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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包完餃子,章初意拿起手機刷新了一下微博,點進最新微博的評論區,頓時一臉懵逼,評論區裏怎麽又雙叒叕吵起來了。

這次的罵戰,又是章初意的老粉們合力噴一個人。

被噴的人,自稱十分懂狗,一上來就指責章初意是擺拍,說照片裏的約克夏明明很不喜歡小白狗,是迫于主人的淫威,才勉強配合,還指出寶寶的肢體哪裏僵硬雲雲。

一個說話向來犀利的老粉,回複那人說:沒看出寶寶肢體哪裏僵硬,倒是發現你的腦子比較僵硬。

此言一出,老粉們紛紛複制回複,在那人的評論下,短短幾分鐘,就刷了一百多層。

那人一開始還不甘示弱地回罵一些難聽話,十幾分鐘後,就沒了動靜,可能是有太多人舉報他,被禁言了。

章初意點進那人的主頁看了一眼,本以為這熟悉的無腦噴,是那位人渣前同事,日子又過的不順了。

看到那人主頁裏的各種轉發後,他發現自己猜錯了,這個人就是一個極端的“狗粉”。有寵主給狗狗穿衣服,他要噴;有寵主給狗狗穿鞋,他要噴;若是寵主以天熱為由給狗狗剃毛,更是會被他噴得體無完膚。

施嘉淳煮好餃子,端着餃子盤從廚房出來,就看到戀人捧着手機,一臉無語地在看着什麽。不由好奇地上前問道:“看什麽呢?”

章初意擡頭看了他一眼,沖着茶幾努努嘴:“就放茶幾上吃吧。你看這個,東北冬天給狗穿鞋沒什麽問題吧。”

施嘉淳放下餃子盤,看了一眼戀人遞過來的手機,正在播放的視頻裏,一個操着東北腔的人正在遛自家的柯基,柯基四腳都穿着小鞋子,咯吱咯吱地踩在雪地上,留下一個個橢圓的小鞋印。

“像柯基、史賓格這一類,有運動量需求又養在室內的中小型犬。在冬季長時間外出時,的确還是穿上鞋比較好,地面的低溫可能會凍傷肉墊。不過,最好還是選擇短程多次的外出。”

施嘉淳想了想,又補充道,“工作犬在夏天工作時,也會有專用的隔熱鞋。轉發視頻這個人,不結合實際情況,一味指責給狗穿鞋,其實很沒有道理。”

時間還早,兩人吃了些餃子,又給點點喂了奶,歇了一會兒後,便撸起袖子開始準備年夜飯。

兩個人的年夜飯,并不需要多豐盛。章初意買了一只雞和一些栗子,準備做栗子炖雞。

施嘉淳準備了三根精排,和一條鯉魚,打算合着家裏的蔬菜,做豐收排骨和紅燒鯉魚。

再加上四眼的集成竈上,已經煲了一下午的骨頭湯,三菜一湯,足夠兩人從大年夜吃到初一了。

看時間差不多了,章初意打開湯鍋的鍋蓋,切了根白蘿蔔進去,又繼續煮了二十分鐘。

骨頭湯裏還加了幾顆大棗,喝起來又鮮又甜。湯盛出來時,不但寶寶坐不住了,連點點都顫巍巍地擡起頭,“吱吱”叫着,尋找着香味的來源。

過年了,章初意特意問了戀人,打算給寶寶也來一頓節日餐。為此他專門留出了一小塊雞胸肉,兩顆拇指大的熟板栗。

雞胸肉白水煮熟切碎,和切丁的板栗拌在一起,本想再澆一勺子沒加鹽的骨頭湯,不過湯裏已經放了調味料,不适合讓寶寶喝了。

雖然沒吃到香香的排骨和骨頭湯,寶寶有點失望,但甜甜的板栗很快就治愈了它。

八點時,春晚準時開場,章初意沒什麽看節目的興致,歪在沙發上,一邊刷微博,一邊瞄兩眼電視。施嘉淳有四五年沒看過春晚了,之前都是吃過飯就睡下。最後看電視看的最認真的,竟然是寶寶。

