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重回幕末(2)
緋村劍心:“沒錯, 在下就是新選組的局長——近藤勇是也!你們一起上吧,我的虎徹正在渴望着鮮血!”
小男孩X:“我高衫晉作一定會打敗你的!”
小男孩X:“還有我桂小五郎也是!”
沖田總司:“想要打敗局長, 先過我土方歲三這一關!”
接着,根樹枝交叉在了一起, 窸窸窣窣的開始揮舞起來。
正在打掃旅店的婆婆捂着嘴巴呵呵呵笑着:“這不是很好嗎?真是和平啊!”
最終,這一場“戰争”以“高杉晉作”和“桂小五郎”的勝利而告終。
如果土方歲三真的可以看到這一幕的話,恐怕一定會拎起沖田的領子使勁搖晃着他, 之後化身為咆哮帝:“沖田總司你們給我醒醒!你們一個是新選組劍術第一人, 一個是維新志士最可怕拔刀齋,結果就在這裏和小孩子玩過家家, 并且還輸了,你們的尊嚴呢!”
可惜在場的這兩位說出名號足以讓小兒夜啼的劍士并沒有發覺有什麽不妥, 反而玩的十分的滿足。
如果說有什麽不滿的話, 那就是……
“為什麽每次都是新選組輸?”沖田問道。
“因為維新的新時代必然會到來, 至少在下是這麽認為的。”送走了過來玩耍的孩子後,劍心和沖田一起坐在門前, 一邊看着藍天,一邊聊起天來。
“真是讓人無從反駁。”沖田向後撐着身子,無奈的說道。
“哦啦?在下還以為宗次郎你不會同意呢, 畢竟每次宗次郎都在為新選組的人說話。”劍心的臉上流露出幾分意外。
“那也沒辦法啊,雖然知道歷史發展的潮流是維新軍會獲得勝利,但重來一次的話, 我恐怕依舊會站在新選組那一邊。”
有些東西會随着時間的流逝發生着改變,但有些東西, 無論過了多久都是永遠不會變的,就如同已經刻入沖田靈魂的那一面“誠字旗”。
因為緋村劍心受了重傷,身邊又剛好有沖田這個疑似間諜的人物需要監視,于是桂小五郎幹脆把這項任務交給了正在養傷的劍心負責。
但桂小五郎沒有料到的是,劍心和沖田這兩位頂尖的劍士竟然意外的合的來,彼此間有着許多共同點,比如對劍的純粹,對信仰的堅持,還有那溫和卻又幼稚的性格,都喜歡孩子等等。
沖田并沒有排斥這種監視,也從未掩飾過自己對于新選組的感情。
“在下還是無法理解這種阻礙歷史發展的想法。明明只要順應歷史,新時代就可以更快的到來,殺戮也可以少上很多,孩子們也不用擔心是不是哪一天就會失去父母。為什麽新選組的人就不明白這些呢?如果沒有池田屋事變,說不定現在,已經沒有戰争了。”劍心的拳頭慢慢握緊,想到了他剛剛歲的那一年。
在那一年,他成了斬人鬼拔刀齋;在那一年,發生了摧毀他們一切努力的池田屋事變;也同樣在那一年,他認識了雪代巴。
沖田大概明白了,為什麽新選組無論怎樣努力,都沒有辦法逆轉時局,只能在失敗中變得分崩離析,最後消亡。
因為,維新志士想到的是這個國家,而新選組考慮的始終是他們自己。
當然,這個“自己”,并不是指物質上的利益,而是他們視為信仰的武士道精神。
因為新選組建立的時候就向幕府效忠,所以無論幕府賢明也好,腐敗也罷,新選組都會一如既往的效忠下去。
正因為這種精神,所以他們才會被稱為“最後的武士”。
“正如同你為了開創一個和平的‘新世界’可以背負起上千條人命,化身‘拔刀齋’一樣,新選組的大家為了維護心中的武士道同樣可以變成‘惡鬼’。這種精神,你是不會理解的,就像很多人無法理解你手染鮮血的目的,竟然是為了創造一個沒有殺戮的世界一般。”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堅持,站在各自的立場來看,每個人的堅持竟然都是對的,這或許就是歷史的魅力吧。
劍心沒有和沖田繼續辯論下去,雖然只有短短幾年,但劍心真的厭倦了。他是一個對惡貫滿盈的強盜都可以報以同情的人,讓這樣一個善良的人,去做修羅之事,他真的很累很累:“等一切都結束了,在下就不會再去殺人。盡管劍是兇器,劍術是殺人的伎倆,但在下還是希望,可以用手中的劍,去做一些除了殺人以外的事情。”
沖田笑出了聲,突然想起了陸奧守吉行經常挂在嘴邊的一句話:“以後可是槍和炮的時代了,刀劍這種東西遲早會被淘汰的。”
“或許吧,但即使這樣,也一定有着用得上刀的地方。”劍心也笑了,懷着對未來的憧憬,他似乎看到了自己拿着刀,成為誰的保護者的樣子。
此時的沖田沒有想到,那句看似“不再殺人”的玩笑話,劍心真真正正的做到了,他用着一把“逆刃刀”,保護着自己身邊的人,卻沒有再殺死過一條生命。
劍心用着自己餘下的所有時間,在為這幾年被他殺死的人贖罪。
“走吧,我們去京都城內逛逛吧?剛好我有想要買的東西。”沖田站起來,迎着陽光活動着胳膊,發絲被太陽染成一片金色。
“哦啦?在下的話應該不可以随便出現在……”可惜還沒等劍心說完,他就被沖田一把拖了出去。
此時的京都城表面看着一片和平,但暗地裏卻是暗潮洶湧,小規模的試探和暗殺從未停止。像劍心這種在黑暗中活動的危險人物,各方勢力的高層已經對他了如指掌,但對于京都城內的普通百姓來說,就如同一個傳說一樣遙遠。
劍心被沖田強行拉到街上以後,便開始警惕起來。雖然劍心與沖田十分的合得來,但是這并不能掩飾沖田有可能是新選組派來的奸細的真相。這次沖田出來,是要和誰去接頭嗎?
