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太後娘娘
蘇如霜擡眸看着他,緩慢而鄭重地道:“雲湮,自從鳳傾歌涅槃重生的那一刻開始,我便不再是天命鳳星了。”
因為擔心雲湮又做出什麽過激的舉措,這一回蘇如霜沒有告訴他,自己剩下的時間不多了的事情。
“不用擔心,就算我不再是天命鳳星,我還是會盡我所能維護天命的。”
這是她身為鳳家人的責任和擔當。
雲湮沒有說話,只是握着她的手,緊緊地握着,似乎是要通過這樣才能感覺到,她依然存在于世的證據。
他擡眸看着她,漆黑的眼眸中滿是痛苦和懊悔。
是他,是他害了她。
“如果不是我一意孤行,你便不會死,傾歌,對不起,是我害了你……”
蘇如霜深呼吸一口氣道:“你當初也是被司徒媚蠱惑,人心向來充滿不确定因素,我也沒有注意到你的态度已經有了不對勁的地方,或許這一切都是命吧。”
鳳傾歌當初沒有注意到雲湮的不對勁地方,其實是因為,他自己在刻意隐藏自己的心情。
他當初,到底為什麽要這麽做呢?
刻意躲起來,不讓她發現自己的陰暗自私,充滿懷疑的心理,就是因為擔心,讓她知道以後,會更加厭棄自己。
夫妻愛侶之間,最重要的,難道不是溝通交流嗎?
可是他,卻忽略了這最重要的一點,任由嫉妒,猜忌的種子在心底裏生根發芽。
直到最後,那顆種子長成了參天大樹,造成了一發不可收拾的後果。
他真的,好恨當初的自己。
雲湮握着蘇如霜的手漸漸收緊,蘇如霜皺起眉頭:“痛……”
雲湮回過神來,連忙松開了蘇如霜的小手:“抱歉……”
“你沒有讓司徒媚染指景國的軍政,是正确的選擇。”蘇如霜避開他灼熱的目光道,“現在,景國的後位空懸,恐引來朝綱不穩,你也是時候該選一個名門望族的閨秀來立後了。”
她大概能猜測得到,司徒媚死後的這幾個月裏,雲湮沒少收到那些大臣的上谏,要求重立新後的奏章估計已經堆成小山了。
雲湮的臉色有些泛白,他有些狼狽地退後幾步:“你安心住在鳳儀臺吧,我,我先走了。”
她猜得不錯,那些大臣們的确是已經多次上谏了。
可是他,又怎麽能害了其他的女子。
除了鳳傾歌,他恐怕再也沒辦法愛上其他女子,也再也無法接受其他女子了。
就算立後,也恐怕只是一個傀儡皇後,又有何用?
自從蘇如霜住進了鳳儀閣,這個消息就仿佛是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後宮,甚至朝廷的大臣們也知曉了。
寧坤殿
一個宮女在太後娘娘的耳邊低聲說了幾句,太後慵懶地睜開鳳眸,道:“皇上真的讓一個秉筆尚儀住進了鳳儀臺?”
“回娘娘的話,正是。”
太後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從軟榻上起身道:“哎呀,哀家的皇兒總算是開竅了,哀家還以為,那個司徒媚死了以後,他便不打算再娶別的女子了呢。”
她知道雲湮唯心系鳳傾歌一人,就連司徒媚,也只是他名義上的皇後而已,如今後宮空虛,後位空懸,現在忽然冒出來一個讓雲湮寵愛到直接入住鳳儀臺的秉筆尚儀。
嗯,看來這回有戲,她終于有希望能夠抱上孫子了。
鳳儀臺
蘇如霜小心翼翼地把得了瘟疫的病人的血,和瓶子裏面感染了病毒的小白鼠的血放在一起比較。
結果果然不出她所料,小白鼠的血樣,和病人的血樣,無論是從稀稠度還是色澤變化,都是一樣的。
幸好這裏面還有她之前煉藥的器材,要不然她可能沒辦法這麽快就做完這個實驗。
接下來就是,實驗什麽樣的藥物可以治好小白鼠。
蘇如霜把解毒的藥草都一一擺放好,正準備做實驗的時候,鳳儀臺外面傳來的一聲通報。
“太後娘娘到~”
蘇如霜停下了做實驗的進程,換下衣裝,匆忙出去外殿叩首迎接:“如霜參見太後娘娘。”
太後進來鳳儀臺之後,看着跪在地上的蘇如霜道:“平身吧。”
“謝太後。”
自從蘇如霜起身之後,太後的目光就一直停留在她身上,看得蘇如霜心中一陣膽戰心驚。
此前她是鳳傾歌的時候,太後就一直催促她和雲湮成婚,這回難道是因為她住在了鳳儀臺,所以太後就想着過來催婚了吧?
她怎麽就漏算了太後急切要抱孫子的心思了啊……
這麽一想,蘇如霜就感覺猶如芒刺在背。
“你就是陛下親封的秉筆尚儀——如霜?”
“回太後娘娘的話,正是。”
太後上下左右打量了一番,越看越滿意,主要是雲湮從來都沒有試過對哪個女人這麽特別,現在既然這個叫做如霜的秉筆尚儀已經住在了鳳儀臺,那麽——
“皇上可有臨幸過你?”
蘇如霜聞言一噎,連忙道:“不曾。”
太後娘娘看起來略微有些驚訝:“他都讓你住進來鳳儀臺了,竟然還沒臨幸你?”
蘇如霜算是明白了,以往估計雲湮也是頂着太後娘娘這邊的巨大壓力,才沒有選妃封後的。
也真是辛苦他了。
“太後娘娘誤會了。”蘇如霜連忙解釋道,“如霜粗懂煉丹制藥之道,故而向陛下請求借用鳳儀臺的煉藥儀器一用,求娘娘明鑒,如霜對陛下絕對沒有非分之想!”
太後娘娘,您可千萬別誤會她和雲湮啊……
“你還會煉藥?”太後轉身看向蘇如霜的眼眸中閃閃發亮,“想不到你一個秉筆尚儀,竟然還是一名煉藥師。”
蘇如霜勉強擠出一抹笑容來:“如霜不過是想要為此次瘟疫爆發略盡綿薄之力而已,身為陛下的臣民,理應為陛下分憂解難。”
太後娘娘拉着蘇如霜的小手,萬分感慨地道:“像你這般用心為陛下解難的女子,怕是不多了,讓你只在陛下身邊做一個秉筆尚儀,實在是委屈你了。”
“不,不委屈,能為陛下分憂,是如霜的福分!”蘇如霜谄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