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節
畢書桦的肚皮,但微創是不需要開太大口子的,他一邊在心裏惋惜,一邊規規矩矩做完了手術。
程之提着飯到醫院時,被告知紀醫生正在交代病人術後注意事項,他就直接去了病房,跟躺在床上的畢書桦碰個正着。
他的臉刷一下就拉下來了,但也不想跟某個人渣打交道,就在門口沖紀卿然勾勾手。畢書桦則一直惡狠狠地盯着程之,看到程之是來找紀卿然的,不知想到了什麽,扯出一個難看的笑。
這惡意滿滿的笑容剛好被紀卿然看到,他馬上停下腳步,“想複診啊你。”随即沖他揚揚手中的病歷夾,笑道:“別說,還真得複診。”
紀卿然站在畢書桦床邊,微微低頭,認真道:“那件事就這麽算了,也算是便宜你,以後再找程之麻煩,就不是手術刀這麽簡單了,肉體疼痛不如精神疼痛來得好,對吧。”說罷,他揣着兜走出了病房。
前兩句都被程之聽到,憋笑憋得辛苦。他得知畢書桦做的是微創手術,雖然不知道什麽病,但一般來說痊愈了就是徹底好了,不會再複診,紀卿然那樣說,顯然是故意要他難過。
“你給人家好好治,我們是私仇,不宜公報的。”程之一本正經地勸他。
“無妨,最多讓他多受幾次罪,多花點錢。”
程之就怕鬧出醫患糾紛,聽他這樣說,也就放下心來
“只是可惜咱們的職業是救死扶傷。”紀卿然咂咂嘴,那就讓他多回來幾次好了,反正以自己的水平,既治得好他又不會被看出端倪。
兩人在辦公室吃了半涼的盒飯,程之開車接上奶奶,三人一起去小公寓看了看。奶奶高興得在各處摸了又摸,誇紀卿然把房子弄得漂亮。
她不知道這全是程之的功勞,只是他不讓紀卿然說,怕奶奶不肯接受。
紀卿然把程之拉到一邊悄悄問:“櫥櫃花了多少錢?”
程之笑眯眯道:“不貴——你忘了,我大二的時候就有小兩萬的存款了,真的不貴,反正我當親奶奶伺候的。”
“說不說。”紀卿然快速把他按在門後,兩只手也束縛起來,看程之嬉笑的樣子,忽然懷疑他跟上課時冷冰冰的那位是兩個人。
“五萬多,不多不多!你輕點……唔……”
奶奶還在旁邊,兩人不敢造次,加上不知誰的手機響,他們只簡短地親一下就分開了。紀卿然掏出電話:“你先去,我接電話。”
“紀—卿—然——”電話那邊是稀奇古怪的中文發音,因為是國際電話聲音也聽不出來,紀卿然懵了兩秒,馬上反應過來。
“Michael?”只有他才會很認真的把自己名字逐字念出來。
“哈哈,就知道你能聽出我的聲音,過幾天有沒有時間?”
“要看具體情況,你要來中國?”
“是啊,聽你講的那些,就想去你的國家看看,正好我們快到聖誕假期了,你方便來當導游嗎?”
紀卿然有些為難,他并不想去,但如果回絕又有些不近人情。“那你來吧,定下日期前幾天告訴我就好。”
34.端倪
邁克爾平安夜早上到了北京,又轉機到了速陽。坐了30多個小時的飛機,雖然應該非常疲憊,但他一見到紀卿然,馬上神采飛揚,像喝了冰紅牛。
“回國之後在忙什麽啊,都不聯系我們?”
“忙啊~”紀卿然笑着攬過程之的肩膀:“你說要導游,我就給你帶了一個來,怎麽樣?”
邁克爾眉頭一跳:紀卿然從未跟他有過如此親密的動作,被他摟住的男生有點拘束,跟自己打了個招呼。
程之有點茫然——他是被紀卿然拉到機場後,才知道要幫他招待一個朋友。
“我這個樣子……真的好嗎?”程之也知道現在自己狀态有些奇特,這兩年他面癱慣了,對着外面都是一副冰山臉,跟家裏人和紀卿然說話的時候才放松。
紀卿然看他木着一張臉,忐忑地問自己,忍俊不禁:“不好。”
“啧,那還叫我去,把你朋友吓跑了,我可不管。”
“叫你去不是招待別人用。”
“那還叫我去!你是看我太閑了吧,到底做什麽?”
“秀恩愛!”
