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跌入低谷

第二天早上醒來，他要做早飯。我沒堅持，其實也堅持不了了。一進廚房，我就惡心的不行。趕緊走回正房斜靠在羅漢床上，身上懶的不行。他端着白粥、鹹菜和4個小籠包進屋。聞到包子的味道，我惡心的趕緊捂嘴。他趕緊把4個包子一起塞在嘴裏，使勁的嚼着。

我笑着說，“慢點兒吃，別噎着了。”

他勉強咽下去，一個接着一個的打起嗝來，趕緊連喝了幾口水。我已經笑的前仰後合。他終于止住嗝，可憐的說，“寶貝兒，為了你們，我容易嗎？”

我笑着說，“當年潇灑風流的鑽石王老五，也有今天呀！”

9點鐘，我們準時到了幸福家醫院。我在大廳等他停車回來，才一起牽着手走進診室。醫生詳細的詢問了我的情況，因為我近期吃過磺胺類藥物，她建議我做個B超，檢查胎兒的發育情況。達飛在外面等候。我緊張的躺在病床上。護士推來B超機，幫我退下衣服，露出小腹。

醫生開始仔細的檢查胎兒，指着屏幕上的一個小黑塊說，“這是胎兒。因為還是孕早期，所以太準确的方法來判斷胎兒發育是否正常。這個階段只要能找到胎芽，就算沒有問題。”醫生不再說話，開始仔細的找着胎芽。過了半天，又換了另一個探頭，找了半天，分別照了4張照片。

“你先生來了嗎？”

“來了，在外面 。”

醫生什麽都沒說就出去了。護士幫我撒幹淨粘糊糊的東西，我站起身，穿好衣服，走會診室，心裏有些不安。醫生在和達飛說着什麽，他緊張的看了我一眼，向醫生默默的點頭。然後謝了醫生，扶着我走出診室。

我不敢問怎麽了，直覺告訴我，一定有問題。他把我安頓在門口的沙發上。我看着他去前臺結賬，然後跑出去，開來大白停在門口。跑下車，迎着我跑過來。小心的扶着我上車，幫我系好安全帶。才又跑過來上車，系安全帶，開車。一路上，他始終沉默着，明顯的心情沉重。我似乎猜到了什麽，但不敢多想。

他帶我去了我的窩。我們牽着手進門。他把我扶到沙發上坐好。我拉着他的手，不肯放開，他沉默着坐到我身邊。我鼓足勇氣問 ，“達飛，是不是不好？告訴我好嗎？不管情況如何，我有權知道。”

達飛看着我，傷心的說，“爾珊，醫生說B超檢查沒找到胎芽。也就是說，胎兒不能得到生長所需的營養，可能已經是死胎了。現在最好的解決方法是盡快做手術，以免時間長了，對你造成更大的傷害。”

我愣住了，開始默默的流眼淚。這是為什麽？我剛剛才接受了這個事實，就又受到打擊。昨天我們還在憧憬有了孩子的未來，今天就把這麽殘酷的事實給了我們。

“爾珊，我們還年輕，以後還有的是機會。你現在要堅強些，把身體養好。好嗎？”

我淚眼婆娑的看着他，緊緊的摟住他的脖子，“達飛！”

等我哭累了，徹底平靜下來。擦幹眼淚說，“達飛，對不起！如果不是我吃了藥，可能也不會變成這樣。”

他抱緊我，疼惜的說，“傻孩子！這不能怪任何人。這都是我們要受的磨難，就像我們戀愛的時候一樣。我會一直陪着你的。好嗎？”

周日下午我們一起回爸媽家，達飛向全家宣布了這個消息。雖然大家都很失望，可還是盡量安慰我們。媽一定堅持讓我們坐在家裏，方便照顧我。達飛吃完晚飯，回四合院拿來了一些換洗衣服。我們在三樓住了下來。

第二天一大早，媽和王姨就去從市場買回來三黃雞。擱在火上煨着。

等我們起床下了樓，嫂子小聲問我，“小妹，有沒有準備衛生巾。”我疑惑的看着嫂子，搖搖頭。嫂子牽着我的手，上了二樓。進了房，嫂子才說，“做完手術，肯定還會出血。我這還有整包的，你帶着吧。”“哦！”又遞給我一盒花旗參切片，“做完手術，身上虛的厲害，含幾塊參在嘴裏，補充能量。”接過花旗參，我都要哭了。嫂子摟住我，安慰到，“小妹，別哭了。你還年輕。這次養好了，過一年就能再懷孕了。快別哭了，一會兒下去，達飛也該難受了。”

