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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重回幕末(完) (1)

“你要去哪裏?”劍心抱着一把劍靠在門邊, 用審視的眼神看着打算出門的沖田。

沖田無奈的看着劍心,這些日子裏面, 劍心真的是做到了寸步不離的跟着他。平時沖田雖然覺得有些麻煩,但也沒有過于抗拒, 但今天不行,因為今天他必須去和陸奧守吉行彙合,然後一起回到本丸。

“去喝酒, 你也要一起跟着嗎?”沖田問道。

劍心在火光中靜靜的看着沖田:“在下并不想與你為敵。”

“算了。”沖田嘆了口氣, 之後對上了劍心的眼睛,“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想做些什麽嗎?那麽跟我來吧。記得只有你一個人, 如果被我發現你和其他人通風報信的話,可是會發生一些不好的事情哦~”

在忽明忽暗的燭光的映襯下, 沖田的臉有些明滅不定, 連平時溫和的笑容都變得有些詭異起來。

沒有理會劍心驟變的表情, 沖田自顧自的拿起刀,向着坂本龍馬被刺殺的近江屋的方向走去。

“如果你要做一些阻礙維新的事情的話, 我會殺了你!”身後傳來了劍心充滿殺氣的聲音,沖田看着有些昏暗的夜空,不禁苦笑。

看起來他這一次要扮演一回反派的角色了, 雖然坂本龍馬被刺殺與他沒有任何關系,但這項罪名看起來八成要被扣到他的頭上了。難道新選組之所以被卷入這次事件,是因為他的原因麽?

沖田有些苦中作樂的想到。

近江屋門口的燈籠散發着微弱的光芒, 火光在寒風中搖搖欲墜。

沖田背靠在近江屋對面小巷的牆上,似乎在等待着什麽。

“你到底想做什麽?”劍心看着近江屋的招牌, 覺得這個地方有些眼熟。

“我是來和你告別的,并且,和你道歉。雖然無論有沒有我的存在,歷史都會按照已有的軌跡發展下去。但是,站在你的立場,如果可以阻止這一切都話,或許可以少死很多很多的人,所以,對不起,我有不得不這麽做的理由。”沖田言語真摯的說道。

“什麽意思?”

沖田沒有回答劍心,而是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在夜色中,有兩個帶着面具的鬼鬼祟祟的人影靠近了近江屋,并且敲開了那裏的大門,簡單的交談之後,那兩個浪人一般的家夥就這樣卑躬屈膝的走了進去,近江屋的門也被重新拉上。

劍心的心中突然浮現出了一種極其不妙的想法,近江屋,到底在哪裏聽過這個名字?

他的腦中浮現出沖田在旅店二樓看着坂本龍馬的馬車發呆的樣子,對了!近江屋不是坂本龍馬經常用來待客的醬油店的名字嗎?

雖然劍心并不是坂本龍馬的手下,但是他為之效力的長州藩的領頭人桂小五郎,正是因為坂本龍馬才與薩摩藩的人結盟的,薩長聯盟的強大,逼迫幕府不得不進行妥協。

如果聯盟的關鍵人物坂本龍馬死了……劍心的頭上滴下一滴冷汗,他似乎已經看到了那在火光中燃燒的京都城。

劍心顧不上沖田,擡起腳就想沖入近江屋中,但一把看起來随處可見的大和守安定攔住了他的去路。

“讓開!”劍心毫無感情的聲音想起,他左腳向後撤了一步,身子微微□□,俯身做出拔刀的姿勢。

劍心之所以被稱為“拔刀齋”,就是因為他最擅長的便是一擊必殺的拔刀之術,可以說,刀還未出鞘時的劍心,才是最可怕的。

因此就算是沖田,此時也有着一種汗毛直立的感覺。

如果不全力以赴的吧,會被殺掉。這就是此時劍心給予沖田的預感。

很久了,真的很久了,沒有體會過這種死亡的滋味。

死亡所帶來的威脅讓沖田整個人都戰栗起來,甚至開始興奮的微微發抖,一直被沖田埋藏在心中的那個被稱為“鬼之子”的人格似乎在蠢蠢欲動,即将破殼而出。

自從上一世的池田屋事變開始,沖田就一直受到身體的拖累,無法盡情一戰。他成為審神者以後,就更要擔起審神者的責任,無法再為所欲為。哪怕是後來進入《薄櫻鬼》的世界,躺在床上的時間也遠遠多于站在戰場。

沖田知道,劍心是認真的,他是認真的想要殺了他的,所以,這才令人熱血沸騰啊!

