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畫仙
司徒嫣連忙道:“鳳公子想見他還不容易,我可以帶你去永歡侯府啊。”
蘇如霜轉眸看向司徒嫣:“哦?九公主和姜二公子相熟?”
“那是。”司徒嫣拍着胸脯道,“小的時候,我不小心把他的書畫弄髒了,他都沒怪我呢。”
蘇如霜嘴角一抽,那是人家不敢怪你吧?
誰敢因為書畫被弄髒而問責于皇帝的掌上明珠啊?
司徒絕看着蘇如霜,露出一個欣慰的笑容。
太好了,有鳳歌在,嫣兒和亦辰應該有戲。
司徒嫣雖然對鳳歌為什麽對一個榆木疙瘩感興趣,不過既然鳳歌想見姜亦辰,她還是樂得帶路的。
在前往永歡侯府邸的路上,蘇如霜順便從司徒嫣那裏打探出來了一些事情。
比如說,姜亦辰和她算是青梅竹馬,平常只喜歡看書畫丹青,性子溫靜淡泊,并不像同齡的王公貴胄喜歡出去游玩。
聽起來,這個有着“畫仙”之名的姜二公子,倒是和司徒嫣蠻配的。
他們兩個一動一靜,而且姜亦辰不會像其他浮浪子弟出去拈花惹草,和司徒嫣又是青梅竹馬,難怪司徒
姜亦辰還有個大哥叫做姜亦軒,是原本是夏國的軍中要将,只不過現在身體每況愈下,似乎是得了什麽病症。
能夠成為軍中要将,必定常年習武,按理說身體素質會比常人要好上許多,怎麽會這麽容易就病倒了?
蘇如霜這個問題問出來之後,司徒嫣也說不上來,只是支支吾吾地說不太清楚,反正就是病了許久了。
永歡侯府的侍衛似乎對九公主的到來并不意外,見到她之後,直接指路道:“二公子在荷花池邊。”
“不用說,肯定又是在畫畫。”司徒嫣轉身攤手,然後道,“鳳公子,我帶你過去吧。”
荷花池邊,姜亦辰一襲藍衣,正在面向着荷花池作畫。
他修長如玉的手指輕執起繪畫羊毫,在宣紙上走筆勾勒,微涼的風拂起他額前的碎發,神情專注認真,面容俊雅芳華,氣質飄逸出塵,仿佛遺世之仙。
蘇如霜不由得放慢了腳步,生怕驚擾了他。
不過某公主可不懂這些文人間的禮數,她大大方方地走過去喊道:“亦辰哥哥,我帶了一個朋友過來看你了。”
姜亦辰聽到司徒嫣的聲音,似乎并不驚訝,仿佛對她這般的無禮和莽撞早就習以為常,只淡淡地“嗯”了一聲。
随後,他等到手中的畫作的最後一筆勾勒好,這才擱下羊毫畫筆,轉而問司徒嫣。
“這位是?”
蘇如霜雙手往前一揖:“在下鳳歌,久仰姜公子畫仙之名,今日特來拜會。”
姜亦辰淡淡地擡眸看過來,這一眼,溫淡如水,波瀾不驚,只是他接下來要說的畫,可不像他的眼神般溫和。
“拜會之前,要先遞上拜帖,得到主人家的準許之後,方能過來拜會,難道鳳公子不知?”
他的語氣雖淡,聽着卻仿佛二月春寒一般清冷入骨。
蘇如霜一噎,傳聞這個有着畫仙之名的姜二公子,是個不好相處的主,看來傳言果然非虛。
司徒嫣一聽這話就不高興了,嗔了姜亦辰一眼:“亦辰哥哥,鳳公子可是曾經救過嫣兒的,你怎麽能對嫣兒的恩人這麽無禮啊?”
蘇如霜心思婉轉玲珑,看到姜亦辰對她的态度,心中已經有了思量。
她眉梢一挑,猜測道:“若是鳳歌猜得不錯,姜公子是否因為我與月公子相交而感到不屑?”
所謂君子之交淡如水,但是鳳歌和裴月相交竟然是以為千金樓宣揚的名義而“傳為佳話”,姜亦辰會認為這不過是商人沽名釣譽,附庸風雅之行,也是情有可原。
九州六國之內,對此欽佩贊賞追捧之流有之,勢必還會有真正的藝術大家對此感到不屑一顧,甚至深感鄙夷不齒。
比如,畫仙姜亦辰。
估計在他眼裏,名利和藝術是相互對立的,若是有人以此來攫取名利,那便是對藝術的不尊重,是文人雅士中的濁流,是應該被鄙棄的。
這麽一想,她倒是有些理解姜亦辰了。
一個從小錦衣玉食的清貴公子,再加上因為畫才絕世為被尊為畫仙,自然容易産生自己是個遺世而獨立的仙人的錯覺,看不起那些為了黃白之物而蠅營狗茍之流。
比如,月公子裴月。
姜亦辰牽起唇角:“原來鳳公子竟如此識趣,本公子差點就以為,鳳公子是個只懂得率性而為的人呢。”
蘇如霜咬牙,微笑反諷:“要說到率性而為,鳳歌還不及姜公子半分呢。”
一言不合就開始怼青梅竹馬的救命恩人,要說率性還不知道是誰率性呢吧?!
“夠了!”司徒嫣看看蘇如霜,然後再看看姜亦辰,“亦辰哥哥,你就不能好好說話嗎?”
蘇如霜心中輕嘆,此刻她再不長眼也該看出來了,這個姜公子十分不待見她。
看來這個媒人做不成了,還是先調查一下,姜大公子到底是為什麽會染上重病好了。
蘇如霜道:“雖然在下事先沒有遞上拜帖,但是在下是真的很有誠意來拜訪姜公子的,聽聞姜大公子生病了,而且大夫們都覺得藥石無靈,可否讓在下看看?”
“你還會醫術?”姜亦辰有些不相信地道。
“略通一二。”蘇如霜淡然笑道。
“那還是算了。”姜亦辰收回目光。
蘇如霜差點吐血,看來她又碰到了一個不按套路出牌的人啊。
司徒嫣有些看不下去了,搖了搖姜亦辰的衣袖道:“亦辰哥哥,你就讓鳳公子看看嘛,沒準她真的能看好呢?”
姜亦辰最後還是讓蘇如霜去看姜亦軒了。
畢竟那是他大哥,若是有機會能夠治好他,就算那人是他不大喜歡的鳳歌,他也會感恩圖報。
蘇如霜把手放在姜亦軒的手腕上,感知着他的脈搏,同時釋放出一絲神念,探查着他身體得病的原因。
誰知,一探之下,竟然讓她發現了一個令她震驚的秘密。
怎麽回事?他的元陽怎麽被采走了這麽多?
難不成,他是被誰用迷魂術迷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