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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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折拿着嚴辭手機刷微博,還是他自己下的,嚴辭生活除了游戲幾乎不怎麽玩手機,手機相冊裏除了一幢帶着玫瑰花房子還有他們兩個出去玩的照片就什麽也沒了。
手機上什麽軟件都沒有設密碼,寧折也不想看他其他的東西。
【江河湖海】:嚴哥寧折沒事吧?我們只剩下了英語沒考了,明天就可以過來了。
嚴辭出去了,現在還沒回來,寧折不知道該不該給他回消息。
【吃草莓不吃籽】:嚴哥你們怎麽回事,出去一趟……寧折沒事吧?唉,都是一家人你得小心點照顧,不然後半生受苦的還是你們兩個,等我去找你們。
寧折視線落在這條信息上,什麽叫後半生,嚴辭又跟這個人說了什麽啊?
【YD】:嚴哥寧折沒事吧?我們去看看他吧?需不需要我帶點什麽?
寧折看了一下堆滿水果的床頭櫃,一束玫瑰花像是一團火焰,他好像不需要,嚴辭把什麽都準備好了。
【我身高一米九】:嚴辭對不起,都是我找你去打球才造成了這麽嚴重的後果。
寧折失笑,這個應該就是窦武了,但是發生這種事情誰也預料不到又怎麽會責怪他。
不過嚴辭為什麽不給人改備注?
【給你一百萬】:嚴哥寧折好點了嗎?別又嚷嚷着說人家醫生是庸醫,飛國外也一樣。
寧折看着這個霸氣又不內斂,江南的ID吧,畢竟江南穿着就像是一副我很有錢的樣子。
不過也能看到當時嚴辭有多擔心,寧折擡眸看到房間外明亮的天空,突然間笑了,被人如此照顧對待原來是那麽令人開心的事情。
他突然很好奇,嚴辭給自己的備注是什麽樣子,只是可惜他手機壞了。
“想什麽呢?那麽開心?”
嚴辭拎着吃的,看見他笑了有些疑惑。
寧折将手機給他,“你朋友給你發消息了”
嚴辭拿出剛買的茶缸将塑料袋裝的粥放好,遞給他一個勺子,“你先吃飯,醫生說最好在住兩天,看看恢複情況再說出不出院的事情,你幫我回複一下就行,沒有必要給我說”
寧折嘗了一口發現還不錯就是沒什麽味,“粥我喜歡喝甜的”
嚴辭挑眉:“你這就有點難辦了啊,你說你平時不吃甜的也不吃酸的,辣的只吃一點,蔥姜蒜香菜都不吃,愛吃燒烤又只吃喜歡烤串,不喜歡海鮮嫌棄腥味重,但是卻喜歡吃小龍蝦又一般不吃,不吃肥肉也不吃蔬菜的莖,你嫌棄沒味道口感不好……你看我幹嘛?”
