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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重回幕末(1)

是見回組的人。

沖田一下子就從那些浪人的着裝上判斷了他們的身份。

見回組和新選組同樣負責維護京都的治安, 盡管待遇較之新選組要高上很多,但人員參差不齊, 大多是一些中看不中用的家夥。

就比如面前的這一個。

“不,不要殺我……是上面的人逼着我們來的!”見回組最後一個成員此時癱坐在地上, 瑟瑟發抖,毫無尊嚴的哀求着面前的紅發少年,“我還有未婚妻和未出世的孩子, 我不想死啊!求求你放過我, 斬人鬼拔刀齋!!”

斬人鬼……拔刀齋?

據說在倒幕派中具有“四大人斬”,他們行蹤成謎, 活躍于暗處,往往從事幕府高層的暗殺活動, 那麽眼前的這一個, 就是其中之一麽?

真是不走運啊。

沖田嘆了口氣, 伸手握住了腰間的刀,想要将狐之助的腦袋好好敲開看一看, 雖然說可能會将他傳送到維新志士的相關據點,但一上來就遇到這種人物是不是太刺激了一點?

但就在沖田認為那個紅發少年會在解決完見回組的人之後直接攻向他的時候,紅發少年砍向見回組最後一人的刀竟然停住了。

“你走吧。”紅發少年這樣說道。

咦?沖田不禁歪了歪腦袋, 有些不解的看着眼前這一幕。

少年那身濃郁的讓人喘不過氣的殺氣告訴沖田,他絕對不是什麽第一次殺人的菜鳥,但偏偏這樣一個殺人如麻的人, 卻依舊保持着那份天真,真不知道讓人如何評價。

沖田扪心自問, 如果是自己的話,一定會毫不猶豫的砍上去吧。

只見見回組的那人連滾帶爬的爬起來,向着沖田的方向跑了過來,之後大聲說了一句:“老大,交給你了!”

說完,一溜煙的跑出了巷子。

果然,應該砍上去吧!

沖田感覺到紅發少年停留在自己上的殺氣時,露出了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試圖蒙混過關:“那個,這是個誤會?”

“你是什麽人?”紅發少年沒有攻擊沖田,但也沒有放下手中的刀。

“我只是一個過路人罷了。不過,你好像要有麻煩了,拔刀齋先生。雖然見回組裏面高手不多,但是數量卻是不可忽略的優勢呢,你剛才放走的那人恐怕馬上就會重新帶着一大批人過來堵你吧。”所以,就請不要糾結于他這麽一個小人物了!

“你……不怕我嗎?”沖田是第二個在殺人現場這樣若無其事與他聊天的人,而第一個這樣做的人,則是他曾經的妻子——雪代巴。

或許是因為剛才那個逃走的人提到了“妻子”,又或者是因為沖田和雪代巴一樣,都是一個溫柔的人,紅發少年忍不住和沖田聊了起來。

“為什麽要怕你?就因為你殺了人嗎?”沖田殺的人未必比眼前的這個紅發少年要少,只不過沖田已經過了那段鋒芒畢露的日子,學會了如何去收斂殺氣,因此看起來就和一個雙手沒有染過鮮血的普通人一樣。

紅發少年看着沖田疑惑的神情,緊繃的情緒逐漸放松下來,随之而來的就是巨大的無力感——他之前的傷口本就沒有愈合,再加上一次又一次的刺殺和試探,身體已經完全撐不住了。

就在兩人還在對峙的時候,巷子周圍傳來了淩亂的腳步聲,沖田和少年同時提高警惕,來的是誰?是見回組,還是新選組?亦或是維新志士?

“緋村,你沒事吧?”

找過來的是一個額頭上戳出一縷劉海的男人,這個人就是維新的核心人物之一——桂小五郎。

紅發少年松了口氣,最後說了一句:“不要為難那個人。”之後就暈了過去。

桂小五郎帶着人将周圍圍了起來,仔細打量着沖田。

這是一張沒有見過的臉,但又莫名的人他一種十分熟悉的感覺,雖然從沖田身上感覺不到殺氣,但不知為什麽,看到沖田,他的腦子裏就不自覺的浮現出“壬生狼”這三個字。

不如幹脆将計就計好了……

桂小五郎一邊思考,一邊露出一個十分熱情的笑容:“你是緋村的朋友吧?非常感謝你的幫助。我是桂小五郎,請務必讓我們表達一下感謝之情,不知這位兄弟如何稱呼?”

“呃……”

沖田似乎完全忘記為自己取個假名,如果直接說自己是沖田總司,會不會直接被亂刀砍死啊……

“宗次郎,加州宗次郎。”

宗次郎是一個十分常見的名字,再借用一下清光是姓,應該沒問題吧?

桂小五郎的眼中閃過一道精光:“既然你是緋村的好友,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情?相信你也知道,緋村是著名的拔刀齋,哪怕是在睡夢中也十分的危險。就算他現在昏過去了,但我們也不敢貿然的靠近,說不定什麽時候緋村就會暴起傷人。不過既然你是他的朋友應該沒有關系,能不能請你把他送到旅店接受治療?”

雖然桂小五郎一副拜托的樣子,但圍繞在周圍的人依舊虎視眈眈的看着沖田,絲毫不給他拒絕的機會。

沖田并不怕這些人,他相信即使人數再多一倍也困不住他。桂小五郎想要趁這個機會監視沖田,沖田又何嘗不想伺機混入維新志士內部?