劍心發現,沖田的氣勢變掉了,之前那個溫和天真的青年已經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如同惡鬼一樣的存在——壬申狼,那是壬生狼的眼神。

[飛天禦劍流-雙龍閃]!

感覺到壓力的劍心直接用上了飛天禦劍流的奧義,沒有絲毫的留手。

刀光如同閃電一般出現在沖田眼前,對着他的腰部直接斬去。

“叮”!

沖田抽刀,刀尖筆直向下,擋住了這向上撩起的一刀。

但雙龍閃作為奧義,自然沒有這麽簡單,只見劍心用左手拔出刀鞘,向着沖田的喉嚨攻了過來。

又是一聲沉悶的響聲,沖田同樣用刀鞘擋住了這一擊。

這是沖田從未見過的劍道流派,因為劍心的身形矮小,攻擊的角度更是顯得十分的刁鑽,速度也是極快,怪不得可以被人號稱為排行第一的斬人鬼。只要反應稍慢一點,恐怕什麽也沒看清就早已成為了刀下亡魂。

攻擊被擋住的劍心借助刀劍相撞的力道,一下向上躍起,重新對着沖田攻了過來。

[飛天禦劍流-龍槌閃?慘]!

筆直的劍尖帶着向下的沖力,朝着沖田的頭部筆直的落下。

不可力敵!

沖田瞳孔微縮,果斷向後方撤去。劍心的刀直刺地面,地上出現了一道道蜘蛛網般的裂痕。

[飛天禦劍流-土龍閃]!

劍心落地後将插入地面的刀向上撩起,塵土和煙塵遮蔽了沖田的視野。

[飛天禦劍流-龍翔閃]!

閃着寒光的刀鋒在煙塵的掩護下直擊沖田的喉嚨,一擊必殺!

身體的本能和戰鬥的意識讓沖田及時做出了反應,他用刀擋住了劍心砍過來的致命的一刀,但劍心的手中的刀只是略微偏移,巨大的沖力依舊帶着不可阻擋的威勢,繼續向着沖田的脖子砍去。

沖田用出三段突刺的手法,将刀用極小的幅度後撤,之後第二次發力,再次擋住了砍向他的刀鋒,同時身子側移,避開要害。

最終劍心的刀從沖田的臉頰上劃了過去,留下了一條深深的傷口,血液順着沖田的臉頰流下,連嘴裏都是一股鹹腥的味道。

這場戰鬥,從劍心拔刀到攻勢結束,可能不到一分鐘的時間,但在這短短的幾十秒內,沖田則至少面對了次生死危機。

短暫而劇烈的爆發讓劍心微微喘息,他不得不暫時停下來,為下一次的攻擊蓄力。

沖田用手摸上了自己的臉頰,那種火辣辣、黏糊糊的感覺是如此的熟悉。

是的,因為長久的和平,即使每天都沒有放棄過對于劍道的修煉,身體也不可避免的處于一種放松的狀态,就連神經也變得遲鈍。

再加上劍心那從未見過的神奇的劍術,沖田在一開始就落在了下風。

但是……

“你以為我是誰?我可是……”新選組一番隊組長——沖田總司!新選組是敗給了這個時代,而不是敗給了維新的志士!

沖田擺出了突刺的姿勢,後腳一蹬就向劍心攻了過來。

劍心瞳孔微縮,他見過這個姿勢,新選組的人大多用的都是這種劍術——這種只有進攻沒有防守的突刺!

正因為熟悉,所以劍心知道如何防守,當劍心通過預判将手中的刀擋在胸口時,沖田卻變刺為斬,直擊劍心的腰腹。

劍心也不愧是最頂尖的劍客,手腕一抖,刀柄直接轉了個方向,招式也變成了上撩。

沖田他會的可不只是三段突刺,除了三段突,他還研制出了最新的三段斬!

第一斬,劍心的刀出現了一條裂縫。

第二斬,劍心的刀從中間斷成了兩截。

第三斬,一道血花沖天而起!

劍心拿着斷刃,單膝跪倒在地上:“你到底是什麽人!”到底是什麽樣的組織,才會讓這種程度的劍士去做一名內奸?

