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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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吃完女生做的早飯打算去田地裏看看,玉米這個時候已經熟了,有很多的人已經在收玉米了。
木安媛一會采個草,叽叽喳喳的跟白笙說着話。
李江一直跟着白笙身邊,即使白笙沒有跟他說話他也不在意。
韓松懶洋洋的跟着他們。
寧折早晨吃了藥,除了心率不齊其他的都還好,他可能陪不了嚴辭太長時間了。
木安媛:“我一手陽光,一手希望,真美啊”
嚴辭冷不防的打擊:“這是丁達爾效應”
木安媛:“……嚴哥你真會敗壞心情,折哥過來我拍照片”
寧折走了過去,木安媛擺好姿勢開始拍照。
木安媛欣賞着無濾鏡的寧折的顏值,“嚴哥我聽說你老家這兒有個剛建的寺廟,我想去看看”
嚴辭:“拜的是菩薩不是月老你去沒用”
他可真是看透了什麽叫天使的外表,奔放不羁靈魂。
木安媛:“去看看嘛,我過兩天就要回去了趁現在快點把好玩的都玩了”
最後還是去了。
嚴辭跟寧折站在菩薩面前,“拜拜吧,求個平安什麽的也行”
寧折手裏拿着香,“你信嗎?”
琥珀色的眸子澄澈幹淨。
嚴辭啞然,他之前不信他以後會不會相信他也不知道,但是在這一瞬間他是相信的,“折哥你覺得呢?”
寧折不說話上了香後跪下,嚴辭也順帶着跪在地上。
嚴辭看着菩薩,輕輕的嘆氣,若是真的他希望寧折這一生平安順遂,一生健健康康平平安安,要是還能有其他的好運,希望能多分給他一點,讓寧折喜歡上他。
菩薩也是神仙,月老也是神仙,都是神仙應該認識吧,還忘菩薩能把他這微不足道的願望給月老說一聲。
寧折磕頭,嚴辭也跟着磕頭。
忘神仙保佑嚴辭(寧折)願望能夠實現。
“你許的什麽願望?”
寧折眼裏帶着笑意,“說了就不靈了,以後實現了再告訴你”
嚴辭假裝不在意的擺手,“得得我不想知道了,不過就不能透露一點點嘛?”
寧折回頭,“不行”
嚴辭站在他身後陽光站在他身上,像是鍍了一層金邊。
他們那麽遠又那麽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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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繁的星空,幾個少年歡聲笑語,無憂無慮,煩惱拘不住,快樂又自在。
幾瓶啤酒把他們喝的興致高漲,像是對前路迷茫也是用奮勇向前的勇氣。
韓松喝的迷迷糊糊的坐在一邊數星星。
白笙扶着李江喝水,木安媛自顧自的摟着一瓶啤酒傻兮兮的看着嚴辭和寧折。
嚴辭也喝的五六瓶,也不知道自己是有點醉還是一點沒醉,拔了五根草讓玩真心話大冒險。
順着人一根一根的讓人抽走,“來來不要客氣,都喝酒了怎麽能忘記傳統”
“抽到最短的一根要讓最長的人問一個問題,回答必須真實”
寧折是最後一個抽的,嚴辭目光落在那根草上,笑了笑:“祝你好運”
木安媛逛了一圈發現還是她的最長,腦子被酒精刺激了一下,笑嘻嘻的對着拿走了最短了的寧折,“折哥你曾經有沒有喜歡的人啊?”
這個問題幾乎是喝酒都要問的。
其他幾個人也都圍上來,想要聽聽答案。
木安媛發現寧折臉色變了一下,“折哥你不願意回答……”
寧折掐斷了手裏的草,“有”
他對蘇钰模糊不清楚的感情也算吧,但是現在倒是一片清明,他不喜歡他,他只是眷戀那段時間。
嚴辭仰頭喝了一大口酒,酒精刺激下桃花眼有些紅腫。
木安媛幾個人立刻換了玩法,也不問這種比較隐私的話題。
他們四個胡鬧海鬧。
嚴辭坐在一旁看着寧折走神,他不清楚寧折喜歡過誰,現在還喜不喜歡,他只知道他嫉妒,他怨恨,他想那個人憑什麽呢!
