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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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江小心翼翼的問韓松:“你發現嚴哥這兩天不對勁了嗎?”
韓松:“你才發現啊,嚴哥從咱們回來的那一天就開始不對勁了,這冷風嗖嗖的,而且寧折也不回來上學了……”
他們不知道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只是覺得氣氛詭異,楚河漢街分明,誰也不理誰。
嚴辭該不會跟寧折吵架了吧,不都是說夫妻吵架床頭吵床尾和嗎?
李江現在連回頭的次數都少了,嚴辭氣勢恐怖一點就炸,像是滿身的戾氣無處散發,就差一個爆發點,他可不想當炮灰。
韓松回頭看了一眼趴在桌子上睡覺的人,“嚴哥變化挺大的”
他都感覺出來了,剛開始收了戾氣和暴躁,遇到了寧折後吊兒郎當沒個正給,到後來動不動就撩撥寧折現在估計又回到了他的校霸生涯。
嚴辭閉着眼能聽到他們說話但是他不想看他們,寧折不在了,他的東西都沒了,眼睛睜開一點看到手心裏的地址,然後又緊緊的攥住。
他等了一天那個人都沒出來,窗戶是關着的拉着窗簾,他看不到他。
消息永遠不回,電話也沒人接。
寧折就像消失了一樣。
毫不留情的從他身邊離開。
他都沒有表白,寧折怎麽敢離開。
接下來寧折依舊沒來。
直到嚴辭忍不住去問了老姜才知道寧折退學了,去了一個他不知道的城市,去了一個他從來沒聽說過的學校。
嚴辭失魂落魄的走在街上,他想起寧折說的:‘這個城市如此不公平又公平’
寧折潇灑轉身離開,獨留他自己陷在記憶裏苦苦掙紮。
手機裏還有寧折剛發的信息‘對不起,我走了’,除此之外這個號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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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那群狗比,嚴哥你沒事吧?頭疼不疼,那群孫子陰人比誰都狠”
李江慌張的跑過來,他聽見班裏有人說在這裏打架,他想起來他嚴哥不知道為什麽打架的次數頻頻升高,身體裏仿佛有一股發不完的怒氣和戾氣。
即使別人不挑釁他,他也會找人打架。
嚴辭身上一塊黑色,嘴角被人打了一拳,眼神陰鸷又冰冷,“我沒事,你先回去吧”
李江:“嚴哥咱能不打架了嗎?你這樣寧……那誰也不會回來,咱回去好好學習啊”
嚴辭像是不在意他口中的人,“不是為了他,是那群人找事,你先回去吧”
李江知道嚴辭找借口,“行行,我們先去醫院”
“小傷沒事,我還有點事先走了”
李江看着嚴辭有些瘸的腿,不由得紅了眼眶,“寧折一定不希望看到你這樣頹廢”
“嚴哥你喜歡他吧”
李江喊了出來,他終于知道了不對勁的地方在哪裏了,嚴辭對寧折太好了,超過了朋友之間的界限。
嚴辭沒回頭,“你才知道啊,我以為韓松已經告訴你了,我又沒表白你別敗壞人家的名聲,下午又不是沒課,你回去吧”
李江有些哽咽:“嚴哥不管你是不是真的喜歡他,你這樣下去會死的”
嚴辭眼神微暗,“嗯我知道了”
韓松過來的晚了一步,看到李江站在路口,“怎麽回事,嚴哥去哪了?”
李江看見他有些怨氣,“你怎麽不跟我說嚴哥其實喜歡寧折呢?”
韓松身體滞住然後讪笑:“我以為你對同性戀不滿就沒給你說,再說了咱學校不總有幾個傻逼,這樣說出來難保其他人不會說什麽”
李江:“也是”
韓松:“不過嚴哥再這樣打下去真會出事的”
李江:“那怎麽辦,我們……你手機響了”
韓松心不在焉的拿出手機,是好友請求,頭像是一只白色的小狗,名字REGU,“卧槽”
李江也愣在原地,不知道怎麽反應。
韓松顫巍巍的加上好友,對方就發來消息。
【REGU】:對不起,幫我跟嚴辭說一聲,還有這可能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情了,有些事情我不能選擇,等我回來親自向他道歉。
韓松:“寧折這是發錯信息了?”