“沖田總司。”沖田回答,但手裏的刀沒有絲毫的停頓,居高臨下地上向着劍心的腦袋砍去。

劍心舉起斷刃攔截,但受過一次重創的斷刃在沖田極度鋒利的大和守安定的攻擊中,就如同豆腐一樣的再次斷裂。

結束了嗎?

不,不可以,新時代還沒有開創,他和巴的願望還沒有實現,他絕對不可以死在這裏!

刀身斷了,那就用刀锷去擋;刀锷碎了,還有刀柄;刀柄裂了,他還有刀鞘!

哪怕什麽武器都沒有了,他還可以用手,用腳,用他的一切去抵擋沖田的刀鋒。

他緋村劍心還有必須要去完成的事情,他絕對要活下去!

“主公,你果然在這啊,結束了,我們回去吧!”陸奧守吉行有些疲憊的聲音傳了過來。

沖田似乎如夢初醒般的停住了繼續向下劈砍的刀,有些渙散的目光重新開始聚焦。

“主……公?”陸奧守吉行走過來後,似乎看見了一副不可思議的畫面。

緋村劍心躺在地上,血泊中全是斷成一截截的刀鞘、刀身、刀锷,刀柄……所有能夠用來擋刀的東西都變成了碎片,劍心本人身上也全部都是深淺不一的傷口,血液在地上彙成了一道小溪,但神奇的是,竟然沒有一道命中了要害。

而沖田那毫無表情的臉上、身上,則全部濺滿鮮紅的血液。

“不能死……我還有……必須要做的……事情!”這種足以讓普通人完全崩潰的傷口,沒有讓劍心的信念産生絲毫的動搖,甚至如鋼鐵般堅硬的意志,依舊讓劍心保持着清醒的頭腦。

此時的沖田已經完全清醒了,剛才的爆發讓他長久壓抑的東西終于宣洩了出來,整個人都有一種十分輕松的感覺。

“鬼之子”的人格,是沖田在第一次殺人之後就逐漸形成的存在,在成為審神者後,這個人格就一直被沖田封印在了內心深處,就連沖田自己都認為身為“鬼之子”自己已經消失。

但這次生死之間的戰鬥,卻讓這個人格重新蘇醒,并且發洩出來。這一戰過後,身為“鬼之子”的沖田總司将徹底消失,留下的只有身為審神者的沖田總司。

“抱歉,陸奧守,這件事情之後再解釋,你能把維新志士找過來嗎?再這樣下去,緋村君真的會死。”說着,沖田已經撕下衣服,将劍心最深的幾道傷口包紮起來,阻止血液的進一步流失。

陸奧守吉行雖然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但看着恢複原樣的沖田,還是趕緊去找人了。

“對不起,緋村君。雖然此時我可能連說抱歉的資格都沒有了,但你真的很厲害,如果不是我借助武器的優勢,可能最後的結果會是兩敗俱傷。”

沖田一邊包紮,一邊看着自己腰間的大和守安定,經歷了如此劇烈的戰鬥,大和守安定上就連一個豁口都沒有出現,依舊像是剛打磨出來一樣,無比的鋒利。

自從暗堕安定的那一役後,沖田腰間的大和守安定就變得與衆不同了。

或許那就是暗堕安定的願望——他不想再做付喪神,他只想成為沖田總司的佩刀,那一把獨一無二的刀。

“主公!”陸奧守吉行回來了,身後還跟着一大批淩亂的腳步聲。

“緋村君,一定要活着。”沖田站起來,和陸奧守一起翻牆離開了小巷,之後啓動傳送陣,離開了這個時代。

隐約間,沖田似乎聽到了桂小五郎那急切的聲音。

沖田渾身是血的回到了本丸裏,将所有的付喪神都吓了一跳。

“主公?”

“主公!!”

“啊啊啊!你沒事吧,主公!”

這大概又是雞飛狗跳的一天。

作者有話要說:難以想象,一開始根本不會寫打鬥場景的我竟然越寫越燃,一下子寫了那麽多……

記得一開始我的打鬥是這樣的:

“叮!”

兩刀交鋒。

“哐啷!”

