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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藥膏

盯……

“咕嚕。”

本丸的付喪神都擠在粟田口的房間裏, 他們盯着沖田臉上的那塊紗布,緊張的咽着口水, 原本十分空曠的房間此時顯得異常的擁擠。

“那我拆了,大将。”藥研一臉嚴肅的看着沖田的臉, 微涼的指間将膠帶慢慢撕下,之後便是紗布……

“等等!”

清光突然大叫一聲,之後背過身去深呼吸兩下, 露出一種視死如歸的表情:“好了, 拆吧!”

“這真的只是皮外傷而已……”沖田被清光的大驚小怪弄得十分無奈,他也不是第一次受傷, 為什麽本丸的大家這次看起來特別的緊張?

“竟然敢砍傷主公的臉,不可原諒, 簡直不可原諒!”長谷部一個人蹲在牆角, 頭上長出了類似蘑菇一類的東西, 不知道為什麽,沖田總覺得長谷部周圍的空氣都顯得特別的陰沉。

其實劍心并沒有砍他的臉, 一開始攻擊的是他的脖子,如果不是他及時避過去的話,恐怕就不是皮外傷那麽簡單了……

沖田在心裏想道, 當然,這一點是絕對不會告訴付喪神他們的。

紗布終于從沖田的臉上取了下來,呈現在付喪神面前的是一道從嘴邊一直斜着延伸到眼角的長長的傷痕, 此時血痂已經脫落,疤痕呈現着一種淡淡的粉色。

沒有看到想象中如同蜈蚣一般猙獰扭曲的疤痕的付喪神齊齊松了一口氣, 之後氣氛又再次凝重了下來,不管怎麽說,沒有保護好審神者,那就是他們的失職。

沖田此時正拿着亂遞過來的鏡子,樂觀的看着自己的臉:“審神者的體質果然不一樣啊,這才十天左右,臉上的傷已經基本痊愈了。再過上幾天,恐怕一點痕跡都看不到了吧。”

“主公,真的不會留疤嗎?”五虎退小心翼翼的問道。

沖田習慣性的揉了揉五虎退小小的腦袋:“我可以感覺到靈力在無時無刻的洗刷着我的身體,不會留疤的。”

直到這時,屋內的氣氛才真正的輕松起來。

“好啦,耽擱了這麽久,開始今天的工作吧!”沖田拿出名單,說出一個有一個付喪□□字。

被點到名字的付喪神有的露出了興奮地笑容,有的則說着諸如“又是耕地”之類喪氣的話。

日子依舊如同以往的每一天,循規蹈矩的過着,如平靜的湖面一般波瀾不興,偶爾有一陣風吹皺一池春水,但最終還是會恢複原本的模樣。

“……最後,加州清光,大和守安定,陸奧守吉行,和泉守兼定,堀川國廣,長曾彌虎徹,你們六個,跟着我一起去演練場。這次的主要目的是為了測試極化後的刀劍與極化前的實力差距,那麽,各自解散吧!”沖田最後進行總結。

“诶诶?主公也一起去嗎?太好了!”清光高興的跳了起來。

陸奧守吉行則捂住了臉,一臉不情願的樣子。

什麽啊,竟然讓他和新選組的刀劍一起去演練麽?算了,他好歹也是經歷了修行,傳承了坂本龍馬意志的刀啊!就好好的讓那些認不清狀況的家夥見識一下站在時代前沿的槍和炮的力量吧!

演練場。

時之政府專門為付喪神建立的演練場并不是想象中的一塊空地、一個擂臺如此的寒酸,而是如同古羅馬角鬥場一樣巨型的圓形建築。

在建築中央,是一個規模龐大的擂臺,足夠幾十人在上面騎馬奔跑。擂臺的地形還可以根據需要更換為普通,夜戰和室內戰三種模式,來讓缺乏經驗的付喪神提前感受到與溯行軍戰鬥的場面。

另外,演練場上方有着環形的座位和巨大的顯示屏,這是供一些審神者觀戰用的,政府甚至還提供賭博押注的服務,當然因為害怕審神者破産,金額有着嚴格的上限。

沖田第一次來的時候當然為演練場的宏偉驚嘆不已,但現在他也算是輕車駕熟了。

他帶着付喪神登記等級,之後來到觀戰區,等待着演練的開始。

此時,本丸。

藥研在沖田專門分配給他的醫藥室中,研究着具有祛疤作用的藥物。

他的面前攤着一本“草藥百科”,書上顯示着一種具有八片葉子、長着三顆紅色小果的藥物。

藥研想了想,把那一頁撕了下來,之後在本丸中尋找別人幫忙。

“來派的三位,還有左文字的三位,你們能幫我點忙嗎?”藥研意外的發現來派和左文字一家此時正呆在一起,十分的和諧。

左文字的人此時正圍繞着一張桌子坐着,桌上放着今天剛采摘下來的野花,似乎他們已經盯着那朵花看了有一段時間了。

而來派的螢丸和愛染國俊此時看着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明石,正在進行眼神攻勢,不過沒什麽效果就是了。

“是這樣的,盡管主公說沒有大礙,但我還是想去嘗試配一下祛疤的藥物來以防萬一,這是缺少的草藥,幾位能幫忙走一趟嗎?”

