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情深難續
什麽意思？雲湮仿佛是被雷擊中一樣，不敢相信地看着蘇如霜道：“你說什麽？為什麽，我聽不懂你說的話？什麽叫做，你的時間不多了？”
蘇如霜的眼中垂下淚來：“秘術師的确可以涅槃重生，可是重生之後的身體壽命，也大打折扣了，再加上之前……”
之前，她被巫術師施展過詛咒之術，元神不穩，雖然最後咒術解開了，她的元神也因此而受損。
她剩下的壽命有多少，五年？十年？她不知道，但肯定沒辦法像正常人那麽長了。
“對不起，傾歌，真的對不起……”雲湮的額頭抵着她的，聲音哽咽帶着無法言喻的愧疚，“我要怎麽做才能救你？”
只要能救她，就算是拿他的命換給她，他也毫無怨言。
“這是我的命數，你我都無法改變，我只想求你，不要再讓司徒媚害那麽多人了，她只是為了報複我，因為她喜歡容珏，而容珏喜歡的人，卻是我……”
“我不想看到那麽多人，因為司徒媚的怨恨而被害，雲湮，你明白嗎？”
雲湮的聲音有些沙啞地道：“你所說的，是衛國的戰神容珏嗎？”
蘇如霜點點頭。
雲湮的心中已經有了猜測，只是他沒有勇氣去問，傾歌她現在，是不是已經喜歡上了容珏，所以才會不惜回來景國，救衛國的皇後。
只是他和當年的鳳傾歌一樣，因為無法承受那樣的答案，所以，他問不出口。
原來，愛到了一定地步，會變得那樣的卑微和小心翼翼，甚至寧願自欺欺人，也不願意知道那樣殘酷的真相。
他終于能夠體會，當年鳳傾歌的絕望心境了。
“好，我答應你，但是你能不能留在我身邊？”雲湮的聲音帶着幾分顫抖和垂死掙紮的絕望。
蘇如霜無奈道：“雲湮，你這又是何必呢？”
“我知道，就算你人還留在我身邊，你的心已經不在了，可是，你就不能騙我一次嗎？”
蘇如霜又仿佛想起來當初，他對她略帶着幽怨地說：“你就不能哄哄我麽？”
雲湮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來：“你說過，你不想騙你所愛的人，現在你既是不愛我了，那就騙我一下吧。”
“好。”蘇如霜別過臉去，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我留下來，你幫我拿到解藥。”
司徒媚現在對雲湮有所顧忌，甚至隐約還有讨好他的意味，這就說明，如果是雲湮出手的話，極有可能拿到解藥。
畢竟，現在司徒媚還不敢明目張膽地逆了雲湮的意思。
玉坤殿
“皇上駕到！”
伴随着劉公公通傳的聲音，雲湮一襲龍袍，神态威嚴地進來了。
“臣妾參見皇上。”司徒媚屈身行禮道。
司徒媚行禮之後，雲湮又沒有讓她起來。
場面一度有些尴尬。
司徒媚只好自己起來了：“不知皇上駕臨，有何要事？”
“朕讓你起來了嗎？”雲湮聲音冷沉地道。
司徒媚只好繼續跪下，心中雖恨得牙癢癢，卻奈何不得。
雲湮道：“解藥呢？”
司徒媚貌似不解地道：“臣妾不懂皇上的意思，什麽解藥？”
“還在裝？”雲湮冷嗤一聲，“你給衛國的皇後所下的毒，解藥在哪裏？”
司徒媚的身軀狠狠一顫，不敢相信地看着雲湮道：“陛下，你瘋了？衛國皇後若是沒了，對于衛國皇帝來說，就相當于是少了最重要的臂膀，您……”
“借口倒是挺冠冕堂皇的，別以為朕不知道，你這麽做是為了報複容珏。”雲湮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她。
司徒媚癱坐在地上，不甘心地道：“可是此舉于陛下來說，也是百利而無一害的啊……”
“當初朕是中了你的迷魂術才會娶你，你以為，朕真的對所謂的統一東瀾感興趣嗎？”
自從鳳傾歌涅槃決絕離開的那一刻，他才知道，若是沒有了她，他就算是成為了六國霸主又如何？
他只求身邊有她一人便足夠，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現在，他好不容易才盼來她的回歸，又怎麽可能會允許自己再失去她？
司徒媚雖然心有不甘，但是眼下她還不能得罪雲湮，只好心不甘情不願地交出了解藥。
雲湮拿到解藥之後，把解藥交給了暗衛，讓暗衛把解藥親手交給容珏。
“告訴他，解藥是蘇如霜替他換來的。”
他知道，蘇如霜和容珏即将在月底大婚，他還是想為自己争取一次。
他不甘心就這麽失去她，她明明是他的傾歌，不是什麽蘇如霜啊。
蘇如霜見到雲湮回來，連忙問道：“解藥拿到了嗎？”
“嗯，我讓暗衛送過去給容珏了。”
蘇如霜隐約間察覺到了什麽，吶吶道：“你，是不是還說了什麽……”
“是。”雲湮的唇邊緩緩露出一個柔和的笑容，“還是你最了解我。”
容珏要是聽到這個消息，估計會瘋的吧？
雲湮是故意這麽做的，他想要利用她牽制容珏，順便滿足自己心中對她的思念。
“你說過的，我幫你拿到解藥，你會留下來。”雲湮把她摟入懷中，在她耳畔低聲道，“怎麽，你忘記了？”
“可我只是……”蘇如霜掙紮着。
“噓，別告訴我，就讓我多做幾天的美夢吧。”雲湮的聲音帶着無法言喻的苦澀和哀恸。
他緊緊地抱着她，語氣中帶着近乎虔誠的祈求道：“給我七天時間好不好？若是七天之後，你還是不能愛上我，我就讓你離開。”
他微熱的呼吸拂過她後頸，紊亂的心跳暴露了他的惶恐，仿佛這已經用完了他所有的勇氣。
是他害死了她，現在的他根本就沒有資格挽回些什麽。
時間寂靜流淌，凝聚成他此刻的忐忑和不安，彙集成她內心的蒼涼和哀嘆。
只可惜，縱然癡心熬盡，依舊深情難續。
他們，再也回不去了。
就算她不說，他也知道的不是嗎？
終于，蘇如霜淡淡地說了一聲：“好。”
雲湮終于露出了一個釋然的笑容，他抱着她，笑得仿佛是終于得到心愛的玩具，或者吃到喜歡的糖果的小孩一樣，那麽滿足和欣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