李江:“怎麽可能,不過這話什麽意思?寧折很快就會回來?我怎麽覺得這件事情越想越不對勁了,寧折語氣跟被迫離開一樣”
韓松不知道回他什麽,“那我們怎麽辦?”
“不是他這話直接跟嚴哥說就是了,為什麽非要跟我說啊,我看起來很容易當炮灰嗎?”
李江拍了拍他的肩膀,“咱倆都一樣,你給寧折發信息問他怎麽了?需不需要我們”
編輯好發過去才發現他已經不是對方好友。
兩個人對視一眼。
另一邊嚴辭走進一家面館,就收到江南的信息。
‘嚴哥我要出國了,我知道你不想看見我’
‘那我就想給你說一聲’
‘狗我帶走了,還有……照顧好自己,我知道我跟矯情,你不知道你最近跟發了瘋一樣我看着都害怕,有什麽事不能說清楚啊,得得問你也沒用,不管怎麽你是我嚴哥,我估計兩年我就回來了,也可能用不了,我跟我爸媽去國外住一段時間’
‘恩’
‘我給你發了那麽長情真意切的話你就給我發一個恩,你是不是流量不多了,行行,我走了啊’
‘不管怎麽哥你要振作起來,讓寧折看看我嚴哥還是潇灑不羁的嚴哥,別打架不要命,我不能每次及時開車救你,雖然我不知道你跟寧折怎麽回事,你要說我也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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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辭變的沉默不愛說話,整天除了做卷子就是發呆,他旁邊的桌子始終沒有被搬走,宿舍裏另一張床始終幹幹淨淨,像是下一秒離開的人就要回來。
有時候嚴辭一天也跟他們說不了幾句話。
嚴辭的變化讓他的前桌們始終膽戰心驚,生怕是下一個大招發出的前兆。
皇甫栎有些後悔沒讓寧折跟嚴辭好好在一起,畢竟他也沒想過寧折這麽快就離開了,他們班有的人甚至沒有跟他說過話。
木安媛勸慰幾句,但是嚴辭心不在焉,她也就沒再說過,她知道嚴辭心裏很難受,少了打架這個發洩途徑嚴辭不知道該怎麽了。
老姜沒有意料之外:“這次年級第一是嚴辭”
班級裏習慣了,起初還有人說嚴辭作弊,後來被證實是真的,接下來嚴辭次次第一才被人打消了這個念頭。
嚴辭看都沒看老姜。
老姜也知道嚴辭變化很大,但是說了幾次沒見他改,改的方面不太對,成績太好了之外其他的一如既往。
寧折這一走帶走的是曾經的嚴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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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辭脖子上有一個吊墜,用玫瑰色寶石封着半個白色的藥片,背面寫着RENZ,他沒跟任何人說,像是守護着他的一個秘密,一個他的玫瑰。
他将所有的過去都放在了這個吊墜上。
林女士給他打電話。
“兒子這周末你回家嗎?”
嚴辭看着空蕩蕩的床鋪,聲音有些暗啞,“不回去了”
林秀頓了頓,像是在哽咽,“是嗎?不回來啊,我跟爸爸去看看你好嗎?”
嚴辭心中酸疼,他知道他的情況,“……媽我好疼,我不知道喜歡原來要這麽苦”
林秀忍不住了哭了,她寧願嚴辭喜歡男生也不想自己兒子變的如此沉默寡言,“……小辭,喜歡是開心的,媽媽希望你能永遠開心”
嚴辭捂住了眼睛,“他騙我”
林秀不知道該怎麽說,她接受了兒子時同性戀,她想明白了,愛情是平等的,是公平的,都應該被尊重。
嚴辭臉頰上滑落眼淚,“他騙我,他說他會來見我的,我還沒有跟他表白,他為什麽就走了”
林秀:“小辭”
“我們等他回來好不好,你振作一點,他一定不想見到這樣的你,他可能有事耽誤了”
嚴辭知道一切都是借口,但是他又希冀的想:他就是有事耽誤了。
嚴辭挂了電話,眼神落在那張床上,像是習慣,“晚安寧折”
他知道沒有人可是這已經是習慣了。
他把愛一個人當成了習慣,他把另一個人當成生命去愛。
他把自己困在原處等着另一個人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