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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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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折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有點無聊,他們兩個人今天早晨才回教室,正好趕上上第一節 英語課,皇甫栎已經把自己情況跟老師說了,他在老師滿臉憐愛的注視下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視線落在呼呼大睡的嚴辭身上,溫和的陽光将他的頭發照的有點像紅金色,他沒看自己這邊。

嚴辭有點奇怪,從昨天到現在一直這樣。

他也說不清是哪個方面的。

桌子上還有一瓶酸奶,還是菠蘿味的,食堂除了純牛奶就只剩下了菠蘿味和藍莓味的。

“看我做什麽?你不學習了?”

嚴辭依舊趴在桌子上,睜開眼看着他,視線落在他白淨的脖子上。

寧折冷不防的撞進那雙帶着慵懶笑意的桃花眼,“……”,他也解釋不清楚了,他其實學習不算差吧。

嚴辭坐好單手支撐着頭,輕笑,然後不理他了自己一個人在本子上寫寫畫畫。

寧折桌子上擺了一張英語考試試卷,嚴辭腦子像是被驢踢了,吸引人但是跟他的傻逼氣質不搭,他也不知道木安媛給他發的文件刺激到了他哪根筋。

“噗呲~”

嚴辭看他,“笑什麽呢!”

寧折拿着黑筆打算重新做卷子,沒有擡頭看他,但是忍不住笑意,肩膀顫了顫,“沒什麽,我學習呢”

“……”

“寧折這道題選什麽?”

英語老師聲音響起所有的人一致回頭看他們兩個,班級的人多多少少聽說這次的事情了,但是當事人跟沒事的人一樣,加上聽說那個黃毛被人揍得很慘,他們就更不敢招惹嚴辭了。

嚴辭心想這次毀了,他折剛才就沒聽課,卷子都是看了一眼。

嚴辭看了一眼,筆下寫出了一個A,寧折站起來,“選A”

英語老師無奈,讓他先坐下了。

嚴辭用筆将答案塗黑,笑道:“你是不是提前跟英語課代表要答案了,或者韓松給你的?”

韓松悄悄靠過來,“嚴哥我這題選錯了,不可能有答案的”

寧折語氣很淡:“說了多少次了我真會做,你又不相信”

嚴辭靠在牆上,像是看自家淘氣的孩子解釋,“行行我信你還不成嗎?你還着急了?啊,小學霸”

寧折:“……嚴辭我真懷疑你是不是吃錯藥了”

有病的不是他,而是嚴辭吧?

下課了,木安媛一陣風似的跑過來,急切的想知道社會她嚴哥觀後感。

寧折看到‘表裏不一’的木安媛就頭疼,他不知道木安媛發的文件從哪裏弄來的,對嚴辭刺激那麽大。

木安媛是真的急迫,她只是試探性的發了個自己沒事練手的小文字,又附帶了白笙畫的畫的解析圖片,“嚴哥你看了嗎?”

嚴辭挑眉看她,“兒啊,不是爹說你,你說你小小年紀不學好,怎麽成天就想着這種東西呢?”

木安媛沒在意他的用詞,她快急死了,“嚴哥你有什麽感觸”

嚴辭看她,感觸,感觸可大了,又深又粗的感觸,笑嘻嘻的道:“沒什麽感覺,還是覺得你還小不應該發這個,以後寫點清水的吧,小心掃黃大隊把你帶走了”

木安媛瞪了他一眼:“情誼深處不光感情上的交流更有身體的觸發,情之深愛之切,水到渠成”

她堅信她愛的不只是一件事,算不得信仰,她只是不想讓愛情蒙污,愛情是公平的,什麽人都可以得到。

嚴辭愣了一下,“……你還挺懂”

不愧是寫文章的人,說話也是一溜一溜的,但是他不敢說啊,寧折一個直男,聽見他喜歡男生,還不得跟他分居啊。

木安媛嘆氣,只是覺得艱難,“嚴哥你怎麽就是一個鋼鐵直男呢?”