沖田的腳步停了下來,劍心順着沖田的目光擡頭向上,之後看到了一家裝修精致的小店,上面的匾額上寫着幾個龍飛鳳舞的大字——綠壽庵清水?這是什麽店?
沖田并沒有發現劍心的疑問,而是一臉開心的走了進去。
綠壽庵清水內部的裝修并不豪華,只是處處透着些雅致,在屋子兩側整整齊齊的擺放着幾張櫃子,空氣裏彌漫着一股甜膩膩的味道。
“呀!真是太巧了!竟然是最後一包金平糖!”沖田眼尖的發現櫃子中僅剩的那一包糖果,生怕被人搶走一般的小跑着過去,之後向着糖果伸出手去。
然而,這時有着另一只瘦弱而蒼白的手與沖田同時觸碰到了那包金平糖。
兩人同時擡頭,對視,之後在對方眼睛裏找到了自己的臉。
“poyi?”來人手中的一只粉紅色的小豬向着沖田嗅了嗅,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抱歉,咳咳咳,這包糖,可以讓給我嗎?”穿着白色浴衣,蹬着木屐,披散着一頭紫色長發的青年對着沖田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這個人,難道是……
“不行哦,如果是別的也就罷了,但是綠壽庵清水的最後一包金平糖……”哪怕是過去的自己,也是絕對不會相讓的喲!
“是嘛,這就沒辦法了……”紫發青年的眼神開始認真起來,拿着金平糖袋子的力道開始不斷加大。
“的确啊,那麽,就各憑本事吧!”沖田也開始不斷的用力。
于是那一包小小的金平糖一會向左,一會向右,一會再次向左……
綠壽庵清水的老板感受着兩人身上節節攀升的殺氣,不斷的拿着手絹擦着不斷滴落的汗珠,在內心不斷的咆哮着:這僅僅是一包糖啊!糖!兩位客人你們至于麽!!
最終,“撕拉”一聲,金平糖的包裝袋不堪兩人的拉扯,從中間裂開,來不及収力的兩人各自踉跄着後退了幾步,金平糖粒散落在木櫃之中。
“咳咳咳咳……”一時氣息不穩的紫發青年彎下腰痛苦的咳着。
“總司,你沒事吧?”因為擔心所以暗中跟随的齋藤一連忙走過來,扶住了不斷咳嗽的紫發青年。
“poyi?”粉紅色的小豬從紫發青年的懷裏跳了出來,不想為他增加負擔,然後在店裏轉了兩圈,之後跳到了沖田的懷裏。
“老板,可以幫忙倒杯水嗎?記得盡量要溫的。”沖田對于那種整個肺部都在灼燒的感覺再清楚不過了——那是一種無比痛苦而無力的滋味。
齋藤一聞言擡頭開始打量起沖田,同時沖田也在觀察着齋藤。
眼前的男人紮着一個黑色的馬尾辮,長長的劉海如同四根須須一樣垂落在眼前,高挺的鼻子,嚴肅的表情,雖然和記憶裏的依舊有些差別,但是和《薄櫻鬼》中的人物形象相比,已經可以算的上是神還原了。
“你是新選組的魔鬼副長,是吧?”沖田語氣熟稔的說道。
“噗!哈哈哈,咳咳……”靠在齋藤懷裏咳嗽的紫發青年聞言突然笑了起來,但很快又繼續咳嗽下去。
齋藤覺得腦袋上似乎有幾個十字路口正在跳動,這種仿佛同時面對兩個沖田總司的無力感是怎麽回事?
齋藤揉揉眉心,準備好好盤問一下這個和總司十分相似的可疑的家夥,但齋藤似乎突然感覺到了什麽,把懷裏的總司擋到身後,視線轉移到某處:“出來!”
劍心露出了拔刀齋的表情,從門後面走了出來。
之前和沖田一起來到綠壽庵清水的門口之後,劍心敏銳的發現了新選組的齋藤一似乎在鬼鬼祟祟的跟蹤着誰,于是在暗處躲了起來。
劍心與新選組交手次數最多的人就是齋藤一,兩人在一對一的情況下多次以平局告終,可以說是宿敵一類的存在。
雖然對沖田是新選組派過來的奸細這一身份有所猜測,但當沖田真的與齋藤在那裏愉快的聊天的時候,劍心還是不免産生了一種被背叛的感覺,洩露出的殺氣也被齋藤一所察覺。
“果然是你,徘村拔刀齋!”齋藤一将手放到了腰間的刀上,但是沒有進攻——因為在他看來,病重的總司是沒有戰鬥力的,現在的情況是一對二,十分的棘手,所以必須謹慎。
劍心也同樣與齋藤僵持着,沒有主動進攻,而是将視線看向了沖田:“宗次郎,你果然是新選組的人!你們到底有什麽目的?”
宗次郎?!
齋藤和總司的同時看向了沖田。
這可真是糟糕了!
一時成為焦點的沖田此時頭上不禁冒出冷汗。
他真的只是想出來買金平糖啊!這種吃棗藥丸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裏面的總司用了《新選組異聞錄》的形象,齋藤一是《浪客劍心》中的形象,因為《浪客劍心》裏面的總司就出場了幾秒,而且年齡不對,竟然稱呼齋藤為“齋藤哥”,所以就換了一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