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整理好了自家的爛攤子,章初意松了口氣,也終于敢把認親的事告訴馮初啓了。
“你個癟犢子,出了那麽大事,你現在才告訴我!”馮初啓又氣又委屈,他倆以前好到能穿一條褲子,可是現在,好兄弟找到了親媽,卻拖到最後才和他說,這不是明顯把他當外人了?
“那個……這不是,看你太忙了,不想你再操心我的事嘛。”章初意心虛的不行,初啓是統計部門的公務員,這幾個月一直四處跑着采價,人都累瘦了,他怎麽忍心再拿家裏那點破事煩擾他。
“哈,你的事。”馮初啓哼了一聲,雖然氣稍微消了點,卻還是揪着好友的字眼。
章初意怕多說多錯,只好插科打诨道:“兒啊!媽媽還是愛你的,只是大人的世界太肮髒了,媽媽不忍心你過早了解。”
馮初啓聽懂了好友的隐喻,長長籲了口氣:“很複雜?”
“是啊,而且事關他們的隐私,很多事不太好解釋。就只好把個人能解決的事都解決完了,才和你說。”章初意撿着能說的和初啓說了一下,總算将好友的情緒安撫住了。
“行吧。”馮初啓故意嘆了一聲,“嫁出去的兒子,潑出去的水,自從有了老公,有麻煩都不找爸爸了。”
得,說着說着,身份還對調了。章初意撓了下鼻尖,他小媽當的好好的,就因為惹“兒子”不高興了,一下子就矮了兩輩,真是虧大了……
涉及人命,警方對章初意的舉報很重視,經過十幾天摸排走訪,總算找到了正在監獄服刑的于某。
于某一口咬定江玉霞的母親和人跑了,還說村裏有人看到那女人和一個陌生男人在某天清晨出村。不過,于某提到的“證人”已經死了十多年。死無對證,他又不肯交待,警方只能申請搜查令,去于某的家裏搜尋證據。
本着“遠抛近埋”的犯罪特點,辦案民警在于某家掘地三尺,最終從豬圈裏共起出了兩具女性白骨。其中一具,經過基因比對,認定是江玉霞母親的;另一具白骨,根據骨齡測算,警方懷疑是于某前妻的,但具體如何,還得找到于某前妻的家人做對比。
證據确鑿,于某總算低下了頭,認下了殺人罪。但對于江玉霞的指控,他還是硬挺着狡辯,說她只是戶口晚上了兩年,當年被強迫時早就過了十四歲。而且,由于當年江玉霞的母親和他沒有正式辦理結婚登記,他咬死了他和那女人只是男女朋友關系,不承認是江的繼父。
因強制猥亵被判入獄三年後,于某在獄中學到些法律知識,知道什麽情況會加重判罰,也懂得何為訴訟時效,對于二十多年前對江玉霞做下的事,他顯得有恃無恐。
向最高檢提出的申請遲遲得不到回複,章初意又有點焦慮,雖說時間久了不好取證,可有他這麽個活生生的證據在,這也不行嗎?雖說單是手上的兩條人命,已經可以讓于某這個惡魔被判死,但作為受害人之一,他希望生母能等來屬于她的正義。
提交江玉霞的出生證明,以及自己與于某的親子鑒定作為補充材料後,章初意靠着戀人嘆了口氣:“但願加上這個,上邊能批。羅小丁那死小孩還說我較真,明明數清于人渣的罪行,才對得起受害人啊。”
施嘉淳摟着章初意親了親額頭:“可是,終究還是差了點。”
由于章初意已經二十八歲,于某的遺棄罪算是徹底不能追訴了,想到這一點,他又嘆了口氣:“是啊,終究還是差了一點兒,有點遺憾。”
施嘉淳抱着人的手緊了緊,咬着戀人的耳朵道:“那要不要我來安慰你一下。”
“癢。”章初意縮着脖子躲了一下,察覺到身後的人身體的變化,他扭頭挑了下眉,故意問道,“怎麽安慰。”
“那就看你是想從正面,還是背面了……”
“啧,大白天的,你說什麽呢!”
……
都說傷筋動骨一百天,不過,點點還沒成年,骨傷恢複比成年犬要快一些,到章初意生日時,它的下颌就已經完全恢複了。
說來也巧,院長媽媽估算的生日和章初意的真實出生日期一樣。而且,他和羅小丁竟還是同一天生日。
于某當年遺棄章初意後,騙江玉霞說孩子死了,小孩出生那天,她以為是死去的大兒子,經過多年又回到了她身邊,在月子裏差點哭瞎了雙眼。
認親後的第一個生日,羅小丁嚷嚷着要大肆慶祝一番,不過,囊中羞澀的他,最終還是得看章初意的臉色。
知道小孩對同性戀的生理性厭惡因何而來後,章初意對他的觀感沒那麽差了。只是,慶生就算了,那小子明明看到他和戀人親昵都會反胃,一起吃飯還得了?