彎成蚊香的嚴·擔心秘密被發現的·元芳,心有畏懼不敢直言。

木安媛跟他們玩的很好,她過來只是想看看寧折還有沒有事,但是寧折沒事,她自己倒是快被直男氣瘋了,一掌拍在韓松背上,韓松疼的龇牙咧嘴,“恐同是吧,我就讓你不恐同,面對恐懼的辦法就是直面恐懼,嚴辭我發你幾個文件,你挑你喜歡的看,上面都寫着題目和類型的”

小小年紀就學會用微笑掩飾悲傷的辭:“哎呀,你別發我那麽多,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倆是拉皮條的”

木安媛:“……我可不是,我寫的都是特別清水的,嚴哥您思想污濁可別帶着我”

尴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你我都懂,何必掩飾”

木安媛突然有些疑惑,按理說他不應該對這些東西不感興趣的嗎?

“元芳以為如何?”

嚴辭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看戲的寧折,他扭過頭嘴角啜着若有若無的笑意,“大人此事必有蹊跷”

查不查的出來他可管不了了。

木安媛不想跟他這個鋼鐵直男說話,鬧心,只會勸人喝熱水的渣男一樣,“折哥你頭還好嗎?疼不疼啊?我本來想去看你的,結果又要考試”

寧折被她突如其來的善意弄得不知所措,“我沒事”

木安媛:“折哥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直男就會讓你多喝熱水也不會照顧人,你這兩天受苦了”

寧折覺得他沒吃苦,畢竟寧綏在他生病的時候都沒有這麽精細的照顧過他,嚴辭跟他非親非故照顧到這個地步已經很好了。

不過木安媛說的沒錯,嚴辭就是一個直男,讓人家想下手都沒辦法下手的那種,人家一直想跟你做兄弟。

李江抄完最後一道題才扭過來頭有些疑惑,“哎,媛媛你最近看到白笙了嗎?她周一的時候跟我說要趕稿子怎麽現在還沒畫完嗎?”

木安媛露出一絲姨母笑,搖頭:“她沒跟我說具體的情況,只是說畫完了跟我聯系,三天了還沒忙完,看來是有點難畫了”

李江看她笑的瘆人,縮縮脖子,“行吧,我等到時候再聯系她吧”

“寧折你身體還好嗎?”

寧折:“我沒事,你們別擔心”

說實在的他認為最大的幸運除了認識嚴辭外就是認識了這群同學和朋友。

李江撓撓頭,“有事可以跟我們說,都是朋友”

寧折:“好……”

嚴辭立刻接過去:“行,有事一定找你”

李江讪笑:“我說的是寧折啊,嚴哥”

“再說了嚴哥你能有什麽事找我嘞,我只能給你當人肉扛把子”

嚴辭撇他:“有什麽區別,行了快上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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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江拎着汽水、零食進來,就看到坐到地上的嚴辭和寧折,嚴辭拿着勺子遞給寧折,寧折有些拒絕的拿着果凍。

“行了啊,我就出門一會你們兩個就虐單身狗吧,嚴哥也給我來一個呗”

嚴辭:“這是我同桌和舍友,你充其量就只是我前桌,吃啥果凍,吃鹹菜吧”

李江坐過去,“折哥康複快樂”

寧折無奈的接過來,他們來不想讓他們過來看自己的,又不是什麽大事,可是幾個人的你一句我一句他都沒法說就決定了中午吃飯來他們宿舍。

嚴辭先入為主:“來就來了,也不帶點好的,随便坐吧”

李江:“……”

這話聽的怎麽他像是客人,他們兩個是一家人呢?

韓松一會也來了,“折哥我也不知道你吃什麽就沒給你買……”

寧折看着自己滿桌的零食,“不用買,你随便吃”

嚴辭剛想開口,寧折瞪了他一眼。

韓松坐下,“你們可不知道這兩天木樂同學的表情真叫一個可怕”

李江點頭。

“就是怎麽說呢,木樂同學這個人責任心很強,老姜所以才把班長這個職位一直給木樂,而木樂同學呢,他一直做的很好,班級也沒什麽大事,他很快就可以完成高中三年他管的班裏不會有違反紀律的事情發生,誰知道就出現了你們這一出”

李江嘆氣,“木樂同學太難了,本來差一點就功德圓滿,結果被嚴哥鎮壓雷峰塔下了,差點給你哭個水漫金山”

嚴辭挑眉:“有那麽誇張嗎?”