刀劍落地。

(完)

看着過去寫的東西覺得好羞恥……(捂臉)

番外:浪客劍心

“大将, 不可以,那是一個十分危險的地方。幸好審神者體質特殊, 在靈力的滋養下不會留下疤痕,不然大将你就要像那部動漫的主人公一樣變成刀疤臉了!”藥研藤四郎穿着白大褂, 指着播放器內那個左臉上有着十字疤痕的紅發劍士,一臉的不贊同。

當初沖田陪同陸奧守吉行從所謂的極化修行中歸來的時候,那滿身是血的樣子不知驚吓到了多少人, 清光和安定更是每天都湊在藥研身邊, 問上幾十遍主公的臉會不會留疤。直到沖田臉上的傷完全痊愈後,本丸的氛圍才重新恢複正常。

現在沖田竟然說想要再去一次那個地方, 向那個叫緋村劍心的家夥道歉?而且還是單獨前往,這種事情讓身為近侍藥研怎麽可能同意?

沒錯, 重新回到《浪客劍心》世界的想法, 沖田很早就有了, 但每次沖田只要有那麽一點想去的苗頭,就會遭到本丸內付喪神的集體鎮壓。

在付喪神們看來, 那個将沖田打傷的人簡直不可原諒,更別說專門去道歉了!而唯一看到過劍心慘狀的陸奧守吉行只要一提到這個話題,就會露出一副驚恐的表情, 根本不願多說一句。

今天沖田好不容易找了各種理由将付喪神們全部派了出去,就留下了身為近侍的藥研陪在他的身邊,這麽好的機會沖田怎麽會放過?但沖田偏偏無法讓藥研跟着去, 因為如果世界重置的話,他的道歉又有什麽意義呢?所以沖田只能夠單獨前往。

“我會要求狐之助找一個安全的時間的, 比如劍心剛剛到神谷活心流道場的時候?藥研,你們知道沒有辦法永遠阻攔我的。”沖田神色認真的說道。

“……唉,我們只是不願意看到大将受傷。”藥研身為本丸的第二名付喪神,對沖田也算是十分的了解。沖田說到底還是一個十分任性的人,因為他們的阻攔做到這個地步已經很不容易了。如果再不讓沖田過去,恐怕下次他就會一個人偷偷前往了。

“謝謝你,藥研。我不會受傷的,這是我對你的承諾!”沖田開心的笑了,付喪神的心意他當然知道,所以,他一定會好好愛護自己的。

狐之助順應了沖田的召喚來到了傳送陣前,被狐之助坑過多次的沖田認真的囑咐道:“記得時間點一定要設定在劍心前往京都之前,知道嗎?”

如果是京都篇之前的劇情,沖田相信自己一定可以應付得來,畢竟裏面并沒有什麽棘手的人物。

但是在京都城內,裏面則有着一個大OSS——志志雄真實。

志志雄真實是在劍心後期與新選組對峙時,代替劍心執行暗殺工作的新一代“斬人鬼”,其實力絲毫不遜色于劍心。

但與劍心不同的是,因為志志雄具有強烈的野心,在新政府成立後,政府高層決定将志志雄殺死,并用一把火毀去他所有的存在。

令所有人沒有想到的是,志志雄真實非但沒死,反而在火焰中獲得了更大的能力,化身複仇之鬼,重新卷土重來。

這是一個因為傷勢只能夠戰鬥分鐘,卻連劍心也無法打敗的人,非常的危險,所以沖田才要避開。

狐之助認真點頭,是把審神者送到京都吧?它确确實實聽明白了。

傳送陣的金光亮起,沖田的身影消失。

時之政府。

工作人員X:“咦?那只靈力回路有問題的狐之助呢?本來要修理來着,怎麽又被召喚走了?算了,反正不是什麽大問題,等狐之助回來再修理吧!”

明治十一年,京都,與志志雄真實最終對戰的擂臺之上。

“成為我的食糧吧!拔刀齋!”

一陣金光閃過,當沖田重新恢複意識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個纏滿繃帶的怪人一口咬到劍心肩上的場景。

這是什麽神展開?沖田的大腦陷入短暫的空白。

就在沖田發愣的的時候,繃帶怪人朝地上吐了一口血,滿嘴血腥的說道:“索然無味。”

之後視線看向了突然冒出來的沖田,打量了一番後定格在了他那件淺蔥色的羽織上:“新選組的走狗?”

沖田:“……”

如果他沒有看錯的話,眼前的這個繃帶怪人就是志志雄真實本人吧?那麽這裏,難道是京都的最終決戰場地?

為什麽他每次傳送都會被狐之助坑?

