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風月了無痕
“先別說這麽多了,主子受了重傷,快點給她醫治吧。”
司徒媚卻推開了來給她療傷的幾個護法,朝着九辰招了招手,示意他過去。
九辰在司徒媚床前跪了下來道:“主子,對不起,是屬下無能,沒能保護好主子。”
司徒媚緩緩擡手從脖子上扯下一個玉牌,那是風月樓樓主的身份象征。
“從今天開始,風月樓就交給你了,九辰。”
九辰雙手一顫,看着奄奄一息的司徒媚,心中痛得不行。
“從今天開始,你就是風月樓的樓主,還不快點接過玉牌?”司徒媚咳嗽了幾聲,唇邊流出了更多的鮮血。
九辰從司徒媚的手中接過玉牌,單膝跪在地上道:“九辰定不會辜負主子的托付。”
司徒媚知道自己已經命不久矣,她讓各個護法們都退下去。
九辰知道她還有事情要交代,此刻也顧不得這麽多了,上前溫柔地抱住了她:“媚兒,我在這裏,我一定會替你報仇的。”
司徒媚露出一個慘然的笑容,她這一生,因為錯愛了一個男人,竟然讓她如此狼狽收場。
她為了得到他的心,甚至模仿他心愛的女人的模樣,可即便如此,換來的只有羞辱和他的不屑一顧。
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所以,她費盡心機奪走了鳳傾歌的一切,毀了她。
“我真沒想到,我所做的這一切,竟然成全了容珏和鳳傾歌的轉世蘇如霜,就算我得到了景國皇後之位,可到頭來,我還是鬥不過天命。”司徒媚苦笑,眼中浮現一抹黯芒。
“我知道丹田若是毀了,便會修為消散,所以事先把修為都存在了玉牌裏面。”司徒媚握緊了九辰的手道,“除此之外,玉牌裏面有巫術師的修煉功法,陣法還有符咒之術。”
她知道自己若是毀了丹田,就連涅槃重生都做不到了,所以傾她所能,來培養下一個可以繼承她的風月樓的人,并且為她報仇。
而九辰就是最好的人選。
他雖然是一名暗衛,可是智識超群,若是得到她的傳承,不說修煉到秘術師,就算是修煉到幻術師也足以對容珏他們構成威脅。
“離樂是我的心腹,我死了以後,夏國便有了替我發兵報仇的理由,到時候,你可以憑借我的玉牌與離樂聯手,為我報仇。”
“若是可能,聯合離國,想必他們也十分願意瓜分中原的國家。”司徒媚看着他,囑托道。
“放心吧,我研制的那些藥很快就會發揮作用,到時候,他們就算是聯合起來,也鬥不過我們夏國的,我要你幫我父皇和三弟,打敗其他國家,由我們夏國統一東瀾,成為東瀾之主。”
九辰驀然睜大了雙眼,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司徒媚竟然布了這麽大的一個局。
為了這個局,甚至願意用自己的命來做籌碼。
“媚兒,你這麽做,值得嗎?”九辰捧着她漸漸變得慘白的小臉,心疼萬分。
對他來說,這一切的榮耀,都比不上她一個人的性命重要啊。
“九辰,你很好,若是我能夠和你相愛,想來一定很幸福……”司徒媚靠在九辰的胸膛前面,九辰回握着她纖細白皙的小手,與她十指緊扣。
“只是我這一輩子,注定不能求仁得仁了,我累了,想休息了。”
想愛的人得不到,自己不愛的人卻願意用命來愛自己,她這一生,過得确實像個笑話。
“我從來都沒有試過如此地恨一個人,不,我除了恨容珏,我還恨雲湮。”
為什麽鳳傾歌已經死了,卻還可以繼續得到雲湮的支持,明明她所做的,才能幫雲湮統一東瀾啊。
她千算萬算,竟然想不到鳳傾歌和雲湮之間的羁絆,竟然會這麽深。
在他眼裏,鳳傾歌的轉世蘇如霜,她的安危比統一東瀾重要。
她承認,這樣的愛,讓她嫉妒了。
九辰抱着司徒媚,心痛如絞卻又留不住她。
他輕輕地吻了吻她的額頭,道:“媚兒,你知道嗎?在我眼裏,你值得最好的男子傾心相待。”
“只可惜,我看着你所愛之人羞辱你,卻不能幫你撫平被傷害得鮮血淋漓的心。”
“媚兒,你放心,那些傷害你,羞辱你的人,我一定會讓他們付出代價的。”
司徒媚的呼吸越來越輕,漸漸地咽下最後一口氣。
九辰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心愛的女人在他懷中死去,卻什麽也做不了。
她生如夏花般燦爛,死若秋葉寒蟬,曾經風月無邊,如今南柯一夢了無痕。
所有的一切,不過是因為一個不甘心罷了。
東瀾巫術賽如火如荼地持續了将近一個月,除了一開始的代表各國的巫術師,後來便有了越來越多的巫術師加入其中。
他們有的是請諸位見證,為彼此之間的恩仇做個了斷,有的是為了得到一件珍寶,或者得到對方的一個口頭承諾。
總而言之,比賽的彩頭,應有盡有,無所不有,只有你想不到,沒有他們拿不出來的。
熱熱鬧鬧的一個月過去了,各國的巫術師互相之間也查探得差不多了。
只是裴月沒有想到的是,有一個人還沒有離開。
她就是離國的國師,慕容雲柔。
裴月一打開房門,就看到一個妖嬈妩媚的女子,在他的床上擺了個撩人的姿态,煙眼水眸正朝他暗送秋波。
這場景,一般來說男人看了根本把持不住。
更別說是裴月這樣本來就喜歡美人的風流公子了。
不過裴月的表現卻大失慕容雲柔的期望。
他只是看她幾眼,然後便打開了窗戶道:“慕容姑娘,為了你的名聲着想,待會兒你若是要走,記得走窗戶,別讓人看見了。”
說完,他便在書桌後面坐了下來,該忙啥就忙啥,完全把她當成空氣透明人。
慕容雲柔愣住了,什麽情況,這個男人是看不到她在勾引他嗎?
“素聞月公子是個風流之人,喜歡憐香惜玉,怎麽如今卻對我這般冷淡?”
慕容雲柔半嗔半怨地從床上坐起來,然後一步步走近他,伸手倚在案桌上道:“難不成,是因為月公子覺得本姑娘不夠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