嚴辭覺得自己還能說個十七八條。
寧折放下勺子,他不覺得自己吃個飯那麽麻煩,但是從嚴辭嘴裏說出來才發現自己其實挺挑食的,“嚴辭”
嚴辭桃花眼一彎,一只手抄在口袋裏,“不過沒關系啊,我又不嫌棄你,你不愛吃那我就給你買你愛吃的,買的不愛吃我就給你親手做,反正怎麽也有一樣是你喜歡的吧”
嚴辭五官深邃,看人的時候桃花眼裏都是濃重墨彩的笑意,不說話的時候眼睛深沉又像是愛意,鼻梁高挺,皮膚不黑也不是很白,薄唇淩冽,要不是寧折知道嚴辭就是一個鐵憨憨,他都以為嚴辭喜歡自己了,看着嚴辭他嘆了一口氣,嚴辭還是恐同,他都不忍心把他掰彎,這樣對不起嚴辭他自己了也覺得良心不安。
嚴辭還以為寧折會跟之前一樣給他一掌或者諷刺他,誰知寧折突然将手掌放到他腦殼子上壓着他往他那邊靠,嚴辭反射性的後退,他看到了兩個人的嘴唇差點就挨到一起了,上次只是親到嘴角寧折特別反感。
寧折看到他的反應,心裏沉了沉,表面上松開他的腦袋,兩只手也老老實實的攏住茶缸,不願意看他了,“……嚴辭給他們回消息吧,我沒事讓他們別擔心,明天就可以走了”
“……”,嚴辭掩飾自己的臉紅心跳,垂下頭老老實實的回複信息。
回複完看到置頂的白色小狗的頭像,上邊的備注:寶貝,嚴辭心裏慌亂,舔了舔後槽牙看到寧折沒看到,點開對話框只有這一個背景跟他的其他聊天背景圖不一樣,其他的都是玫瑰花莊園,只有寧折的這個是他們兩個上次去奶茶店拍的照片,嚴辭只感覺自己的耳朵都發熱,心跳聲音很大。
【江河湖海】:嚴哥寧折喜歡吃什麽啊?不喜歡吃什麽?我明天去的時候給你們買點吃的。
【你哥我】:他喜歡……他喜歡什麽你不用管,你別買他讨厭的就行,算了明天我們就走了,你也別來了等我們回去。
【江河湖海】:這怎麽行,仔細檢查過了嗎?真沒問題嗎?
【你哥我】:我親自檢查過了,別廢話了,你不是一會就考試了嗎?怎麽還玩手機?
【江河湖海】:我在廁所……
【你哥我】:(°_°)…別給我發了。
嚴辭回複完李江,他不想讓別人知道寧折喜歡吃什麽,寧折多好的一個人啊,要是讓人知道了他其實很挑食都會以為自己養不好他,虧待他。
【吃草莓不吃籽】:嚴哥我知道寧折為你受傷你心裏肯定萬分自責和難過,檢讨自己為什麽沒有保護好他,我明白男人都是這樣的,對自己那誰好一點不行,他會懷疑你心懷不軌,壞一點他就覺得你不在乎他了,所以,嚴哥我知道你現在心情不好,我明白你跟寧折的關系,我不會說什麽的,畢竟這是兩個人的事與我們無關,起初我也很驚訝但是我這幾天想了想發現也沒什麽,你看你們兩個多好啊,所以為了自己以後的幸福生活——生病的人最是任性,嚴哥你得讓着寧折一點。最後一句話,讓不讓兄弟去看看人,還有我沒跟別人說,放心。
【你哥我】:……
不明白他再說什麽,寧折受傷還刺激到他了,寫一段話下來估計也廢了不少時間吧?
【你哥我】:有時間多去醫院,算了你別來了,寧折都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回複【YD】,現在他身邊只有木安媛一個人正常了,還沒打完字就看到了另一條消息。
【YD】:嚴哥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生病的人不易劇烈運動,尤其是那種大幅度運動、出汗較多運動,我知道生病的折哥也特別you ren,但是年輕人別仗着身體年輕就胡來/奸笑
【你哥我】:……為什麽這幾個字拆開就能看懂,合在一起就看不懂了呢?
那邊不回消息了,嚴辭也沒有在意,木安媛這個小姑娘腦袋不知道天天想什麽,他總覺得只要他跟寧折在一起,他就看他們兩個笑的賤兮兮的,比他家那個小姑娘還厲害。
“嚴辭我吃飽了謝謝啊”,寧折只是喝了幾口,幾乎沒怎麽動。
嚴辭皺眉,“你怎麽吃的這麽少,養你都不費多少錢”
寧折嘆氣,“不是我吃的少,是你吃的多,手機你還用嗎?”