“壬生狼?難道這個突然出現的家夥是新選組的人?不對,新選組不是早就消失了嗎?就連齋藤一這種桀骜的家夥都做了人民警察。”一邊觀戰的相樂左之助不可思議的喊道。

劍心看着來人,過去那段痛苦不堪的記憶突然浮現出來。在某種程度上,比起志志雄真實,劍心更恨的卻是面前這個人。

“我該稱呼你為加州宗次郎,還是……沖田,總司!”如果不是志志雄真實在一邊看着,劍心恐怕會按捺不住直接沖上去。

他最恨的不是沖田對自己的所作所為,而是暗殺坂本龍馬一事,因為坂本龍馬的死,至少多死了十幾萬人。

沖田總司?!

這個名字一出現,就連志志雄真實也為之側目。

傳說中的新選組第一劍士,卻不幸患病早逝的沖田總司,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在這種地方?

還沒等沖田開始解釋,一面牆突然被人破出了一個洞,齋藤一保持着突刺的姿勢出現在了這個擂臺。

首先吸引齋藤一視線的當然是那一身做夢都忘不掉的衣服:“是你?!”

齋藤一當然記得那個曾經自稱加州宗次郎的青年,因為他的存在,總司即使病的起不了身也依舊沒有放棄過,他堅信着終有一日,可以重新拿起刀劍,上陣殺敵。

但是,總司還是死了,以一種那麽悲哀的方式死在了床榻之上。

“那個……”沖田看着穿着一身警服的齋藤,有些摸不準他是否認出了自己,只能含糊的打着哈哈,“好久不見?你看起來老了很多啊!明明緋村君看起來一點變化都沒有。”

在一邊觀戰的衆人看着歲卻長得像歲的劍心,以及歲……恩,看起來至少也歲的齋藤,默契的沒有搭話。

齋藤一聽着這熟悉的語調,覺得額上的青筋正在跳動,這種讓人想要一拳揍上去卻又偏偏無可奈何的語氣,真是久違了。

“在你給我解釋清楚之前,先回答我一個問題,沖田總司,你還可以揮刀嗎?”

沖田聞言摸上了腰間的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露出了自信的笑容:“這種事情,不是顯而易見的嗎?”

“那就趕快幫忙把這個棘手的家夥給我解決掉!”齋藤拖着受傷的左腿,有些一瘸一拐的走到沖田身邊,擺出了牙突的姿勢。

沖田環顧一下四周,看到的全部都是受着傷卻始終沒有放棄的衆人,現在完好無損的大概就只有他一個了。

沖田用手将齋藤舉起的雙手按了下去:“傷患就要有傷患的自覺啊,阿一。交給我吧,維新志士中排行第一的斬人鬼可以解決的人,沒道理新選組排行第一的天才劍士解決不了。”

“哼!你就往自己臉上貼金吧。”聽到“阿一”這個熟悉的稱呼,齋藤的臉上露出了些許笑容。

“你剛才說什麽?拔刀齋是排行第一的斬人鬼?”志志雄真實手上刀的突兀的燃起火焰,指着沖田的鼻子,“沖田總司是吧?我就讓你看看‘第一’的真正實力!”

[人體油脂]麽?真是惡心的能力。

志志雄的刀上覆蓋着這些年斬殺的人身上的油脂,加上志志雄在大火中生還後導致的超高體溫,使得志志雄真實可以在戰鬥中自由的使用火焰。

當然,因為汗腺的損害,志志雄戰鬥的時間不能夠超過分鐘,不然超高的體溫将會導致他自燃而死,現在,已經快分鐘了。

沖田抽出刀,對着志志雄攻了過去。

雖然擁有控火這種作弊一般的能力,但如果沖田連區區分鐘都堅持不了,他的劍也算是白練了。

“紅蓮腕!”就在兩人刀劍相交的時候,志志雄真實臉上突然裂開了一個猙獰的笑容,潔白的牙齒和繃帶下嚴重燒傷的暗紅色皮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只見志志雄另一只沒有握刀的手猛地抓向了沖田的脖子,金屬手套上冒出了熊熊烈火。

沖田右手握着大和守安定抵擋着志志雄真實的刀,左手則抽出了腰間的加州清光一刀向着志志雄的手斬了過去,帶着瑩瑩紅光的刀瞬間劈開了火焰,與志志雄的手套碰撞在一起,發出金鳴之聲。

紅色的刀芒大亮,一下子就劈裂了志志雄手上的金屬,血液噴濺而出,又瞬間在高溫中化作煙霧。

志志雄收回攻勢,驚疑不定的看着沖田手中的兩把刀。

沖田右手的大和守安定的刀鋒處蘊含着藍色的冷芒,內斂而危險;左手的加州清光則散發着紅色熒光,美麗而奔放。

志志雄看向自己的刀,果然他的刀上已經出現了細密的裂痕:“是個世界上竟然會有這種刀!”

