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落定（正文完） (2)
話不可置否：“我可不是什麽老爺，而且刀好不好，試試才知道，不是麽？”
刀屋老板将沖田和近藤帶到了專門試刀用的後院，那裏有一根尋常男子兩個大腿般粗細的木樁，木樁上面是深淺不一的刀痕，看來已有不少人在這裏試過刀。
沖田将那把加州無銘刀插入自己的腰間，左腿微曲，側身做出拔刀的姿勢。
刀屋老板似乎看見了沖田向前跨了一步，之後刀光一閃，那個木樁就這樣從中間斷成了兩截。至于沖田拔刀、揮砍、收刀的動作，則什麽也沒有看清。
“哦哦哦，這真的是……太了不起了！”
“你小子，揮刀的速度又變快了啊！”近藤在心裏估摸着，如果是自己，能夠在沖田的手下撐上幾招，然後嘆息着搖搖頭——身為師兄，打過不師弟還真是丢人啊。
沖田滿意的看着腰間的刀：“就它吧，近藤先生。”
“以你的劍術，無論是什麽刀都可以有這樣的威力吧？”近藤對于沖田的選擇依舊不解，他始終認為，只有那些名刀，才配得上沖田。
沖田看出了近藤的心思，臉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我才不要若幹年後別人說起我的時候，就說‘這就是某某名刀的主人啊’之類的話，這就好像我的成就都是那把刀帶來的一樣。近藤先生，我會證明的，即使是一把連名字都沒有的刀，只要在我沖田總司的手上，也一定會成為一把了不起的名刀。”
近藤勇摸摸了腦袋，妥協了。
他就是喜歡沖田這一點，即使被人踩在腳下，也始終相信自己終有一日會将之超越的那份驕傲
最終，刀屋的主人沖田的劍術征服了，沒有收他們一分錢。
沖田走在橋上，迎着陽光拔出了他的新刀。
“真是美麗，如同清輝之光一般耀眼，就叫你加州清光好了。”
“過了年，就要去京都了。讓我們一起好好努力，之後……為近藤先生開創一番大事業吧！”
一個少年，一把刀。
盡管他們都出生于貧寒之家，現在也都是籍籍無名之輩，但是在京都那個風起雲湧的舞臺之上，他們會讓所有人記住他們的名字。
新選組第一劍士沖田總司，以及他的佩刀——加州清光。
年月，京都。
此時的壬生浪士組已經成為了會津藩門下的正式組織，連名字也改成了“新選組”，那淺蔥色的制服，已經成為了每天都會出現在京都城內的一道風景。
沖田的刀砍到一個浪人身上，之後用力向上一拉，在那個浪人的身上留下了一道從腹部一直蔓延到胸口的刀痕，鮮血濺到了沖田的臉上，将沖田的視野都染成一片紅色。
在所有人都倒下之後，沖田随手将刀上殘留的血跡一甩，加州清光又恢複了寒光凜凜的姿态。
一直到沖田收刀，周圍的百姓包括身邊的隊士都保持着寂靜無言的狀态。
沖田環顧四周，看着衆人驚慌後退的模樣，用微笑掩飾住眼中尚未消散的殺意：“以後還有浪人試圖在京都鬧事的話，盡管來好了。反正……無論多少，都是一樣的吧？”
沖田的笑容十分可愛，似乎還帶着些稚氣，但是在地上十幾具屍體的襯托下，卻顯得如同惡鬼一般可怖。
沒有人知道沖田的笑容之下隐藏着怎樣的情緒，他就這樣一路微笑着穿着染滿血的衣服慢悠悠的走回了屯所，新選組這個新生組織的威名就在血腥和殺戮中不斷的傳開。
聽到消息匆匆趕來的土方歲三把沖田拉到沒人的地方，一把抓住他的領子：“是誰允許你随随便便帶隊士出去殺人的？”
“是芹澤先生哦，他說有一部分浪人試圖對近藤先生不利，如果我願意的話可以把他們交給我來處理，所以我就去了。”沖田老實的答道。
土方咬緊牙關，腦中浮現出了那個總是拿着一把鐵扇對着他們頤指氣使的男人——芹澤鴨，總有一天要把他幹掉！
“總司你給我聽着，以後沒有我和近藤先生的命令，不許出去殺人！”沖田是他看着長大的，他不願意那個總是跟在近藤先生後面的孩子走上一條修羅之路。
沖田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了起來，或許沖田是新選組內最先認識到未來的路到底是怎樣的一批人：“我覺得芹澤先生說的很有道理，近藤先生太老好人了，想要證明新選組存在的價值，就不可以心慈手軟。”
近藤先生不忍心去做的事情，就由他來做好了。一切的惡名都有他來承擔，他會用敵人的屍骨将近藤先生推向夢想的寶座。
土方看着沖田那雙毫無雜質的眼睛，嘆了口氣：“你的意思我明白，稍微信任我一點吧，憧憬着近藤先生的不只有你一個人。我會把一切都安排好的，以後不要擅自行動。”
“好啊。”沖田輕而易舉的就同意了，但是到時候他具體會怎麽做，就不得而知了。
土方覺得自己有必要好好嚴明一下新選組內的規矩，不過當務之急是先好好教育一下沖田：“以後殺人的時候盡量不要讓血濺全身都是，聽到沒有？還有，殺完人之後，趕快把身上弄幹淨，滿臉的血污像什麽樣子！”
