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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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折也看的新奇,小時候的經歷對他造成了很大的傷害,始終對交朋友産生畏懼,而現在情況好轉。
一行人到了村子,這裏種的白楊樹很多,高大濃密,只有幾個老人坐在路邊看着在街上嬉笑、玩鬧的孩子。
“哇,嚴哥這就是你老家啊,還不錯啊”
李江啧啧贊嘆,最起碼是一個不錯的房子,也不漏雨。
嚴辭拿出鑰匙打算開門,對面的鄰居正好看到他。
“小嚴回來了啊?什麽時候走?來也不說一聲”,老人端着盆子,“俺們都老長時間沒見到你了”
嚴辭:“三奶奶我這不是沒辦法啊,去外地上學去了,不過還是謝謝您幫我們看着房子了”
三奶奶笑的和藹可親,“說啥謝謝,小嚴這些是你的同學啊?”
嚴辭将門栓打開,“嗯,那邊的,三奶奶我帶我同學去休息了,等明天再去看您”
幾個人進了院子,角落裏種的梧桐樹,靠牆種的白楊樹和桃樹兩棵,廊下一棵枝葉茂盛的葡萄樹,還弄了一個不知道種的什麽的小花圃。
嚴辭指了指一間屋子,“你們兩個女生住那一間吧,我們幾個住堂屋,做飯呢我們幾個輪流來吧”
韓松:“行,就是嚴哥你別嫌棄我做飯可是連狗都不吃的”
李江胳膊壓在他肩膀上,“你自己吃不就行啊!”
韓松推開,“滾”
寧折打量這個院子看得出來主人很有情調,只是很長時間沒回來了院子裏雜草叢生。
嚴辭見他發呆,“折哥想啥呢?”
寧折收回視線:“我們住哪?”
嚴辭撇撇嘴,他寶貝不願意理他,但是看得出來眼神還是興奮的,“吶,我帶你去,果凍還吃嗎?”
寧折又不是小孩子了,哪裏一直吃這個。
兩個人走進去窗戶下面是一張黑色的桌子,上面扣着一張紙,屋子給人壓抑,他們走進去都要低頭的,裏面是一盞昏黃的小燈。
“這床是用磚砌的吧?”
嚴辭從一旁的櫃子裏給他拿衣服和被褥,“嗯,冬天燒柴火很暖和,你穿這裏面的衣服,随便都可以,不用跟我說了,幹淨的,咱倆一張床”
寧折愣了一下,看到嚴辭笑的毫無半分心虛或者其他的感情,應該是他想多了吧,房間沒那麽多,自然是兩個人睡一間房了。
“卧槽,嚴哥快來”
李江吵吵嚷嚷,韓松哈哈大笑。
他們兩個人出去就看到地上一只壁虎
嚴辭差點将拳頭捶到他的腦袋上,“瞎嚷嚷什麽呢?沒病也被你吓出來了,得得一只壁虎都能把你吓成這樣,女生還沒說什麽呢”
木安媛心虛的點點頭,“就是,我們女生也沒害怕”
說完緊緊的摟着白笙不放手。
李江抱着胳膊,雞皮疙瘩滿身起,“怪可憐的,咱把他吃了吧”
韓松:“……”
嚴辭:“……”
寧折:“壁虎可能不能吃吧?”
木安媛:“你不覺得惡心啊,還吃,羊都讓你吃沒了”
白笙:“還是別亂吃東西了”
幾個人在院子裏呆了一會,看着星空,一時間都沒說話,很久沒看到如此浩瀚星空。
“嚴哥我困了”
嚴辭拿着蒲扇扇風:“哦”
木安媛早就堅持不住了,“我也回了,白笙我們去休息吧”
剩下他們兩個,嚴辭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寧折,“困不困”
寧折被夜風吹的很舒服,“困,去休息吧,也忙了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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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折被他盯得頭皮發麻,“嚴辭你困嗎?”
別盯着他了。
嚴辭挨着牆,“我困啊,困死了”
寧折看着昏暗燈光下嚴辭睫毛被打出了一片陰影,“你困就別盯着我了”
嚴辭輕笑:“你睡你的我看我的,怎麽你還想收錢啊?”
寧折換了個姿勢,躺在床上看着屋頂,“不收錢你別看我了”
嚴辭喉結滾動,不收錢啊,這感情好,他窮只給他買的起零食可付不起費用,不過寧折真好看,眼睛好看、鼻子好看、皮膚好看。
他咋那麽好,正好長在了我審美上呢!
寧折背過身,嚴辭視線又落在他白皙、纖長的脖頸上,磨了磨牙,據他所查O的腺體就在這裏,而且描述的發情期太令人心神向往了。
寧折确實适合睫毛沾着淚水,眼睛一片水光,眼眶紅紅的……
嚴辭焦躁的閉上眼睛,沒辦法,這睜眼閉眼都是他。
硬生生熬到下半夜,他感覺自己旁邊拱過來一個溫暖的東西。
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發現寧折蜷縮着身體看着他,睫毛已經濕了,嘴巴半張着呼吸不穩。
嚴辭擔心:“寧折、折哥、折折……寶貝你怎麽了?”
寧折睡得不安穩,下意識的靠近嚴辭,“不、不要、不要打……”
嚴辭摟住他的腰,将他拉進自己的懷裏,“睡吧,我在這裏呢,我守着你”
寧折有些掙紮,最後适應了他的氣息與溫度,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樣抓着他的衣服。
夢裏光怪陸離,他回到了自己小時候最害怕的那段時間,其實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病情只是好轉了一點但是最根本的事情一直都沒有解決,夢裏房間除了黑暗就剩下了無邊無際的冰冷,遍地狼藉、辱罵哭泣還有他想要自殘的想法。
他想要逃離這裏但是不管他怎麽掙紮和反抗最後都回到原地。
不知道什麽時候他擡頭看到了光,他害怕不敢觸碰但是光太溫柔了,把他擁入了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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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折睜開眼就看到了嚴辭的側顏,腰上是他的胳膊,雖然不知道他是怎麽過來的,但是與其醒來尴尬倒還不如當做不知道離開為好。
腰間的胳膊驟然摟緊,嚴辭的腿直接壓上他的腿。
寧折臉色僵硬。
折騰了一會還是推不開,嚴辭力氣大,之前怎麽沒發現嚴辭這麽壯呢!
寧折目光落在嚴辭臉上,嚴辭很好看他一直知道,現在閉着眼反倒看着更加高冷不像是平常看見的鐵憨憨。
嚴辭睜開眼,“怎麽不親上來,等你一會了”
寧折身體滞住,“……”
嚴辭:“逗你玩的,別氣啊”
“我有點困,你先起來吧”
寧折不知道自己該表達什麽,最後裝作渾然不在意的模樣起床。
嚴辭看着他的背影,桃花眼一閃而過的落寞,他在懷疑自己,寧折明明是直男,他憑什麽把他掰彎,寧折昨天那麽傷心一定是有什麽事但是他沒說,他也沒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