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旁觀者清
那些所謂的愛情和信任，在遇到另外一個能夠更快幫助他達成心願和野心的人之後，全部都分崩離析了。
天知道，她有多麽不願意這麽想。
在雲湮囚禁她之後，她曾經抱着最後的希望，依然給他們的愛情留下最後一絲美好的幻想，等着他的解釋。
可是三個月後，雲湮還是娶了司徒媚，和夏國達成了聯盟。
她也恨過，可是最後，心終于死了。
司徒絕和司徒媚的出現，可以說是她和雲湮之間關系破滅的開始。
只因為當初她深陷泥潭，愛得太深太麻木，所以對很多事情都看得不清楚。
直到現在，她以旁觀者的角度來看往事，忽然清醒了許多。
司徒絕自然是沒有認出來眼前的人是鳳傾歌的轉世，他只看到蘇如霜望着他，眼底一片深沉，令人捉摸不透。
“鳳公子是在想什麽？想得這麽入神？”司徒絕說着，給蘇如霜倒了一杯清茶。
蘇如霜回過神來，發現司徒嫣已經不在了。
“公主殿下呢？”
“本王讓她先離開了，畢竟接下來咱們要談的事情，她一個女兒家的也不好在一旁。”
聽着司徒絕的話，蘇如霜有些弄不懂：“三殿下要和鳳歌說什麽？”
司徒絕看着蘇如霜，輕笑：“鳳公子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
原諒她是真不懂。
畢竟就連蘇如霜也沒想到九公主會對自己一見鐘情的，她以為她對鳳歌之名不過是有些仰慕罷了。
司徒絕一看就知道，眼前的這位鳳公子應該是對自家妹子沒有那個意思，頓時就松了口氣。
畢竟這位鳳公子可是衛國的人，而且和名聞天下的月公子交好，他還真擔心要是鳳歌也喜歡嫣兒，他要阻止的難度可就大了許多。
“沒什麽，本王來找鳳公子，不過是因為小妹對鳳公子崇拜仰慕已久，若是有你出馬幫她擇婿，相信這個小丫頭一定會聽你的。”
原來是這樣。
蘇如霜忍不住笑道：“鳳歌素聞九公主乃是夏國皇上和皇後的掌上明珠，她若是想嫁人，京城裏面，各家王公貴胄，還不是搶着要來提親？”
“話雖如此，可是要給嫣兒找到一個如意郎君，談何容易？”司徒絕嘆息一聲。
蘇如霜心下了然，說到底，應該是小公主刁蠻任性脾氣差，将來不管是要嫁到哪一家去，都少不了要被約束起來，很有可能會得罪未來的公公婆婆。
所以，九公主必須要嫁給一個能治得住她的人才行。
一來司徒嫣是金枝玉葉，打不得，罵不得，二來皇上和皇後對她如此寵愛，是斷然不會讓她吃一點兒苦頭的，若不是她親口答應，誰也不能勉強她嫁出去。
而現在，會向公主示好甚至提親的，要麽就是心懷鬼胎，要麽就是家裏父母逼着娶的。
比如說，洛雲阡就算一個。
他一個纨绔子弟，想想也不大可能守着司徒嫣一個人過一輩子吧。
為了确定，蘇如霜問道：“公主身邊一直保護她的洛大人，殿下以為如何？”
“你是說洛雲阡？”司徒絕搖了搖頭，“他還是算了吧，浮浪子弟一個，他爹是當朝的太尉，估計只是為了家族的利益才會想要娶公主殿下的。”
蘇如霜心中一亮，洛雲阡果然是太尉洛旭的兒子。
對了，夏侯淳，戰争中和她曾經有過交鋒的夏侯将軍呢？
“在下聽聞，夏侯将軍曾經在與衛國一戰中擔任主帥，為人英勇可靠，不知殿下以為如何？”
這倒是天賜際遇，讓她可以趁機打聽清楚夏國的朝堂局勢。
一說到和衛國的一戰，司徒絕的神色就有些不太對勁了，他輕咳了一聲道：“夏侯将軍已過而立之年，為人又不懂風月，恐怕嫣兒是不願意的。”
頓了頓，司徒絕又道：“夏國與衛國交戰不久，你還能如此坦蕩地來夏國游歷，鳳公子果然是當世之傑。”
蘇如霜泠然一笑：“天下為公，世人本無國籍，不過是當世統治者把天下劃分為國，囿于條律法規，才有了國籍一說。更何況他山之石，可以攻玉，這樣的情況也不少。”
在她眼裏，不管是哪個國家的子民，都是一樣的。
司徒絕看着蘇如霜，愣住了。
須臾，他啞然失笑：“好一句天下為公，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啊。”
他算是明白，為何名聞天下的月公子願意和他相交了。
若不是父皇和母後在皇姐遠嫁景國之後，再也不願讓女兒遠嫁他國，說不定這位鳳公子當是絕世良配。
司徒絕想到這裏，忽然覺得自己逾越了。
這樣一位濁世佳公子，凡塵俗世的女子，縱然嫣兒金枝玉葉，恐怕也難以匹配吧？
他仿佛天生自帶一種出塵的光環和氣質，讓人由衷地佩服和敬仰。
也難怪嫣兒會喜歡他了。
蘇如霜見司徒絕陷入沉思，莞爾一笑：“想必三殿下心目中早有人選了吧？不如說來聽聽？”
以司徒絕的聰明和算計，又怎麽會看不出，誰才是九公主的良配？
她早就看出來了，他不過就是希望能夠借着司徒嫣對鳳歌的仰慕，好讓她幫忙促成九公主的姻緣吧？
雖然雲湮娶了司徒媚，她恨雲湮，也恨司徒媚搶走了他，即便司徒嫣是司徒媚的皇妹，可是冤有頭債有主，她還不至于趁機對一個小女孩下手。
能夠和九公主結親的，不是夏國的王公貴胄就是權貴，和英國公太子他們定下那等肮髒盟約的人一定就在其中。
果然，她救九公主一回，倒是給她這一次的夏國之行免去了許多麻煩，打着幫公主殿下結媒的旗號，可比她自己去暗訪調查要方便得多了。
另一邊，司徒嫣等得有些着急了。
皇兄到底有沒有和鳳公子說清楚啊，還有，鳳公子到底是怎麽回應的？
兩人說了這麽久，也不知道在說什麽。
過了好半天，司徒絕才喚司徒嫣出來。
司徒嫣還沒走近，就聽到蘇如霜道：“在下對詩詞歌畫十分感興趣，聽聞夏國永歡侯次子姜二公子于丹青繪畫一道造詣非凡，人送稱號“畫仙”，不知鳳歌是否有緣見上一見？”
司徒嫣一愣，鳳公子想要見姜亦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