韓松拍掌:“這還不誇張,誇張的在這裏,我聽班長他同桌說木樂這次多錯了一個物理選擇題”

嚴辭不理解,“這又關我事了?”

寧折用勺子舀了一勺果凍,含着勺子也看向韓松。

韓松有些興奮,“當然有關系了,你要知道班長他吧物理還不錯,平時選擇題一個沒錯,而理綜開始考試前老姜正好找他,那個時候嚴哥你正巧給老姜打電話,木樂他順便也知道了,你是他班長生涯的一個敗筆一個他完美高中的一個意外”

“所以嚴哥木樂他同桌聽見木樂說這次出錯一定是因為你們兩個,他還懷疑是不是你帶壞了寧折,他打算拆開你們兩個人”

嚴辭本來還笑眯眯的不在意,但是聽見拆開他們兩個後,拍地而起,“我看他是瘋了,他自己出錯了還挨着我們了,寧折學壞了嗎?他明明就學好了”

嚴辭餘光看到寧折還在吃果凍,手指落在寧折臉上,寧折擡眸有些疑惑,“吃吃,別人都要拆散我們了……”

寧折知道他不是自己想象的那個意思,平靜的道:“哦,我知道了”

嚴辭蹲下來直視他的眼睛,直到看見琥珀色的眼睛裏有自己的身影才作罷,他還沒有掰彎寧折呢,寧折怎麽能與他分開。

他忘了寧折曾經自己去跟老姜說不會換位置。

嚴辭:“反正你不能走”

寧折拍開他的胳膊,看到看好戲的李江,和一副了然我什麽都清楚的韓松,“嗯,班長開玩笑的,你別緊張”

嚴辭嘆氣,看着自己小同桌什麽都不了解,只能獨自承擔,“行吧,反正你也走不了”

嚴辭挨着他坐下來。

他還不信了,寧折身邊有他在還有掐不斷的桃花,寧折是香還是怎麽,咋着一個個的人都想撲上來。

寧折是香……

韓松看着嚴辭臉色嚴肅,大有一副誰搶寧折我就跟誰拼命的模樣,雖然已經知道了他嚴哥是gay,但請不要一副誰都想要搶寧折的模樣好不好?估計這會他嚴哥心裏他們這些臭男人都對寧折心懷不軌。

嚴辭看着他倆還在這裏磨磨蹭蹭、慢慢悠悠,嫌棄的開口:“你們兩個是有多久沒吃飯了,還想在我這裏過夜怎麽的,快回去吧”

太礙眼了。

他之前怎麽沒覺得。

韓松站起來,“得得嚴哥,有了兄弟忘了朋友,見色忘義也就說的您這種了”

李江雖然不知道其中精華所在,“就是見色忘義……”

嚴辭:“滾滾”

寧折又換了另一個味的果凍,韓松、李江給他打招呼離開,寧折點點頭。

嚴辭思考用什麽辦法能夠快點掰彎他,就聽見手機消息提醒,嚴辭坐在寧折凳子上打開手機。

木安媛發來的幾個文件,雖然知道了是什麽內容吧,但是這樣一看也是挺臉紅心跳的,看了一眼寧折,他打開。

‘霸道總裁的小嬌妻’

嚴辭視線落在這個,男女的?然後嚴辭深深地體會到什麽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居然還用他兩個名字。

配圖精美,神色入圖三分。

嚴辭呼吸不穩,看了一眼黑色短袖坐在地上的人,暗暗罵了自己一句,将落在他白皙的脖頸上的視線收回來繼續點開了下一篇。

‘校草追妻記’

他摸了摸下巴,看起來很正常,裏面的花樣差點戳瞎嚴辭的雙眼。

嚴辭不自在的拽了拽領口,下面是一副短漫,Q版的,用最萌的畫風開着最野的車。

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

狗極了。

‘老攻不要啊!’

