡眠質量如何,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作者有話要說:第二天。
沖田一臉懵逼的從地板上爬起來,揉了揉僵硬的腰。
昨天他明明和山姥切國廣一起睡在柔軟的大床上,今天怎麽會在地板上醒過來?
沖田從地上爬起來,看向了床。
之間床上的被子也好,床單也好,墊背也好,全部都被卷在了一起,變成了圓滾滾的一團。
而在那一團的中心,露出了山姥切國廣小小的腦袋,他的嘴巴一張一合,似乎還
在說着:“我是最優秀的……”
所以你是如何把那麽多東西卷在一起的?
沖田覺得他好像終于明白山姥切把被單當作衣服的真正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