因此,對于自己是拔刀齋的“好友”這一點,沖田幹脆沒有去辯駁,只是依照桂小五郎的意思去把紅發少年扶起來。

然而就當沖田想要拿走紅發少年手中的刀時,紅發少年突然無意識的跳起一刀斬向沖田,沖田迅速後退一步,用刀鞘擋下一下,之後側身一腳踢掉了少年手裏的刀,刀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最終插到了地上。

紅發少年的身體再度軟綿綿的倒下去,似乎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沖田看見了少年身上已經全部染紅的繃帶。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周圍的人直到短暫的交鋒全部結束才反應過來。

“加州先生,真的非常抱歉。”桂小五郎滿臉的愧疚。

沖田臉上毫不掩飾的表現出了對于這些維新志士的厭惡:“測試完了?”

雖然只是一瞬間的交手,但同樣是劍道高手的桂小五郎依舊看出了沖田所用的劍道流派——天然理心流。

桂小五郎打了個哈哈,自己将紅發少年扶了起來,帶着沖田一起回到了暫時栖身的旅店。

因為沖田“友人”的身份,桂小五郎以房間不足為借口,将沖田與紅發少年安排在了同一個房間。

好像完全搞砸了的樣子……

沖田現在無比的崇拜在新選組做情報工作的山崎烝,雖然現在他也算是混入了維新志士中,但這簡直就是光明正大的潛入吧?一想想要在維新志士中呆上三個月,沖田就覺得無比的煎熬。

果然,他擅長的東西,只有殺人了吧?

如果土方那家夥知道了他的所作所為,估計會把他直接拎回去之後狠狠的教訓一頓吧?

就在沖田胡思亂想的時候,房間的門被敲響了,進來的是這間旅館的主人,一個面色慈祥的老婆婆。

“打擾了,這是今天的午餐,桂先生突然有別的事情,所以無法陪您用餐了,真的十分抱歉。”

沖田看着還冒着熱氣的飯菜,不禁有一種“得救了”的想法——他可一點也不想和桂小五郎一起用餐啊。

沖田微笑着向老婆婆表示感謝,老婆婆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說了一些多餘的話:“聽說加州先生是緋村先生的朋友,這是婆婆我第一次聽說緋村先生有朋友一類的存在,平時……大家都很害怕緋村先生,希望加州先生可以勸勸他,如果再這樣蠻幹下去,會沒命的。”

婆婆的擔心是真心實意的,她看着緋村的目光,就如同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樣。沖田沒有辦法拒絕這樣的目光:“我只能盡量。”畢竟,他和這位拔刀齋先生是敵非友,真的一點也不熟啊。

不過,就這樣放着他和一個重傷的人在一起,就不怕自己會殺了對方嗎?

紅發少年還在昏迷,在他的左邊臉頰上,有着一道十分猙獰的十字刀疤,但盡管如此,此時的少年依舊秀氣的如同一個女孩子,當然同樣長相秀氣沖田對此好像并沒有什麽發言權。

少年在昏迷中睡得依舊很不安穩,嘴裏不斷的喊着誰的名字,那個名字是……“巴”?

雪,那是無邊無盡的白雪。

緋村劍心站在森林的中心,聽不見,也看不見。他只能夠緊緊地握住自己手中的刀,瘋狂斬向一切靠近他的人。

沒錯,就是眼前這些叫做[暗乃武]的暗殺者,帶走了他的妻子——雪代巴。

他在昨天才向雪代巴發過誓,一定一定會保護她,會和她永遠在一起的,但今天,雪代巴就被擄走了。

無論付出什麽代價,也要把巴搶回來!

又是一陣風,前方,一定又有人攻過來了吧?

失去五感的緋村劍心毫不猶豫的一刀斬向眼前的敵人,是刀刺入肉體的感覺,什麽人向他撲了過來。

那是一具柔軟的身體,伴随着淡淡的白梅香。

曾經這個味道将他從殺戮的深淵拯救了出來,而如今又要重新将他推向地獄!

視覺漸漸恢複了,雪代巴滿身是血的倒在了劍心的懷裏,在劍心臉上刻下了第二道疤痕,幸福的微笑:“不要哭,劍心,這樣就好。你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

劍心臉上的那道十字疤痕,一道是雪代巴原本的未婚夫造成的,另一道則是雪代巴親手刻上去的。

劍心暗殺了雪代巴的未婚夫,親手毀掉了雪代巴的幸福。之後雪代巴故意接近劍心,想要殺了他,但在接觸的過程中,卻不知不覺得愛上了劍心。既然沒有辦法殺了他,也沒有辦法抛棄過去完全愛上他,那麽,就讓自己死在劍心的懷裏,成為他重新前行的動力吧!

因為,斬人鬼拔刀齋,不需要一個女人成為他的弱點。

“不要死!巴!”緋村劍心猛地睜開眼睛,看到的有些發黑的天花板,這是旅館的房間。

沒等劍心反應過來,一只微涼的手摸上了他的額頭,之後是松了一口氣的聲音:“看起來燒已經退了。”

劍心擡眼看去,是沖田總司的笑臉。

“這是旅店婆婆特意給你熬的粥,一直熱着,你自己吃沒問題吧?我并沒有喂人吃飯的經驗。”沖田将粥端到劍心旁邊,米香四溢。

“你為什麽會在這裏?”劍心看着沖田,之前的記憶從腦中浮現出來,“之前我應該讓桂先生放你離開了才對。”

沖田嘆了口氣:“你的話大概起了反作用,我現在被當做你的朋友被嚴加看管起來了。”

朋友,嚴加看管?

劍心暫時不能理解這兩者是如何等同起來的。

“雖然我并不怎麽樂意,但是這三個月大概要和你朝夕相處了,請多多指教吧,緋村君!”沖田對着劍心露出了一個大大笑容。

既來之,則安之,就讓他好好觀察一下,維新志士到底何德何能,可以最終打敗新選組吧!

作者有話要說:信濃實裝了,大家今天挖地了嗎?

突然發現所有的活動裏面最良心的就是地下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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