志志雄手中的刀也不是什麽凡品,而是著名鍛刀師新井赤空的得意作品,名叫[無限刃],而這樣一把斬敵無數的刀,竟然在短暫的交鋒中就被斬出了裂痕,除非親眼所見,否則志志雄真實絕對不會相信這個事實。

“抱歉,我出來的時候曾經許諾過不會受傷,這份願望大概在不知不覺中傳遞給了他們,所以今天似乎格外賣力呢。”沖田的手指慢慢在刀身上拂過,刀劍發出喜悅的輕吟,之後刀上的光芒慢慢的黯淡下去。

是的,是“他們”,而不是“它們”。經歷過無數苦難的暗堕清光和暗堕安定,最終選擇了以這種方式繼續陪在沖田的身邊——既然已經無法成為沖田的付喪神,那就繼續去做他的刀吧!

“我們重新開始吧?這次我會盡量讓他們收斂點的。”沖田看着手中恢複原樣的刀劍,對着志志雄說道。

相樂左之助一臉無語:“喂,劍心,這個叫沖田的家夥以前也是這個樣子的嗎?我怎麽覺得志志雄快被氣死了?”

沖田吃着金平糖一臉單純的樣子,以及那天在小巷中有如惡鬼的摸樣在劍心腦中交替出現。

“在下看不懂那個人,但是……”劍心的聲音突然提高,“能把志志雄交給在下來對付嗎?志志雄一事,應該由在下來進行了斷!”

聞言,沖田的視線看向了齋藤。

“你看我做什麽!”齋藤覺得有些奇怪。

沖田眨了眨眼睛,不解的問道:“不是阿一讓我去解決掉那個繃帶怪人的麽?雖然我的确不怎麽想打,但是把敵人讓給維新志士一方是不是不太好?”

齋藤沉默了一下,他覺得沖田的思維方式十分的奇怪,距離明治政府建立已經有十多年了,就連他自己也成了明治政府下的一員,而偏偏沖田卻始終以新選組自居,甚至身上穿的還是那一件新選組的羽織,所以,這個沖田總司到底是哪個時期的沖田總司呢?

“你先回來。”

沖田聞言,收回了刀,站到了齋藤的身邊。

志志雄也沒有去阻止,因為他在與沖田交手後,就知道自己今天活不了了,分鐘不到的時間,解決掉那麽多敵人,這是一件根本不可能是事情。

既然注定是死,比起憋屈的死在那奇怪的武器之下,還不如與劍心痛痛快快的戰上一場!

接下來的時間是屬于劍心和志志雄兩個人的,在纏繞的火焰中,劍心一次又一次的倒地,之後一次又一次的站起,就如同那天在小巷子裏,即使遍體鱗傷,也永不放棄。

“喂!你們兩個不去幫劍心嗎?”相樂左之助看着在一邊圍觀的沖田和齋藤,不滿的質問。

“緋村君不會有事的,畢竟那天,他受的傷可比現在重多了。”沖田安撫般的說道。

齋藤聞言有些側目,當初坂本龍馬遇刺身亡後,被人一口咬定新選組是罪魁禍首,京都的局勢重新動蕩起來,維新志士和新選組沖突更是日益頻繁。但十分奇怪的是,那段時間一直站在維新志士身前擔當保護者的緋村拔刀齋,卻整整兩個月沒有出現過。現在看來,這八成和沖田有關了。

劍心又一次倒地吐血後,志志雄的身上突然燃起熊熊大火,似乎從地獄中燃起的業火将志志雄整個人都吞噬殆盡,戰鬥結束了。

相樂左之助背起了倒地不起的劍心即将離開時,沖田眼神一凝,拔出刀就向某個方向擲了出去,刀劍貫穿了某人的胸膛——那是志志雄的同夥,在志志雄戰敗後,試圖點燃埋在擂臺下的炸藥,讓所有人都同歸于盡。

“你要跟我走嗎?”在一切都塵埃落定之後,齋藤看着沖田問道。

沖田遲疑了一下,最終搖頭:“我這次過來其實是想要向緋村君道歉的,所以,暫時和緋村君呆在一起好了!”