他想給寧綏發個消息,讓他這兩天不用給他發消息了,順便編一個借口說手機壞了。
嚴辭真沒覺得自己哪裏吃的多了,“行,手機給你,我去刷碗了,有事喊我”
寧折朝他擺手,嚴辭舔了舔下唇,嘿,這臉變的快的。
寧折編好信息剛想要發出去,一個ID【YD】的人給嚴辭發了個文件,之前還發了一條信息:很重要,快點收,不然一會就沒了。
寧折手指按在信息上,一下子轉到了這個人的聊天記錄,他不想看他的消息,只是看着那麽重要還是給他接收了吧,寧折點開,眼睛撇到白皙的臉頰立刻變紅了,頭皮發麻,不可置信的看着手機,像是看到了什麽罪惡之源,過了一小會【YD】又發來信息:怎麽樣,還不錯吧,別不說話啊,我這邊都收到消息你打開了,我還特意換了小企鵝給你發的,就是為了讓你立刻看到。
寧折只覺得自己臉頰滾燙,他的手落在臉上,果不其然,嚴辭這是跟誰聊天,是不是他很長時間沒跟別人聊天了所以才這麽大限度?
嚴辭回來甩了甩水,看到寧折出神的坐在床上,手機在他身邊躺着,他回來寧折都沒有看他。
“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
寧折一言難盡的看着嚴辭,他從沒想到嚴辭這樣!
嚴辭發現他小同桌臉頰通紅,眼睛裏水光一片,琥珀色的眼睛異常好看,薄唇輕啓想說什麽卻又閉了嘴。
“?”,嚴辭走到他床邊的凳子上坐下,将手機拿起來,發現給木安媛聊天界面沒換,沒頭沒尾三句話加上一個文件,嚴辭打開了,然後詫異又難堪的罵了句:“艹”
他終于知道了寧折為什麽用這一言難盡的目光看他了,嚴辭立刻解釋:“我不是我沒有,你相信我”
“我沒那麽輕浮,都是木安媛幹的”
嚴辭毫不猶豫的将木安媛賣的一幹二淨。
寧折腦子很亂,他知道一些文章,但是從沒有看過尺度超出了他的想象的畫面,有時候圖片比文字沖擊力更大。
更不用說那一張圖片下面寫的是什麽了。
嚴辭腦子裏都是那副圖片的身影,越不想想那兩個交疊的身影越清晰,他覺得他的內心有點躁動,“簡直了,這孩子應該被掃黃,多讀讀一些雞湯洗洗腦”
寧折:“……你看清了嗎?”
嚴辭愣了一下點頭又搖頭,怕他誤會,“我沒看清,真的,老子不喜歡……”
嚴辭視線落在寧折身上。
艹。
天哪,誰來救救他啊,他腦子裏都是他跟寧折。
他媽的他将人換成了他跟寧折。
卧槽,他知道自己要是說出來今天晚上就能被寧折打折腿,掐死在床上。
嚴辭後知後覺的發現,他有一點點的小小的、偏微的可能不确定的,他自己都不知道什麽時候的事情,他可能喜歡他兄弟寧折。
嚴辭如遭雷擊。
外焦裏酥。
艹了。
啊!
他需要冷靜冷靜。
寧折不知道該如何挽回他的三觀,他知道有些直男看到這個都不會接受,但是他還沒說話嚴辭自己呆愣愣的站起來走了。
嚴辭站在窗戶旁邊吹風,自我懷疑,他或許是感覺錯了呢?萬一他可能不是喜歡寧折?
不可能他看見寧折就覺得開心,他想給他做所有的事,陪着他,愛他,不管開心傷心他都不想讓他一個人,所以說他、他、他媽的他彎了!!
