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節
”
“那……你姐用什麽理由離的婚?”
程之眼神一暗——如果不是有人問起來,他實在不願意回想那幾個月。
在程念得知畢書桦的所作所為後,她先去醫院做了個體檢,确定自己沒有懷孕,然後開始籌備離婚事宜。
程念很堅強,面色難看地跟程之開玩笑:“果然應了你那句話:這個婚,我是離定了。”
程之早知道姐姐的性格,笑得比程念還難看。
因為離婚的理由有點奇特,所以姐弟倆好好計劃了一下過程,怎樣才能在父母那邊用最簡單的理由得到支持——畢竟畢書桦結婚這兩年,在長輩面前的表現是非常好的。
程念想要先去找畢書桦協議離婚,如果他不同意再另想辦法,但程之覺得這件事肯定行不通,就讓姐姐不要打草驚蛇,先假意跟畢書桦和好,找他是同性戀的證據。
畢竟現在他們手裏唯一的證據,是畢書桦猥亵程之的視頻,這段視頻能不用就不用。為弟弟着想,程念只得搬回自己家住。
算他們運氣好,畢書桦被程之拒絕後,終于耐不住,借加班的機會出去約了炮。程念本來就有意觀察他的舉動,就跟着他到了開房的賓館,房間隔音不怎麽樣,程念在外面撥通程之的電話,聽着裏面的聲音,想到畢書桦以前也可能趁自己出差去找小男孩,只覺得一陣陣惡心。
程之當機立斷,讓姐姐在對面開了房間,自己則打電話報警,稱有人嫖娼。
警察叔叔到了賓館,當場抓住畢書桦和那個約炮的男生,兩人裸着就被揪到了門口。程念等在對面的房間,趁着人多,從正面清清楚楚拍到了畢書桦。
随後程念被告知去警察局提人,程之則去處理照片,找合适的時間寄到爸媽家裏。
之後兩人開始考慮到財産分割。他們沒有孩子,撫養費的問題不存在。那麽首先是均分房産,其次兩臺車皆是程家購入,一人一臺,現在要怎麽分。
程之還想找法學院的同學給判斷一下,程念便小手一揮:“房子錢他家出的全款,我不稀罕,想想有別人躺就惡心,車是咱家買的,必須收回來。”
程之感慨姐姐的雷厲風行治愈,突然慶幸程念對家族事業并不感興趣。她從大學畢業開始就自己找了設計師的工作,因此即使跟畢書桦結婚,程昭巍的餐廳股份也沒有被拿走一分一毫。
一切準備就緒後,程念找了個時間跟畢書桦談。有捉奸的事情在先,他沒什麽底氣,但還真是咬緊牙關不同意協議離婚。
程念把他帶到家裏攤牌,雖然早就跟自己父母打過預防針,程昭巍和夏婉還是驚住了。畢書桦的父母也來了,先是不肯相信親家的說辭,怪程念太惡毒,什麽污水都往自己兒子身上潑。但是等程之寄的照片到了之後,立刻啞口無言。
畢書桦的父母先是說好話,讓程念再考慮考慮,表示回家一定好好教育兒子,被程昭巍堅決否定,哭鬧了許多天。夏婉本來有偏頭痛的毛病,被這一頓折騰得頭痛犯了,威脅他們說把事情傳到畢書桦學校去,讓他做不了人,那老兩口才回家。
接下來事情就順利了,法庭見,離婚。
估計畢書桦也是離了婚才緩過勁來,發現自己被姐弟倆擺了一道。他不甘心,也找不到程念,就去騷擾程之。
不能公然打人,更不能說出“那件事”,到了最後程之煩不勝煩,把約炮的照片打上碼,往畢書桦學校的論壇放了幾張,他這才消停下來。
離婚歷時小半年,搞得一家人身心疲憊,程之更是名聲差點被毀。等到畢書桦徹底在他們生活中銷聲匿跡後,他們這才松了口氣。
程之被猥亵的事情一點也沒有傳到父母耳中去,這件事算是完美解決。之後程念說不想在平相工作,就跟單位申請來了速陽市,剛好照顧一下奶奶,也有個伴。
程之講完這一長串頗戲劇的故事,說得口幹舌燥,心情有些低落。不管怎麽說,“願得一心人”是大多數人的期望,而程念于他是有血緣關系的親人,程之更希望她幸福,結果不是一心人不說,程念還變成了同妻。
紀卿然順着他的話,想到要以後跟程之父母坦白,覺得有些頭疼,但還是打起精神來安慰程之:“枉你爸爸這麽厲害,把餐廳做這麽大,你們姐倆卻無心經商。”