卻也知道他沒有資格。
最後幾天他們幾個還是提前走了。
像是一個遺憾永遠的留在了這個假期,帶着那些煩惱和疑惑。
那些不甘和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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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綏給他發了信息。
‘小折先回家吧,她回來了,她想見見你’
寧折看到這條信息,差點犯病,她回來了,她不是在國外嗎?不是生活的好好的嗎?為什麽要回來呢?
匆忙之下他只能站在樹蔭下跟嚴辭告別,嚴辭有些急迫想要跟他說什麽,但是他什麽也聽不進去。
最後他着急的跟嚴辭吵架了。
他情緒不對勁,他知道可是他控制不住他自己。
嚴辭眼神很受傷,甚至想要安慰他,但是他真的聽不進去甚至很害怕。
“嚴辭你能不能別這樣,你能不能成熟一點”
“我現在真的不想跟你吵架”
“……我必須現在就回去,你有什麽話等我回來再說好嗎?”
嚴辭愣了一下,“我就只有一件事……”
我喜歡你,我真的很喜歡你。
我想對你好。
寧折冷冷的看着他:“可是我現在不想聽”
他語氣淩冽,拒人千裏像是回到了剛開始認識的時候。
嚴辭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寧折你平靜一下”
“我平靜不下來”
他的撫養權是在他媽媽手裏,之前是因為他媽媽根本沒有撫養他的能力所以才抛棄了他然後出國,現在回來算什麽。
嚴辭也有些惱怒:“寧折你有什麽事情就不能跟我說嗎?”
寧折撫開他的胳膊,“跟你說有用嗎?你能解決嗎?你什麽都不知道你以為你能解決什麽,如此不公平”
“是,我沒用”,嚴辭松開手,桃花眼裏剩下了沉寂的落寞與悲痛,“你回去冷靜冷靜,我也是”
天上不知道什麽時候落了小雨,嚴辭沖着他的背影大喊甚至聲音都有些嘶啞:“你走,我不送你,你來無論多大的風雨,我要接你”
寧折背影滞住然後離開,寧折不知道自己臉上滑落的究竟是雨水還是自己的眼淚。
寧折不留情面的離開了,嚴辭沒想到他這麽一走居然是那麽久。
嚴辭看着他的不留情的背影,突然想起了他爺爺說的話,你愛的人不知道你愛自己,你自己獨自享受這份說不出口的愛意,那你就要承受這份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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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折悲傷痛苦,嚴辭是那麽好的一個人,他怎麽忍心傷害他。
“……爸我回來了”
寧綏眼神焦慮又難過,眼底烏黑,眼睛裏還有紅血絲,一看就是沒睡好。
旁邊坐着的人雍容華貴,這些年她也沒受苦,寧折只是聽說她跟一個外國人結婚生子了,其他的事情他也都不知道,現在呢他不知道自己改稱呼什麽。
柳玲平靜的喝茶,“回來了”
寧折不明白這麽多年了她還回來做什麽,“您回來……”
“我接你回家”
柳玲斬釘截鐵,說話也帶着上位者氣息,他發現原來一切都在變化,當年軟弱的媽媽也變得堅強。
寧折眼眶湧上一層淚水:“是補償”
柳玲看了他,“你這麽認為也行,現在我那邊已經安頓好了,你直接過去就行,當然你不用在意你的學習我聽說你成績很好即使轉學過去也不用擔心”
寧折深呼吸,用盡可能平靜的語氣說:“可我現在也過得很好,遇到了新的同學、朋友……”
柳玲敲了敲桌子,“我不覺得你現在生活的很好,你的病……”
“這是你們兩個留下的”
寧折覺得這是自己說的最狠的話了,他不想離開這裏,他也不想離開嚴辭,他還沒說道歉,為什麽讓他離開。
柳玲:“我知道所以我在國外給你請了最好的心理醫生,不管怎麽樣你必須跟我走,我可不認為在這裏你能生活的很好,你不是小孩子了,應該知道我們是什麽關系”
寧綏不說話,全身壓着一股低氣壓。
“……關系”,寧折苦笑,“十幾年來的不聞不問嗎?”