沖田聳了聳肩：“我正要去洗，是你拉着我的啊。”
“唉！”土方覺得再和沖田說下去簡直會折壽，“算了，去換身衣服，之後陪我去刀屋。我之前預定的和泉守兼定到了，順便再幫你弄把刀。你只有一把刀，萬一出了什麽意外連替換的武器都沒有。”
在江戶的時候土方并沒有找到想要的刀，一來和泉守兼定的真品不是想要就要的，二來也有金錢的原因，所以一直到現在土方身上的刀都是随處可見的量産貨。
沖田脫下衣服來到井邊，打了桶水就往身上倒着，但是無論怎樣的洗，身上都依舊是一股揮之不去的血腥味。
清理完畢的沖田随手穿了件白色的和服就走了出來。就連沖田自己也十分的奇怪，明明白色是最容易弄髒的顏色，為什麽他就偏偏喜歡這個顏色的衣服呢？
難道是想用這種幹淨的顏色去掩蓋自己的肮髒嗎？
土方和将手揣在袖子裏的沖田肩并肩走着，他看着沖田，眉頭不斷的皺緊。
似乎感覺到土方身上那不快的氣息，沖田疑惑的問道：“怎麽了？”
土方沒有答話，而是轉身走入店內，買了一包金平糖就扔到沖田的懷裏：“吃！”
沖田有些哭笑不得：“我又不是小孩子！”
但他在土方嚴厲的目光中，還是乖乖的撚起一顆糖粒塞入嘴中，之後幸福的眯起了眼睛：“唔，好甜。”
沖田身上那一直緊繃的肌肉逐漸放松下來，身上的血腥氣也慢慢變淡，取而代之的是一些甜膩膩的氣息。
“以後不高興的時候，就去買點糖吃。”土方看了沖田一眼，臉上的表情終于放松下來。
“我都說了我不是小孩子！”雖然嘴上抱怨着，但沖田還是擡起頭看了一下糖果店的店名——[綠壽庵清水]
走過了京都寬廣的主幹道，土方和沖田來到了曲曲彎彎的小路，耳邊斷斷續續的傳來了打鐵的聲音。
“到了。”土方率先撩開刀屋的布簾，走了進去，沖田緊跟其後。
刀屋的老板很明顯與土方熟識，見到土方後熱情的從裏面拿出了一個長條木盒，放到了土方面前。
土方打開木盒，裏面是一把十分雅致的刀。
和泉守兼定的刀鞘為茶色，上面雕刻着牡丹和鳳凰的花紋，刀柄的菱形數共有十八目半，小而精致，就連刀锷上都刻着一輪梅花。
看着這把刀，就連沖田都露出了贊嘆的表情，更不用說原本就十分鐘情于兼定的土方了。
土方拔出刀，來到空處揮動兩下，空中傳來刀刃與空氣摩擦的聲音，似乎和泉守兼定鋒利的連空氣都能夠切割。
土方簡直不能再滿意了，他大手一揮十分爽快的付了錢。
“總司，你要什麽刀和我說。這家刀屋的老板有點門路，只要不是太過稀有的，一般都能弄到。”得到了愛刀的土方一時有些志得意滿。
“那就這把吧！”沖田随手指着刀架上的大和守安定，說道。
土方的臉黑了下來：“總司，你別跟我開玩笑。”
“我可沒開玩笑，這毫無疑問是一把好刀，不是麽？”
沖田拿起刀，輕輕在刀身上彈了一下，刀發出了悅耳的“铮铮”聲。
“兩位客人，這把大和守安定有點特別，就刀本身的質量而言，這把刀毫無疑問屬于上乘。但正因為刀匠在鍛刀的時候過于追求質量，這把刀在實用性方面有很大的缺陷，也就是說，是一把并不好用的刀。”刀屋的老板在一邊解釋道。
“我沒說錯吧？不知為什麽，我總覺得這把大和守安定會和加州清光相處的很好呢！”沖田微笑着看着手中的刀，狹長的刀身上印出了沖田的臉。
“真拿你沒辦法。”土方的臉上露出了當初和近藤一樣的無奈的神情，“你總是喜歡這種難用的刀。”
“只有劍術不到家的人，才會把責任推給刀。”
就這樣，年輕的沖田得到了他的第二把刀
在這個新選組剛剛成立的時間節點，沒有人會想到，這兩把原本沒有絲毫名氣的刀，會因為一個叫做沖田總司的人而名留青史，與歷史上無數名刀相提并論。
聽！
在萬籁俱寂的夜晚，整齊的擺放在沖田枕邊的兩把刀，似乎正在竊竊私語。
作者有話要說：故事到這裏，也就結束吧！
上一章番外是故事的結尾，而這一章番外是一切的開始，也算有始有終吧！
本來還想寫一章你們一直想要的《銀魂》番外，但果然漫畫還是補不完，只看到回，人物都記不全。這種依靠百度百科寫出來的東西只能是無比單薄的，所以還是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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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下一本書，打算開《[綜]夏目玲子的陰陽師之旅》這本，大概月日開始更新，有興趣的可以提前收藏一下哦~
謝謝陪伴我一路走來的你們，麽麽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