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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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辭暴躁的坐在寧折病床旁邊的小椅子上，他的手緊緊的攥着寧折的手，寧折臉色蒼白，沒有絲毫醒來的跡象。
江南看他一晚上沒睡，“你休息一會我幫你看着他，要是有什麽事我馬上通知你”
嚴辭張了張嘴發現自己根本發出不了聲音，一晚上沒睡還沒有喝水，他嗓子幹的不能出聲，他一直坐在這裏等着寧折醒過來。
“……醫生不是說他這個時間醒過來嗎？”
江南愣了一下，“醫生的意思是因人而定，寧折身體本來就不好，沒砸成植物人就已經很好了，現在只是輕微腦震蕩”
“艹”，嚴辭将他的手放進被子裏，将桌子上的涼了的水換成溫的，“黃毛人呢”
江南知道他生氣，“被警察抓走了，我昨天去錄了口供，還有寧折醒來也得去”
昨天将寧折送進醫院沒一會警察就來了，本來這只是挑釁生事沒想到出現意外人都進醫院了這已經不是小事了，嚴辭錄完口供就沒什麽事了，本來就不是他們理虧，嚴辭一個晚上都等着寧折的消息。
嚴辭不願意，寧折身體不好，他需要多休息哪能去做這些事。
“你也別不願意，這是必須走的流程”，江南給他倒了水，“不吃飯那也得喝水吧，你也不想寧折醒來就看到你這個樣子吧？”
嚴辭接過來，心裏難受，寧折都是因為他才摻和本來不用他的事情，後悔、傷心、自責、難過，想起來那個醫生的話，“那個醫生是不是庸醫啊？寧折一直沒動靜，我帶他轉院吧？”
江南瞥了他一眼，說實在的他很少能見嚴辭慌亂成這個樣子，平時吊兒郎當什麽都不在乎，偶爾因為朋友發飙也不會那麽沒有主見，什麽都懷疑。
“得得這已經是本市最好的醫院來，你再帶他轉院是想飛去國外嗎？”，江南看他還是走神，“嚴辭你照顧好自己，什麽時候一個同學都讓你能慌亂成這個樣子了？”
嚴辭聽見他的話看向病床上靜靜地躺着的人，只是同學關系嗎？想到這裏嚴辭眉頭緊蹙，緊抿住唇。
江南知道他重情重義，更何況要不是寧折這一棍子打在的就是嚴辭頭上了。
“你給他家裏打電話了嗎？”
嚴辭看向那個破碎的手機，“手機都壞了”
“我記得還有一個人認識他的吧？就那個跟咱們一起來的，後來又回去的”
嚴辭攥緊全都，神色不悅與暴躁，“那孫子，不用管他，等寧折醒來再說，不是那個醫生行嗎？”
江南:“……”
他也真是服了。
江南看他還是魂不守舍，“人沒死，你自己在這裏守着吧，我去給你買點飯……知道還有寧折的”
嚴辭收回視線，繼續盯着寧折，生怕錯過了他的任何一個動靜。
江南出來的時候小二已經交好錢拿着單子在等他了，看到他面色不悅，“哎，剛剛那個同學沒事吧？咱們一起坐車的時候嚴辭摟緊我也沒看到人長什麽樣子，你們下去的時候我又去停車了更沒看到”
江南想踹他，“廢話什麽，你以為人人都跟你一樣啊……”
小二摟住他的脖子，戲谑道:“跟我一樣幹嘛？跟我什麽一樣？”
江南:“……還能什麽一樣，基佬呗，我跟你說嚴辭一點也不喜歡同性戀，別有事沒事就跟他說這些”
小二自己覺得他要是沒看錯和感覺錯，嚴辭是應該喜歡那個小同學的，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行，他不是我是”
江南:“你說這話有意思，你本來就是，住院費嚴辭到時候直接打在你卡裏”
小二看了一眼，“這個沒事，就是這個小同學是不是身體有點問題啊？”
江南将兩個人距離拉遠，“是有點怎麽了？有問題嗎？人家自己沒當回事你在這裏關心什麽”
