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真正所願
他明明就是為了避免這樣的情況發生,才會和司徒媚做那個交易,可是諷刺的是,最後也正因如此,他才失去了她。
多麽可笑。
雲湮深呼吸一口氣,他決定了,就算是被她鄙夷,嫌棄,他也要告訴她真相。
或許這是他最後的機會了,盡管,很渺茫。
“我之所以要把你囚禁起來,是因為我想永遠把你留在我身邊。”
“我擔心你和外面的男子接觸多了,你會愛上別人。傾歌,你知道嗎?你和司徒絕站在一起的場景,在我眼裏有多紮心。”
是了,那個夏日的午後,鳳傾歌和司徒絕站在一起的場景,就是一個導火索。
一旦深愛一個人,就會患得患失,甚至會在她的光環下覺得自己卑微到了塵埃裏。
更何況,她是天命鳳星,是東瀾大陸的第一秘術師。
她是如此地與衆不同,帶着天命所賦予的力量而來,仿佛耀世明珠一般光芒萬丈,從她出現在他眼前的那一刻起,便注定會在他的生命中留下永不磨滅的痕跡。
她說過,要把這天下贈予他,他是她的皇,而她,不但是他的國師,更會是他永遠的後。
可是萬一有一天,她變心了怎麽辦?
她若是變心了,這天下便不再屬于他,而傾歌,也不會再屬于他了。
他從來都沒有試過如此害怕,就連夜裏都睡不着。
他看着鳳傾歌和各色男子接觸,其實他們都是各國的使臣,朝臣,江湖上的勢力也在為她的謀劃步步布局。
她是那麽地無所不能,在他心裏,就像是九天神女一般。
若是真的有天上仙,也就是傾歌那樣的女子吧。
而他,只是個凡人啊。
憑什麽能夠讓傾歌一直愛他,只鐘情于他一人呢?
若是有比他更加優秀的男子出現,奪走她的目光,分走她的心,到時候,他會瘋的。
所以,他想要把她囚禁起來,不讓她接觸到任何別的男子,讓她的眼睛,只能看到他。
可是,傾歌的巫術那麽厲害,他怎麽可能鎖得住她呢?
就在他惶惶不可終日的時候,有一個人的出現,解除了他的惶惑。
那個人,就是司徒媚。
司徒媚告訴他:“只要把鳳傾歌的琵琶骨鎖起來,就能讓她再也無法發動巫術,只要她成為了廢人,還用擔心她離開你嗎?”
雲湮其實也猶豫過:“可是這樣不就相當于是折斷她的翅膀,讓她再也沒辦法飛起來嗎?”
“沒關系。”司徒媚看着雲湮的眼眸中劃過一抹紫色的流光,“只要你把她囚禁起來了,她就永遠只屬于你一個人的了。”
“我會教你巫術,用來克制鳳傾歌,并且還會帶着一個國家嫁給你,讓景國壯大起來,讓你完成稱霸東瀾的願望。”
“與此同時,你還可以讓鳳傾歌一直留在你身邊。”
“而我,只要大景的後位,如何?”
在司徒媚的誘惑之下,雲湮終于敵不過心中的渴望,答應了她。
只有這樣,才能保證這個天下是他的,鳳傾歌,也永遠是他的。
回憶起當初的那些不堪回憶,雲湮的神情有些落寞和悲傷:“司徒媚說過,她有辦法能夠讓你永遠只屬于我一個人,那就是鎖住你的琵琶骨,讓你再也不能用巫術。”
“那把透骨鎖也是她給我的,她說,只要時間足夠久,透骨鎖就會和你的骨頭長到一起,到那時候,你就會永遠沒辦法恢複使用巫術和修煉,你就只能……”
“只能依附于你,做你的金絲雀,籠中鳥,是不是?”
蘇如霜的聲音分外悲涼,一如她涼透的心。
他怎麽能對她這麽做?就算他那時候是被司徒媚蠱惑的,可若不是他內心對她的愛不夠堅定,不夠相信她,又怎麽會被司徒媚所騙?
當初,在得知她涅槃的那一刻,他崩潰了。
為什麽她要離開他?
她寧願死,也不願意留在他身邊嗎?
鳳傾歌的死喚醒了他,讓他終于清醒過來,自己到底做了多麽愚蠢的事情。
他竟然為了這樣自私的目的和司徒媚做交易。
雲湮看着蘇如霜哭泣的樣子,每一滴淚仿佛都化作炙熱的岩漿在灼痛着他的心,讓他也忍不住熱淚直流。
“我之所以會那樣對你,是因為中了司徒媚的迷魂之術,他利用了我內心對你的渴望和不确定,所以我才會囚禁你,然後娶了她。”
他緩緩走近她,雙手扶着她的肩膀,心痛得聲音都在顫抖着:“傾歌,我錯了,你的死讓我清醒過來,我真的後悔了,我不應該這麽對你的。”
後來他知道,一切都只是司徒媚的計謀,所以他拼命護着景國,不讓司徒媚插手政務和軍務。
他第一次中司徒媚的迷魂術的時候,是他大意了,以後他再也不會被司徒媚擺布了!
這是傾歌和他一起打造的景國的朝綱,他要守着景國,等他的傾歌回來。
只是,那個傾絕天下,恣意綻放如紅蓮一般風華傲世的女子,再也不會回來他身邊了。
意識到這一點,他就心痛得幾欲窒息。
“傾歌,對不起,你能不能給我一次機會?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他抱着她哀求着,仿佛溺水之人抱緊最後的一根浮木。
“雲湮,我的确愛過你,可是那只是曾經了。”
“現在,若是你擔心我會幫誰奪得天下,成為東瀾之主,大可不必,因為天道已變,我要做的是制衡九州,維護六國的太平。”
蘇如霜每說一句話,就好像一把刀紮在雲湮的心上,讓他感覺心碎了一地。
她曾經說過,要為他奪得天下,譜寫江山帝業,他是她永遠的皇,她會是他永遠的後。
現在想起來,當初的誓言,多麽美好,多麽珍貴。
他曾經得到過她全心全意的愛,可是他卻親手把她給弄丢了。
現在,無論他再做什麽,都已經回天乏術,無法救贖當初對她的傷害了。
“雲湮,我的時間不多了,就當是我離開之前的最後一個心願,你能不能,幫幫我?”蘇如霜的聲音忽然有些哽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