明石扣了扣耳朵:“這種麻煩的事情……”

但還沒等明石說完,螢丸和愛染就迅速捂住了他的嘴巴:“當然,這點小事就交給我們吧!”

“唔唔唔唔!(我才不要!)”明石在一邊抗議着。

“啊哈哈,你看,他在說我很樂意呢!”愛染代替明石說道。

藥研嘗試着将明石的樣子替換到粟田口大家長的位子上去,不禁打了個冷戰——果然一期哥你才是最好的!

“主公為我帶來了和平的生活,我也應該要有所回報。宗三,小夜,你們怎麽看?”江雪單手放在胸前,依舊保持着念經的姿勢,似乎還在超度那朵野花。

“我沒有異議。”宗三說道,小夜也點了點頭。

藥研将撕下的揮着藥材圖鑒的那一頁交到最為穩健的江雪手上,之後目送他們的離開。

因為萬屋的藥材大多都是成品,付喪神也不會有留疤之類的困擾,所以祛疤的藥物剛好是買不到的,這次,就只能夠拜托他們去親自采摘了。

希望一切都可以順利。

演練場。

大屏幕上顯示出了號本丸和號本丸的代號的同時,一個看起來身材類似相撲選手、戴了一副墨鏡顯得十分兇惡的審神者坐到了沖田身邊。

“小矮子,你不會就是那個號本丸的審神者吧?”相撲選手坐下以後,沖田覺得整個椅子都向下沉了幾公分,幸好椅子的長度夠寬。

不過小矮子這個稱呼……

沖田擡頭看了看比兩個自己還要高來人,只能夠認了:“是的,你可以稱呼我沖田,不知你是?”

“人家叫小美,就是那個號的審神者。”說着說着,相撲選手竟然翹起了蘭花指。

呃,小美?

沖田覺得對于眼前這位審神者有些接受不良。

“小矮子,果然沒經驗啊!滿級刀劍來演練來演練場,一般都是來曬刀的。你那是什麽陣容?來看看人家的。”小美指着大屏幕中的把大太刀兩把五花太刀,笑的一臉得意。

沖田擡頭,之後就看到了加州清光把石切丸直接秒殺的情景。

采藥地點。

此時來派和左文字一家已經來到了山林,江雪将草藥的圖鑒交給大家輪流傳閱,之後補充道:“八片葉子,三顆果實,不要忘記了。為了節約時間,我們分開找,兩個小時後在這裏集合,沒問題吧?”

“沒有!”除了明石意外的幾人大聲回應。

螢丸不放心的反複叮囑明石一定要好好努力後,獨自一人踏上了尋找草藥的路程。

八片葉子,三顆果實……八片葉子,三顆果實……

咦?那個是!

螢丸在一顆樹的根部找到了江雪反複強調的那種草藥:“真是太幸運了!”

一邊說着,螢丸一邊将草藥放入了帶過來的木盒子內,草藥上顆紫色的果實散發着詭異的光芒。

“讓我來數數……一、二、三、五……不對,重新再來一遍!一、二、四……還是不對!啊啊啊,為什麽要有那麽多葉子啊!”愛染國俊揉着腦袋,看着滿地的藥草頭都要裂了,“算了,全部帶回去好了,反正藥研是認識的吧?”