“也好。”齋藤擡頭,看着京都城內變成廢墟的建築,“我也還有些事情需要處理,等會過來找你,要糖嗎?綠壽庵清水那家店,似乎每次都可以在戰争中幸免于難。”

“好呀!”沖田露出了開心的笑容,就如同這十年的時光從未出現過一般。

“哼!真是永遠都長不大!”齋藤勾了勾嘴角。

不論沖田是以什麽樣的是身份出現在這裏,還是那句老話,只要你還活着就好,

“什麽嘛,我明明比你大上兩歲啊!”

《薄櫻鬼》中的三年,本丸生活中的七年,加起來剛好十年,沖田的的确确依舊比齋藤要大上兩歲,只是,沖田的容貌依舊保持着死前的樣子,從未改變過。

前面背着劍心的相樂左之助腳下一滑,差點摔倒。

難道所謂的“第一”,還有着童顏不老這項技能?劍心也好,沖田也罷,歲月似乎對他們格外的寬容。

齋藤對于沖田的話不可置否,他戴上警帽,點燃一根煙,背過身去,之後潇灑地與沖田揮手告別。

下面,是藤田五郎的時間了。

“你叫……左之助是吧?說起來,我以前也有一個朋友叫這個名字。”沖田跟在相樂左之助後面,一步一步走回他們在京都臨時的據點。

“你說的是新選組十番隊組長,原田左之助麽?”頭上綁着一條赤色的帶子,穿着一件背後寫着“惡”字白色外套的相樂左之助問道。

“對啊,他和你一樣,都是一個十分豪爽的人呢!”沖田眼裏露出些許懷念。

相樂左之助看着沖田和劍心一樣偏女性化的臉,實在難以想象,這樣溫和的人竟然是那個窮兇極惡的新選組中的一員,就如同他始終無法将劍心和那個拔刀齋劃上等號一樣。

“劍心!!”

就在兩人聊天的時候,看起來有些狼狽卻渾身充滿英氣的女子急急忙忙的跑了過來,看着趴在相樂左之助身上一動不動的劍心之後,淚水迅速溢了出來。

只見她用顫抖的手指放到劍心的鼻翼下面,在感覺到那微弱卻溫暖的氣流之後,才松了一口氣,之後就脫力般的倒了下來。

沖田一把扶住了那女子的胳膊:“這位小姐是緋村君妻子吧?放心好了,他沒事的。”

神谷熏看着容貌精致、身上纖塵不染而顯得與周圍有些格格不入的沖田,有些手足無措:“妻子什麽的,才,才不是!我們只是,只是……”對啊,自己對劍心而言,究竟算什麽呢?

“小姐不用妄自菲薄,我曾經和緋村君住在一起的時候,經常聽到他在夢中叫你的名字……”

诶?诶诶诶?

神谷熏的臉通的一下紅了,劍心,這麽幹過嗎?不過說起來,為什麽她沒見過這個人啊?

沖田看着神谷熏害羞的表情,繼續說了下去:“對啊,年前的時候,晚上我就經常聽緋村君深情的叫着‘阿巴’、‘阿巴’之類的話,後來我一時好奇問過旅館的婆婆,她說那是緋村君的妻子。”

十,年,前!

神谷熏臉上開始布滿一個又一個十字路口,握緊拳頭想要一拳打到劍心頭上,之後看着劍心傷口,又忍耐着将拳頭放下。

“緋村劍心!你給我去死吧!”

之後,大步流星的離開。

“為什麽這位小姐好像很生氣的樣子?”沖田看向一邊的相樂左之助,滿臉的不解。

相樂左之助大概明白為什麽劍心之前要用看仇人一樣的眼神看着沖田了,這人真的是來道歉而不是來找麻煩的嗎?

“剛剛那人叫神谷熏,不是什麽‘阿巴’。而且,劍心和她是一年前認識的,你可把劍心害慘了!”相樂左之助深深的嘆了一口氣,之後留下在原地發愣的沖田,将劍心背回了房間。

十年?一年?

沖田依舊滿臉迷茫的站在原地,搞不清狀況,果然是注定單身一輩子的人。

一天後。

沖田端着熬好粥走入了劍心的房間,劍心正靠着床坐着,眼睛看向了窗外。

“這是房屋主人特意為你熬得白粥,你能自己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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