所以就是這樣秀恩愛?程之看紀卿然笑得歡暢,不由得懷疑這只大尾巴狼是否有其他目的,他又想了想:跟留學的同學秀恩愛又兩種情況,一是以前同學都成雙成對自己也要表示表示,二是對方窮追不舍!
邁克爾追過紀卿然?程之仔細去看他的眼神,發現自己好像猜對了。
啧,秀什麽恩愛,難道還怕被他搶走嗎。程之一路都抱着這種心情,對邁克爾花式熱情,對紀卿然花式冷漠。
但他不知道,這樣正中某些人下懷。紀卿然料到程之會猜測,才故意告訴他要秀恩愛。果然這家夥一整天都冷臉對着自己,反而帶着邁克爾到處講風土人情,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追邁克爾。
邁克爾看着紀卿然對程之的溫柔相待,知道這就是他心裏那個人,雖然苦澀,但也只能認輸。
白天玩夠了,三個人晚飯去了速陽一家很有名的特色菜館,邁克爾第一次正經八百到中國餐館吃菜,連連稱贊。他中文發音不标準,還非要學菜名,笑得另外兩人肚子疼。
說話間,夏婉來了電話,外面冷,程之索性在座位上接起來。
“媽。”
“速陽冷不冷啦?我想給你買件外套,直接寄到你那去吧。”
“已經買了嗎,什麽顏色啊。”程之想起某一年的翔黃色毛呢外套,決定先問一句為好,“先說好,我要正常點的顏色,媽你知不知道上一件大衣,我被人嘲笑了一個冬天啊。”
邁克爾看着程之打電話,用英語問紀卿然,程之跟他到底是什麽關系。紀卿然笑笑,用中文反問他:“你沒有看出來嗎?”
可惜邁克爾的中文實在蹩腳,不明就裏:“什麽?看什麽出來?”
“程之啊。”紀卿然微笑着回答他:“He is my boyfriend.”
“嗯?”程之在這邊打着電話,突然聽到紀卿然在叫自己,随後察覺他們二人在聊天,繼續轉回跟媽媽的通話:“過年看情況吧,差不多可以回家,嗯……”
“你在外面啊?”
“噢,同學的同學來了,我們招待一下。”
“行了,別吃太辣,你那胃炎注意點……”
“知道了媽——我先挂了。”程之沖手機做個鬼臉,好像這樣夏婉能看到似的。紀卿然被這小動作萌了一下,含笑看着他。
“多吃少看!”程之兇他。
夏婉這邊電話是按了免提的,她習慣性等兒子先挂了電話,然後才按掉手機。
程昭巍正在看新聞聯播,聽到盲音擡起眼皮看了看老婆,“怎麽這麽快挂了,平時不是要拉着他說個十多分鐘才輪到我嗎?”
“說是他同學的同學去玩,他們在外邊吃飯。好像還是個外國人呢,你沒聽到有個男生,剛才還說了一句什麽‘報溢泛的’……”夏婉不懂英語,也沒在意說了什麽。
程昭巍的心思卻突然從新聞聯播中抽出來,坐直身體問道:“說什麽?”英語他是懂一些的,那句英文他聽是聽到了,但他剛才一耳朵進新聞,一耳朵進電話,兩邊都聽了個囫囵。
夏婉莫名其妙,又學了一遍男朋友的英文。程昭巍面帶喜色:“這小子是不是談戀愛了?這四年一點消息都沒有,緊接着又讀研究生,我以為他要學傻了呢。”
夫妻倆不确定,便給女兒打去電話,經過再三“鞏固”,夏婉流暢地說了一遍:“念念,問你一句英文,‘he is my boyfriend’是什麽意思?”
程念被老媽的發音逗笑了:“媽你這平相英語可以的,什麽口音這是,一般人都聽不懂的。”
“你別給我打岔,趕緊說是什麽意思。”
“哦……意思是‘他是我男朋友’。”程念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男性的那個他。”
夏婉挂掉電話,開始努力回想剛剛的對話過程。
她推推重新坐回去的老公,疑道:“你剛剛聽沒聽到,到底是誰說的那句話?我記得是個男生,但肯定不是之之就對了,剩下的還有他幾個同學,我打電話過去問問他,怎麽能跟這種人交朋友。”
“你快消停一會吧,兒子長這麽大了,交個朋友還得受你限制?”程昭巍攔住她:“再說了,哪種人啊?一不是殺人犯,二人家不帶病毒。只要之之不交男朋友,你管那麽多做什麽?”
當媽的在家裏猜測,程念卻冰雪聰明,想來想去還是感覺到一絲不對勁。她再三思慮,放下手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