“想吃什麽就說,到時訂了給你們送過去,我就不去了,省得某人吃不好飯。”章初意一手拿着電話,一手抓着筆,打算記一下小孩想吃的菜。
“白湯肥魚、藕夾還有神仙雞,剩下的你看着點吧。”
羅小丁很不客氣地直接點了三道菜,不過,都是小城裏找不到的菜。死小孩,可真會蹬鼻子上臉,章初意深吸了口氣,放下筆笑眯眯地道:“行啊,雞魚一鍋出是吧,這就給你訂。”
“不是!我說的是……”
這時,點點突然大叫了一聲,章初意順手挂斷電話,沖進了寵物房。
寵物房裏,點點正趴在小床上,看着地面生悶氣。見主人過來,它擡起頭,像告狀又像是單純的不爽,沖着主人又大叫了一聲:“啊!”
房間裏的小床,是章初意先前在寵物房睡覺時搬過去的,事後由于兩只狗狗都更喜歡在小床上趴着,他就把床留了下來。
“怎麽了?”章初意納悶地看了一眼,怎麽好端端的,突然生氣了。順着點點的視線看去,落點在它的玩具豬上,難道是玩豬時下巴突然疼了,以為是玩具豬咬它?
點點看了看主人,又扭頭看看地上的玩具豬,再回頭看向主人。這暗示的意味,只要章初意不瞎不傻,就能夠讀懂。
“懶死你得了!”章初意抹了把臉,原來這貨只是因為玩具豬從床上掉下去了,又不想自己下床撿,才這樣大聲喊他。不過,它之前是怎麽把豬弄上床的,難道是施嘉淳扔的?
“啧,一個兩個的……你直接下來吧。”撿玩具這事,有一就有二。章初意剛耍了被家長慣壞的羅小丁,可不想自家也出個任性娃兒,幹脆伸手,揪着點點的後頸皮,把它提了下來,“玩具在地上,你也下地就不得了!”
被扔下地後,點點不忿地噴了下鼻息,在地板磚上留下幾點水印。它似乎是與床和玩具豬杠上了,偏要到床上去玩它的豬豬。
一開始,章初意還以為玩具豬是戀人幫點點扔上床的,在點點咬着玩具豬背上的繩子開始發力後,他才發覺自己錯的離譜,那玩具豬竟然是小家夥自己甩上去的。
以前,點點就喜歡咬着玩具豬背上的繩子或是耳朵掄着玩,這次,它可能是在掄豬玩時不小心松了嘴,把豬甩到了床上,然後就此開啓了新玩法。不過,小床有四十公分高,想把那個頗有分量的玩具豬甩上去,可不是什麽容易的事。
章初意看着稀奇,去取了數碼相機過來,對着點點開始錄像。小家夥在失敗兩次後,成功把玩具豬甩到了小床上,不過,玩具豬搭在床邊,位置看上去岌岌可危,可能……
“啊!哇!!”點點跳上床後,見玩具豬被震了下去,又氣得大叫,趴在床邊不爽地甩着尾巴。
“噗……”章初意沒忍住笑,看來,剛剛就是這麽個情況了。
“哼嗯……啊!”見主人不但不幫忙,還嘲笑它,點點不爽地哼唧着,小爪子還用力拍了一下床邊。
章初意憋笑憋到手抖,不過,他想再确認一件事,即使點點再次瘋狂暗示,求他幫忙撿玩具,他也不為所動。
終于,點點皺着眉頭不甘不願地下了床,再次認真地掄着玩具豬往床上甩。前幾次,點點依然失敗了。不過,在失敗後,它會調整自己的站位,玩具豬砸在床邊了,它會稍微站遠一點;玩具豬直接掉到地上了,它又會向前挪一小步。
确定點點是有意識地調整站位後,章初意激動的不行,只懂得傻玩的老二,終于開竅了!剪輯好視頻後,他迫不及待地傳給戀人一份,微博自然不能落下,也上傳了一份。
小意不是一V:今天是個好日子,二女兒長大了,開始在玩上使勁加智力點了![視頻]
過了一會兒,有特別關注了章初意的老粉,看完視頻過來評論了。
意神的鼠标:233333,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老父親內心的激動。[二哈][二哈]
羊屁股白又圓:哎呦,這瘋狂暗示的小眼神!聽到小意憋笑的聲音了,後期畫面抖到我眼花,小意要不要試試手持雲臺。[滑稽]
但求一睡小俊俊:我十八個月大的女兒也這樣,想帶玩具上床,直接抱着又上不去,就先把玩具放床上,她自己再上去。
組團偷狗:寶寶越來越漂亮,點點也越來越聰明,苦惱,偷哪只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