小二看着單子上面的文字，笑了笑，“沒什麽，不過嚴辭真舍得花錢，這一下子什麽都做全面了”
“朋友關系，他對你不也一樣嗎？”，江南看着他。
小二張了張嘴，卻又覺得解釋不清。
“我又不喜歡他這一類型”
江南有點好奇，“你那麽多男朋友就沒一個你喜歡的？”
小二意味深長的看着他:“不還沒遇見自己喜歡的啊，話說你不能別喊我小二我又不是沒名字”
江南沒看他，将車鑰匙扔給了他，“開車去廢話那麽多，你在我家白吃白喝我還沒說什麽呢”
小二:“行，當做房租了”
寧折聽見自己身邊有人說話，他想睜開眼睛但是就是睜不開，手指都動不了，身邊的人絮絮叨叨，聽得出他很煩躁。
努力想睜開眼，只是能看出一個模糊的人影就又昏迷過去了。
嚴辭只顧着說話也沒注意到他。
直到傍晚寧折才真的醒過來。
寧折張了張嘴發現自己口幹舌燥說不了話，後腦勺還是有些疼，不過還好。
嚴辭目不轉睛的盯着他，寧折想不明白他又怎麽了，腦袋睡了一覺感覺都不好用了。
嚴辭緊張的問道:“寧折你還知道你是誰嗎？我是誰？”
寧折張了張嘴，“渴”
嚴辭遞給他杯子，“不會真傻了吧？我去找醫生，他說你沒事的，不可能會有事”
寧折拉住他的手腕，“我沒事，只是有點渴，你怎麽那麽緊張”
嚴辭暗罵，他不舍的罵他只能罵自己了，他躺床上一天沒醒過來他能好好的坐這裏已經不錯了，能不緊張嗎，不過看他精氣神不錯，稍微松了一口氣，寧折要是今晚還醒不過來他飛也要帶他去國外治療，雖然不知道有什麽用。
寧折手裏捧着杯子，突然想起來一個異常重要的事情，“月考考了幾科了？”
我他媽的在這裏擔心你的身體擔心的睡不着，你一覺醒來還想着考試，“兩科了，你別想了，反正你成績又不好考不考都一樣，我已經幫你請假了你就在這裏好好休息，什麽也別想了”
寧折其實覺得自己除了有點頭疼沒什麽問題，不過看着嚴辭緊張又焦慮擔心，他奇異的覺得沒有什麽時候比現在更好了，“行吧，我成績不好”
他認了這個劇本了。
嚴辭露出一副看吧，終于承認了表情，“咱回去買幾套試卷也能比上他們，不用擔心，對了你想吃點什麽？”
寧折:“吃點……小龍蝦”
嚴辭真想敲開他腦子看看是不是出問題了，他小同桌怎麽可能醒來就吃小龍蝦，“寧折我覺得你還沒好，我去喊醫生，這庸醫，我就知道”
寧折拉住他，眼睛裏滿是笑意，他就是看嚴辭臉色不好看，滿臉憂郁，連那雙好看的桃花眼都不存在自信與溫柔，他才知道自己被人打了嚴辭真的受到了傷害，有時候精神上的遠比身體上的更嚴重，他深有感觸。
“逗你玩的，元芳別板着臉了，又醜又難看，我又沒事活蹦亂跳的……”
他還沒說完，嚴辭忽然低下頭，“對不起寧折，我沒有跟你一起出來，沒有跟你在一起，那個時候我他娘的還在打球，這次你都是因為我才受傷”
“……”
寧折臉色變了。
嚴辭擡頭看他想要把輸液管，“你做什麽？！”
他把他手按住，看了一下針頭那裏沒有出血才松氣。
寧折板着臉臉上的怒氣清晰可見，“嚴辭你若是因為這件事給我道歉大可不必，因為你從來不知道我遇見你像是……”，用盡了他十八年來所有的運氣。
“這次你沒做錯，即使他們沒有見過我他們也會找你，這次不過是碰巧遇上了，你看這次我先出門他們打我，若是你出門他們也會打你，他們把我們兩個當成一夥的了，你應該高興而不是因此自責，因為我們是一起的”
嚴辭看着他臉上露出狡黠的笑容，差一點就相信了他的歪理，“……”
“這有什麽好高興的，一般人遇見這種事不應該醒來就罵我嗎？”
寧折将杯子放到床頭的桌子上，“那我不高興了行嗎？這下好受點了嗎？”
他一點也不像看到嚴辭失落又自責的模樣，嚴辭像是一道光他遇見他後，整個人都變得幸運起來。
他不想讓這道光落到黑暗裏，被黑暗吞噬。
光就應該張揚放縱，不懼黑暗。