嚴辭被這個名字驚詫到了,如此蒼茫大氣的文章名字,有了吸人眼球的效果,堪稱點睛之筆,果不其然一溜審核不過的文字,打上馬賽克的圖片,各種paly真是開拓人的眼界與心境,名字倒不是他們兩個了,只是這設定怎麽那麽怪異。

最後一個是比較正常的文件名‘高冷少校abo’

嚴辭看着名字,少校軍事?

這個應該是正常的吧。

abo這個名字挺怪的。

寧折看着嚴辭在一邊看手機,也沒打擾他,收拾好地上的垃圾,轉身去了洗手間,剛出來就聽見嚴辭紅着耳根暴躁的将手機摔倒桌子上,指着手機大罵:“艹,狗極了”

他媽的他怎麽沒想到居然還有這種玩法。

不可置信、難以理解。

互相吸引??!!!

寧折不理解嚴辭,還是好心提醒他,“你手機挺貴的,別摔壞了”

嚴辭表情怪異,有些難以啓齒,最後化為一聲嘆息,不過看到寧折平時輕輕冷冷,吃東西的時候又軟軟的,跟那個信息素,什麽狗極了的設定發情期,完美契合,不由得想起若是寧折是Omega的話是什麽味的信息素。

嚴辭差點咬到舌頭,卧槽,他是魔怔了吧,是我入戲太深。

寧折靜靜地從他身邊經過去收拾東西,嚴辭聞到他身上那瓶玫瑰花香,艹,怎麽像極了那個狗屁的信息素的味道。

嚴辭暴躁又焦慮,他還以為是什麽正經的軍事小說,誰知道他還是對木安媛定義太淺顯了,如此生動形象的小說她從哪裏弄來的,剛開始不打不相識,最後alpha變Omega,想想也帶感。

他完了,他現在一看到寧折,一聞到寧折身上的味道就有一股順從本能的焦慮,他想标記他,啊呸,肖想他。

寧折看他焦慮的在房間裏亂轉,有些頭疼的開口:“嚴辭你做什麽呢?”

嚴辭背着手,一副我給你說你又不了解,你又解決不了,“我想标記你……呸,不是,我想說你挺好聞的,我說什麽呢!我想說你沐浴露挺香的……”

寧折:“……”

這個鐵憨憨。

估計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在說什麽。

叮咚一聲嚴辭打開手機,是木安媛發來的信息。

【YD】:嚴哥我發錯了,不是給你的,兩分鐘過去了我也撤回不了了,但是你看了以後那啥的時候也就會了……下面這本才是給你的,祝你生活□□開心,你的大人。

‘校草和校草不得不說的兩三事’

嚴辭咬了咬牙,這個臭丫頭,簡直了,比他家的那個還要狗。

嚴辭想他什麽都看了,還差這一本嗎?于是心安理得坐到自己的床上打開了。

文筆簡約,以第一人稱寫的,很有代入感。

還是他的名字,文章不長,但是為什麽他是下面的人,他是受?

行吧他終于明白了老爹問自己時候‘你是攻還是受’,他回答自己是受他老爹一言難盡又面露複雜的心情了。

【你哥我】:你真該被掃黃大隊帶走……再說了即使我不是你也看清楚,你嚴哥我是上面的!!

【YD】:……嚴哥你又不是你就別在意上面下面的了,再說了這篇文特清水,也沒有審核過不了的,你信我,啊,乖,我還有事,嚴哥小的告辭。

【你哥我】:犯了錯就跑是不是……

【YD】:抱歉我有事臨時不在,還請留言。

寧折開門的時候看了一眼坐在陽光和陰影交接位置的嚴辭,不知道是不是他錯覺,嚴辭現在跟快被人點炸了一樣,“嚴辭走了去上課”

嚴辭視線落在他身上,舔了舔下唇,拎起外套等搭在肩上,垂眸看了一下他的發頂,“……”

他現在不純潔了。

他滿腦子都是車。

三個橘子跟它的顏色一樣的了。

闊怕。

作者有話要說:  管他是A還是O都是我的才對,讓你們知道用最萌的畫風開最野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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