柳玲皺眉:“之後會補償你的,兩天之內收拾好東西我來接你,我走了”
寧綏全程無話。
“爸您想我離開嗎?”
寧綏沒說話,低着頭。
寧折一看了然,寧綏沒有從當初的後悔與自責走出來,正如他一樣,“我知道了,我累了”
寧綏看着他上樓的背影,懊惱自責的扶住了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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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辭從來沒想到會跟寧折吵架,回去後焦慮不安,不管是給他發信息還是打電話沒人回也沒人接,後來手機直接關機了。
嚴辭看着窗外的景色,眉頭緊蹙,他總覺得有什麽不對勁。
他手裏一個白色的藥瓶,是寧折之前不小心落在自己這的,想起來之前寧折說的話,打開網頁嚴辭心情焦慮又緊張。
阿米替林四個字像是一種魔咒緊緊的纏繞在他的靈魂之上,至于看到的那四個字則化為利刃紮在他的心上,抑郁症。
寧折有抑郁症而且一直在吃藥。
怎麽可能?
他媽的他都做了什麽,寧折有抑郁質他還跟他吵架。
“艹”
心疼又後悔,他喜歡他,不在意他是否有抑郁症,也不在意其他的,他只是喜歡他這個人而已。
“喂老爹”
“狗蛋你吃□□了”
嚴辭靠在窗臺上,垂眸,若是可以他現在就想到寧折身邊。
“您有事就說”
“我哪有事找你,是林女士不好意思向你開口所以才讓我打電話,不然你覺得我還有時間嗎?”
嚴辭仰頭看着天花板,“也是您一個半小時收入三億的人,林女士怎麽了?”
“……你不對勁啊?”
“這個梗還過不去了,老家房子沒事吧,你說你爺爺也是好好的城市不住一定要回去住”
“拉二胡的喜歡送玫瑰的,自然喜歡跟她一起了”
那邊靜了靜,“嚴辭你有心事”
知子莫若父,他雖然對嚴辭生活不是過分擔心,但是他是他爸,怎麽也能察覺兒子的情緒。
嚴辭:“爸你說你要早點明察秋毫我都把人給你領回家了”
“現在也不晚,還是晚點吧……林女士還是接受不了,你給她一點時間緩緩”
嚴辭嘆氣,“爸我媽那……”
嚴思成:“放心已經接受了一大部分了,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嚴辭想起來寧折,“我知道”
嚴思成:“狗蛋你上次不是回老家了嗎?正巧跟我合作的那個老總兒子也沒來,你說巧不巧,不然還可以把你們商業聯姻”
“您這可是抛棄了您狗蛋的愛情來換的財富啊”,嚴辭知道他爸開玩笑的,他兒子是同性戀他都接受了不可能會為了商業該來放棄他的婚姻,“對方叫什麽老爹你說出來我可能還認識的”
嚴思成:“老總叫寧綏,他兒子我記不清了好像叫寧……澤還是折來着?狗蛋你怎麽了?”
嚴辭手裏的杯子墜地,四分五裂,他的心髒跳慢了一拍,“老爹對方是他的話商業聯姻也沒事”
嚴思成讪笑:“狗蛋該不會是我猜的那樣吧……”
嚴辭眯着眼:“地址發給我,還有就是老爹你想的那樣,林女士那裏你得先瞞着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