唉,其實也沒什麽事,寧折自己照顧不好自己,沒了他也不一定比現在好多少。
可是寧折是個男生,他又不喜歡的男的,他拒絕蘇钰,跟我當兄弟,還跟其他人玩的很好,當然我是他最好的,但他還受女孩子歡迎。
想到這裏嚴辭只覺得他吃了一口陳年老醋。
寧折可能不是同性戀,但他是,他喜歡寧折,這一點他很确定。
嚴辭桃花眼裏有些淩冽、暗沉,有些他自己都沒發現的掠奪,他摸了摸下巴,要是把寧折掰彎,他到時候就跟他說都不是直男湊一起活着多好,回想起自己之前任勞任怨的樣子,才恍然大悟他從那個時候就已經開始喜歡他了。
他都跟他說了:小王子只喜歡他的玫瑰花。
他還是太有先見之明了,花也送了,話也說了,反正寧折不能離開他,他把他掰彎的,寧折他憑什麽沾沾自喜自己沒彎,他要不知不覺把寧折掰彎才對。
嚴辭将自己困在一個寧折是直男的圈子裏出不來,腦子裏除了他跟寧折就是如何把一個直男掰彎,一點也沒想到寧折看到那副圖後第一反應是害羞而不是厭惡。
他自己将自己困住,想到的是不接受的寧折,那他也要得到他,他從未有過如此強烈而明确的目标,如此有目的性的圈地掠奪、占地為王。
寧折擔心他三觀受到了沖擊,拖鞋都沒穿就出來找他了,嚴辭站在窗戶旁,目光深沉又肆意打量,最後化為濃重的黑暗又用滿眼的笑意遮蓋,寧折下意識的慌亂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
嚴辭走到他面前,“怎麽出來了?擔心我啊,我又沒事,回去吧”
寧折覺得嚴辭不對勁,太不對勁了,但是他看不出來。
“……嚴辭你做什麽?”
嚴辭用公主抱抱住寧折,手掌落在他的胸口,“你太瘦了,這麽輕我之前都沒發現,回去了”
寧折滿頭黑線:“嚴辭你吃錯藥了,又換了什麽劇本”
嚴辭還裝作認真的樣子思考:“霸總,我老爹的劇本,一個半小時他沒了三個億,說是以後我結婚要給我幾輛蘭博基尼、勞斯萊斯,再給我幾套房子但是是否真實有待考究”
要不是早就知道嚴辭家境不好,他都被他一臉正經模樣相信了,寧折摟住他的脖子,“別演了,嚴辭你不适合,我們這周六還是去鄉下玩吧”
嚴辭自己也不相信,“行,以後再說吧,又少不了你的”
彩禮他都準備好了,啊呸,不是,是聘禮。
管他彩禮還是聘禮,寧折都是他的。
不知道是不是寧折的錯覺,從剛才的打擊之下,他總覺得嚴辭變了,說話也不傻了,氣質也變了,也沒那麽沙雕了,他有點慌,他覺得這樣的嚴辭雖然吸引人但是他現在不知道嚴辭究竟在想什麽了。
“……”
寧折坐在床上出神,他覺得嚴辭變了又沒變。
嚴辭給他扒橘子,一邊思考。
我是否真的喜歡他?
嚴辭吃了一口酸酸甜甜的,看到寧折,嗯,是喜歡的。
把這個給寧折,他又換了一個橘子繼續剝皮。
他開心的時候我也開心,他傷心的時候我總是想使勁辦法讓他開心,看到別人對他表白我自己心裏像被人攪碎了一樣,他喜歡的、不喜歡的我比他還清楚,我總想把自己開心的事告訴他,自己讨厭的事自己解決,他受傷我恨不得替他将所有的傷受一遍,我喜歡他。
寧折手裏又塞了一個橘子。
嚴辭究竟怎麽回事?哪裏不對勁了?
嚴辭又拿了一個橘子,他有點明白為什麽總是想帶寧折回家了,他想告訴所有的人他喜歡寧折,他想跟他過一輩子那種。
他想送給他玫瑰花,想讓他做自己小王子。
他想讓寧折和他往後餘生彼此互相支持,成為彼此唯一的愛人。
嗯,他太喜歡寧折了。
寧折哪裏都符合他喜歡的地方,性格、外貌、穿着、愛吃什麽不愛吃什麽……他甚至覺得寧折生氣發脾氣都是好的。
嚴辭吃了一口橘子,是甜的。
“寧折”
寧折看他把橘子又分給了自己一半,“嚴辭你……”
嚴辭呼啦了一下他的頭,“沒什麽就想喊喊你,謝謝你”
寧折眼神疑惑,完了,嚴辭肯定是被刺激到了。
作者有話要說: 想做你的唯一(野心龐大的嚴·元芳·三個橘子·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