嚴辭更不好過了，他心裏像是嘔着氣不舒暢，他不想讓寧折生氣，更不想讓他被打了還沾沾自喜覺得自己沒事，說到底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
發呆片刻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裏盛滿了笑意，但是故意板着臉，給他一個蘋果，說:“作為懲罰給我削個蘋果吧，皮不能斷”
嚴辭嘆氣，拿起刀子給他削蘋果。
“我手機呢？”
嚴辭示意他看桌子，“碎了，我再給你買一個”
寧折沒在意，“也行，沒什麽事，把你的讓我用一下……等一下你沒聯系我家人吧？”
嚴辭手一抖皮斷了，“手機都碎了我去哪裏聯系你家裏人啊”
寧折換給他另一個蘋果，将那個削了一半的吃了，“也對，不用給家裏說了，又不是什麽重要的事”
嚴辭盡職盡責的給他削蘋果，削完蘋果又給他一個橘子生怕他有時間停下來胡思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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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回來的時候發現寧折已經醒了，他把自己買的粥放到桌子上，“你感覺怎麽樣？身體有沒有不舒服？”
寧折打量了他一眼，皮膚白，帶耳釘，眼睛很大，穿着得體，衣服都是名牌，手表也是，嚴辭從哪裏冒出來一個有錢的朋友？不會被人騙了吧？
“謝謝我感覺沒事了”
江南看他有些疏離還有點戒備，“別，這次要不是有你，嚴辭那個狗本來就不聰明的腦子更加不好使了”
“……”
江南問道:“你餓不餓，我剛給你們買來的飯”
寧折沒什麽胃口:“不用了，等嚴辭來了先給他吃吧！”
“哎，江南”
來的人一身花襯衣，頭發微長，鼻梁高挺，應該是混血所以才顯得五官立體，眼中都是戲谑的笑意。
“呦小同學醒了啊，嚴辭挺擔心的你的”
寧折不太善于與別人打交道，尤其是這種自來熟的，“……”
“你們一個個圍這裏幹嘛呢？不知道病人剛醒需要休息嗎？探視明天再來”
嚴辭抱着一束玫瑰花，右手提着水果籃。
他走過來将那束百合換了，明豔豔的玫瑰才适合他的小同桌。
小二吹口哨:“這家人做的熟練”
他意有所指，無奈當事人聽不出來。
反而挑釁的看他:“我還有人讓我照顧，你呢孤家寡人一個，就妒忌吧”
小二憋了一口惡氣:“嚴辭你嘚瑟了”
嚴辭趕人:“還有事嗎？沒事就走，幾點了也不看看，打擾別人好意思嗎？快走快走”
江南看他，“嚴辭你還真是有了別人忘了兄弟，你兒子還在我手裏呢”
“放你那養着”
小二挑釁:“養的都快成我倆兒子了，你還要不要了”
嚴辭嫌他們煩，帶着他們兩個人出去說話。
“我上次讓你找的小崽子找到了嗎？”
江南:“買了一個，別讓什麽狗都跟你兒子雜交，你平時不照顧又不知道它什麽是需要在意的，那個狗我已經買下來了，你想什麽時候拿回去？”
嚴辭:“這周六吧，你把它帶我公寓，鑰匙你還有嗎？”
嚴辭為了多睡一會，不給江南開門所以才給了他一把鑰匙，平時他住校也不回去還能讓江南給自己找人打掃房間。
江南:“你這狗真是，得得，我給你一百萬你離開我兒子，把你兒子帶走行了吧”
“……你不适合我老爹劇本，行了，我那個兒子從出生我都沒見過它，再把它接回去估計都要咬我了，它跟你處出來感情了，你就養着吧，我要我另一個兒子，說不定咱倆以後還是親家呢！”
小二拍掌:“有道理啊嚴辭”
兩個人相視而笑。
嚴辭:“別忘了給我一百萬我離開你兒子，哦，周五下午之前把我小兒子送到我公寓啊”
他要周六給寧折一個驚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