“那可不一定,經管學起來還是很有趣的。”程之随他的話轉移了重心,語氣輕松起來。
“你還輔修了經管?”紀卿然有點驚訝,怪不得班主任說他整天忙來忙去的,原來是在兩個學院之間跑。
能被紀卿然另眼相看,讓程之小小地驕傲了一把:“你以為只有你會輔修啊,老子認真起來也是開挂的好不好。”
紀卿然笑得全身都在抖,拍拍程之的頭:“厲害了我的之之。”
33.威脅壞蛋是職責所在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12月。紀卿然越來越忙,除了必須在學校的時間,他都泡在醫院裏,接電話的時間也沒有。
程之要雙學位畢業,最近也拼死拼活地搞論文,他的工作時絕對不愁了,不是去醫院就是回家當老板。他只是享受這個過程,兩個人為了更好的未來共同努力的過程。
不得不說這樣瘋狂的加班很有成效,紀卿然很快攢夠一套小公寓的首付,他是想盡早把奶奶接回來。按他的話說自己“沒名沒分”,回來也有一段時間了,不好在程之爸媽眼下麻煩程念這麽久。
程之就随他去了,知道他買房子給奶奶住,就搶了簡裝的活。程念的男朋友人不錯,兩人差不多定下來了,打算過完年結婚。
公寓地段很不錯,程之找了靠譜的公司,給裏面稍微裝修了一下。因為每天要去看裝修進程,他忙得昏天黑地,公寓學校圖書館三點跑。
還好是簡裝,半個月就差不多了。等收拾完建築垃圾,程之終于不用灰頭土臉的,首先睡了個好覺,醒來發現紀卿然又一夜沒回宿舍。
“哎,夜不歸宿,回來跪鍵盤啊。”
“好——跪着的時候給口飯吃。”紀卿然聲音很疲憊,大概是又跟了一夜手術,程之曾勸他去影像科,好歹沒有外科那麽血腥,但是紀卿然認為外科掙錢更快些,就放棄了另一個相對輕松的崗位。現在半年下來,老醫生已經放手讓他去做一些小手術了。
“別鬧,你什麽時候回來?”程之聽到畢書桦在電話另一端應了幾句,耐心等他說完。
“待會有個小手術,微創難度不大,師傅要我自己去做。”紀卿然看了看挂鐘:“沒意外的話,下午1點多結束吧。”
“然後還有事嗎?”
“沒了,怎麽?”
“房子裝好了,下午帶你去看看,看哪裏奶奶用得不方便的,再改改。”程之伸個懶腰:“其實上午的采光是最好的,可惜了。”
他說着,突然聽到紀卿然在那邊笑了起來,奇怪道:“笑啥,開心成這樣?”
“嗯?哦。”紀卿然的語氣似乎變得有些陰森森的:“看到了有趣的事,先挂了,那你順便帶飯過來?”
“好。”
紀卿然挂了電話,看着病房裏的人,意味深長地笑了。
畢書桦被推到手術臺上才知道主刀醫生是誰,他開始只是覺得這醫生好眼熟,又年輕又帥,身上氣質也很吸引人,想習慣性地搭個話時,幾年前的記憶蹦了出來。
“你……”
“我?”紀卿然早在病歷單上看到他的名字,毫不驚訝,悠然自得地帶上口罩,趁護士們都沒到,俯下身低聲道:“畢老師,好久不見啊。”
“啊,你是之之的同學。”畢書桦笑得勉強,還想要遮掩。
紀卿然看到他這幅讨人嫌的樣子,又想起程之的遭遇,心頭火起,卻不動聲色:“喲,畢老師對猥亵過的人,還能叫得這麽親密啊。”
畢書桦臉色立刻非常不好看,他狠聲道:“我告訴你小崽子,你別不知好歹,現在為你同學強出頭,将來——”
“将來什麽?”紀卿然随手從鐵盤裏拿起一把手術刀,刀鋒在燈光下發出冷然的光澤,“現在我就能——”
他說着,竟伸手就在他肚子上劃了一下。
“……”畢書桦倒吸一口涼氣。
“放松放松,紀大夫又在開玩笑了,他這開玩笑的方式很獨特的。”護士笑着打圓場,畢書桦這才發現護士不知何時進來了,麻藥也已經發揮作用,手術開始了。
這哪叫放松,簡直像來要他命的。他識趣地不再說話,有種提頭上陣的感覺,像是把要害都交到了敵人手上。
雖然紀卿然很想用手術刀劃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