從十點開始,小區陸續有人下樓放鞭炮。樓區裏的鞭炮聲十分響亮,完全蓋過了電視節目的聲音。

寶寶有點怕鞭炮聲,第一聲響起時,它就跳到了主人身上,把小腦袋插在他的臂彎裏,又怕又氣地哼哼着。

點點也被鞭炮聲吵醒了,不過它還太小,不知道害怕,擡頭看了一圈,便又睡了。

惱人的鞭炮聲斷斷續續響到了零點,章初意掐着時間,給初啓和福利院的工作人員們拜了年。

拜完年,轉頭看到點點,章初意突然笑了一下,又編輯了一條短信發給初啓:我又養了一只小狗,它農歷生日和你一樣呢:)。

沒過多大一會兒,馮初啓的回複就發了過來:都說戀愛中的人,智商會降低。看來這話說的沒錯,你忘了我是過公歷生日的嗎:)。

章初意眼珠一轉,繼續調笑道:沒關系,總有還能對上的一天,到時小媽給你們兄妹倆一起慶生喲~。

過了半晌,馮初啓才再次回複:我剛查了一下,下一個臘八是1月15號的年份是2027年,在那之前,你要好好照顧妹妹喲,小媽~。

章初意被好友逗笑了,沒想到初啓竟然還認真查了萬年歷。不過,2027年啊,不出意外的話,還是很容易的,不就是十年嘛。

兩人又鬥了一會兒嘴,章初意問起了張茂莉的情況,馮初啓的回複,字裏行間都洋溢着喜悅:莉莉的身體有明顯的好轉了,大夫說,再吃上一年的藥,就差不多了。

見狀,章初意有點意外,當初不是說沒個三五年不行嗎?難道劉奶奶的偏方真的有效?

“咳……”想到劉奶奶那個偏方,章初意又被自己的口水嗆了一下。

“你呀,怎麽沒喝水都嗆。”施嘉淳一臉無奈地拍了拍他的背,見他又臉了紅,不禁揶揄道,“怎麽,又想了什麽少兒不宜的東西,臉怎麽這麽紅?”

章初意心虛地看了戀人一眼,低頭一下一下撫着寶寶的長毛。聽鄭老板說,施老爺子以前是中醫世家的學徒,也得了些傳承,而施嘉淳又把施老爺子的本事學了個七八成,應該也是懂中醫的,那麽……

“就是吧,我之前生活的那個福利院,有個院工老太太,她掌握了不少偏方,有一個偏方是這樣……”章初意紅着臉向戀人說起劉奶奶的偏方。

聞言,施嘉淳也嗆了一下:“我對中醫其實不太了解,只是學了些中醫理療的手段。那個偏方……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效。”

“哈哈……哈哈哈哈。”章初意一手摟着寶寶,撫額笑了起來,“我們好無聊啊,在這研究一個自己可能用不上的偏方。”

施嘉淳挑了挑眉:“‘可能用不上’?嗯?”

“口誤,口誤啦,我對女人不行的。”章初意心虛地垂下頭,不去看戀人似笑非笑的臉。

施嘉淳無奈地笑一下:“是我的錯,沒有給你足夠的安全感,才讓你有了這種‘口誤’。所以,為了彌補我的過錯,這就為你奉上足額的……”

未盡的話,破碎在唇齒之間,章初意愣愣地忘了去護住寶寶。寶寶在主人腿上趴不穩,只得跳下去,回到了點點身邊。

章初意幻想過無數次的,真正意義上的初吻,就在這個大年初一的淩晨發生了。

不像偶像劇裏主角們的吻,唇舌糾纏、啧啧作響;也不像之前那些印在額頭、面頰的輕吻,讓人歡喜又遺憾。

回過神後,章初意閉上眼,感受着戀人嘴唇的觸感。暖暖的,很有彈性……只是,就這樣貼着嗎?不再深入一些?

不滿足于簡單的碰觸,章初意試探着動了動,含住戀人的下唇。

“唔……”施嘉淳捧着章初意臉頰的左手緩緩後移,最終扶住了他的後腦。兩人不約而同地加深了這個吻。

再次回過神時,章初意發現自己被戀人壓着,半躺在沙發上,一手勾着他的後背,另一手已經探進了他的毛衣裏。

剛剛讓他回神的那一下,就是施嘉淳按住了他的手。

“那個,情不自禁……哈哈,情不自禁。”章初意猛地抽回手,尴尬地笑了笑。

施嘉淳應了一聲,起身輕咳了一下道:“我剛剛也有些失控……很晚了,要不你先去睡吧。”

章初意扯了兩下衣角,撓了撓耳垂:“你要回家了嗎?外邊挺冷的,不如就留下吧。”

“讓我留下,你就不怕會發生什麽意外?”

“能有什麽意外啊,我又不是小姑娘,怎麽也不會搞出人命啊……”章初意越說聲音越小,就算還沒做好負距離的準備,“用手……也可以的呀……”

施嘉淳被逗笑了,又俯身親了親戀人的額頭:“好啊,那我就留下,或許我們可以對比一下,獸醫的手和設計師的手,有什麽區別……”

這一夜,寶寶的寵物小屋被移出了卧室,不過有點點相伴,它對此适應良好。

清晨,施嘉淳出來給點點喂奶。寶寶抽了抽鼻子,它在這個人手上,聞到了混雜着蘆荟味道的淡淡氣味。

那種氣味對寶寶來說不算陌生,有時主人從浴室出來,沐浴露的香氣中,也會夾雜着極為淺淡的氣味。

這個人身上,沾染了主人的氣息。寶寶晃了晃尾巴,沒有過分關注,換了個姿勢,很快又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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