至于明石,則在樹蔭中躺着,之後懶洋洋的翻了個身,從一株草藥上碾壓了過去。

與來派的不靠譜比起來,左文字一家則要順利得多,他們準确的識別了草藥,并将草藥裝了回去,看起來長期的觀花生活給他們帶來了豐富的經驗。

江雪在一堆長滿了八片葉子、四顆紅色果子的植物中準确的找出了三顆果子的那一株,之後用鏟子連根系一起小心鏟出,裝在盒子中帶走。

但江雪沒有注意到的是,地上有一顆紅色的果子落到了地上,将一大片土地都染成了黑色。

個小時到了,除了兩手空空是明石,其他人都算是滿載而歸。只有藥研看到他們帶回的藥物後是什麽樣的表情,這就不得而知了。

演練場。

加州清光、大和守安定、陸奧守吉行憑借極化後的速度優勢,一下子就解決掉了把大太刀,只留下太郎太刀、三日月宗近以及數珠丸恒次在一邊苦苦支撐。

最終的結果以沖田一方損失部分刀裝,小美一方戰線全部崩潰而告終。

“主公,輕松獲勝!”演練結束的清光等人來到沖田身邊,一臉求表揚的表情。

“做的不錯!”沖田贊了一句,之後清光滿足的眯起了眼睛。

“不,這不可能!小矮子,一定是你作弊了對不對!”小美似乎不能接受他引以為傲的付喪神全滅的結局,“蹭”的一聲站起來,具有壓迫性的體型逐漸靠近沖田。

“你要對主公做什麽?”長曾彌虎徹擋在了沖田面前,做出了拔刀的姿勢。

“不得對主公無禮!”小美的螢丸因為上來就被秒殺,導致心情十分糟糕,結果一下擂臺就看見長曾彌虎徹對着自己的主公拔刀,頓時十分激動的一刀揮了過去。

所有人都反應不及,匆忙阻擋的長曾彌虎徹并沒有經歷過極化,又怎麽擋得住滿級螢丸的含怒一擊?細小的傷口出現在了長曾彌虎徹的身上,輕傷!

盡管在擂臺上比試的時候,所有的傷勢在離開擂臺時都會痊愈,但是這裏是觀衆席,并不受特殊規則的保護。

沖田的臉色沉了下來,剛想要質問時,只見小美一下子就對着他跪了下來,墨鏡也掉落在地上。

“嗚嗚嗚……小石、小螢、小太、小次、小三、小數,你們輸的好慘啊,一定很痛對不對?這一切都是爸爸的錯!”小美一邊哭着,一邊露出了那雙圓圓的水汪汪的大眼睛,就如同是漫畫中美少女的眼睛一般。

沖田一方的付喪神看的目瞪口呆,就連為長曾彌報仇都忘記了。

“咳,非常抱歉,因為主公這樣的性格,所以螢丸看到長曾彌對着主公拔刀的樣子後,大概認為你們在欺負主公,所以有些激動。”三日月宗近此時臉上優雅的笑容亦是有些勉強,簡單的道歉過後就迅速拖着小美離開了演練場。

良久以後,沖田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對方的付喪神真是辛苦啊!”

“豈止是辛苦,沒有暗堕簡直就是奇跡了!”陸奧守吉行也不禁扶着腦袋。

不過,看着那邊的螢丸緊張的樣子,雖然性格有些奇怪,但想必小美也一定是一個十分愛護刀劍的審神者吧。

“我們回去吧!”說着,沖田等人回到了本丸。

本丸。

當重新踏到本丸的土地上時,沖田并沒有忘記唯一受傷的付喪神:“長曾彌,我先去為你手入。”

“有人受傷了嗎,大将?”藥研手裏拿着一盒黑黑的藥膏,走出了屋子,“正好,這是我最新研制出的祛疤藥膏,應該也同時有着療傷的作用,不如先讓長曾彌試試?”

沖田看向長曾彌虎徹,征詢着他的意見。

長曾彌點頭,伸出了受傷的胳膊。

藥研用木片刮起一點藥膏,之後抹在了長曾彌的傷口上,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連疤痕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哇塞!”本丸的付喪神都圍了過來,感嘆着藥膏神奇的療效。

然而,異變發生了!

只見黑色突然從傷口愈合的地方開始蔓延,長曾彌的臉上、腳上也全部變成了黑色。

“你沒事吧?長曾彌?”沖田看到了十分的緊張,那藥膏怎麽看都有問題。

長曾彌虎徹倒是一臉無所謂的樣子,他揮了揮手,沒感覺任何不适:“我覺得很好,主公。傷口也已經全部愈合了,只是身上的顏色變得有些奇怪。”

藥研聞言松了一口氣,之前來派帶回來的稀奇古怪的藥草他已經全部剔除,左文字一家帶回來的藥草也沒有任何問題,為什麽會出現這種情況呢?

長曾彌看着大家十分擔心的樣子,反而笑着安慰起大家來:“沒關系的,只是變黑了點。”

好閃亮……

或許是因為長曾彌整個人變成了黑人的緣故,他一笑,潔白的牙齒仿佛正在閃耀着白光。

“長曾彌哥哥變成非洲人了!”浦島虎徹說出了這個在去萬物的時候聽到的名詞。

藥研藤四郎看着手中的“非洲藥膏”,決定将這個東西有多遠扔多遠——恩,非氣是會傳染的。

在這一天過後,長曾彌的臉很快恢複了原樣。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藥膏的原因,沖田的本丸整整一個月沒有見過新刀。

時間推移到二月,時之政府又給沖田帶來了一項新的任務。

《刀劍亂舞-花丸》?

這是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非洲藥膏"什麽的純屬瞎掰,沒有任何的藥理依據。

嗯,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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