聽到嫂子提到達飛，我趕緊止住哭。把東西放在嫂子遞過來的袋子裏。提了東西，和嫂子一起下樓。因為要手術，從昨晚12點開始停水停食。達飛草草的吃了兩口，就站起來，拿上袋子和熱水，扶着我出門了。

才剛7點，路上很清靜。我們心情沉重的開往醫院，兩個人都沉默着。到了醫院，我坐在大堂的沙發上等他來，然後和他一起去了診室。還是周六的那個醫生，見我們來了，請護士通知手術室做好準備。她為我量了血壓、脈搏，又帶我到化驗室，驗了我的血型。一切準備就緒，把我帶進了手術室旁邊的準備室。達飛被安排在等候室。

護士幫我換上病號服，我坐在輪椅上，被推到手術室。躺在手術臺上，胳膊被綁在兩邊的床邊上。一只手輸液，另一只手套上了血壓、脈搏檢測夾。醫生舉着消過毒的雙手，走進來。安慰我說，“爾珊，你放心，只有3分鐘。我會先給你打麻藥，會有短暫的針刺感，然後就沒問題了。因為沒有胎芽，我會多吸出一些，我會盡量快的。如果你準備好了，我麽就開始。”

我咬着嘴唇點點頭。醫生坐下來，我聽到玻璃瓶被掰碎的聲音，然後是針管吸藥水的聲音。緊接着是酒精消毒，因為我感覺到很涼。猛的我被深深的刺痛了，我咬着牙不敢動。終于沒了感覺，類似吸塵器的聲音響起。我在心裏默數着時間。醫生安慰我說，“就好了，再堅持一下。爾珊，你真棒。對！就這樣，放松！”終于好了。護士輕輕的放下我的腿。幫我松開手臂。蓋上被子，讓我休息一會兒。迷迷糊糊的感覺有人抓住我的手，我睜眼看見達飛憂傷的看着我。我努力笑笑。他的眼裏充滿了淚水。

“爾珊，你受苦了。”

護士和他一起把我服上輪椅，推回準備室。達飛往我嘴裏放了2塊參片。我口渴的厲害，咕咚咕咚的喝了好幾口熱水。身上舒服了些，感覺沒勁兒的厲害。堅持着穿好衣服，墊上衛生巾。護士幫我重新梳了頭發。扶着我在沙發上坐好。醫生來了，檢查了我的脈搏和血壓。确定正常，才同意我們回家。

幫我約好三周後，正月初五上午9點來複查。又坐了一會兒，護士推着我坐電梯到了一樓大廳。等達飛結賬付款，把車開到門口，才幫我裹好羽絨服，确定我除了眼睛，其他地方都裹的嚴嚴實實的，才把我推到門口。達飛跑下車，把我抱上後排座位。讓我可以半躺着。他跑回自己的座位，系好安全帶，離開了醫院。我實在太累了，閉着眼睡着了。

大白停在家門口，達飛才輕聲叫醒我，抱着我進了屋裏。王姨趕緊跑過來，幫着脫掉我身上的羽絨服。達飛抱着我直接上了三樓，把我放到床上。我累極了，身上沒勁，躺在床上想睡覺。家裏的女人們都上樓來看我。接過媽手裏的雞湯，我一口氣喝完，然後重新躺下，見我困了，大家都出去了。達飛也要走，我趕緊小聲叫住他，他坐回來輕聲說，“寶貝兒，睡吧，我不走。”牽着他的手，我很快就睡着了。

醒來的時候，已經半夜了。達飛睡在我旁邊，他這幾天一定累壞了。他這麽想要個孩子，這對他也是個打擊。我要快快的好起來。不能再讓他為我擔心了。想到這，我又沉沉的睡了。再醒來的時候，他已經起床，不在房間了。

歇了一晚，我已經恢複了很多。起床換了衣服，洗漱完，慢慢的走下樓去。好餓呀。走進廚房，媽正在煲湯。

“怎麽是兩鍋呀？”

媽見了我，笑着說，“今天臉色好多了。昨天蠟黃的，看着讓人心疼。這是你和你嫂子的湯。早飯在鍋裏，剛熱完。現在吃嗎？”

我盛了一大碗鹹粥，又拿了一個雞蛋，坐在廚房裏慢慢吃。“媽，辛苦你了。又要照顧我，又要照顧我嫂子。”

媽笑着說，“你和你嫂子還真是默契，剛在小冉才跟我說，辛苦我了，你現在也說了。我不辛苦。王姨才辛苦呢。早上7點多就去市場買了現殺的三黃雞，回來就炖上了。你和小冉多喝點兒，我們就高興了。”

吃完飯，又喝了一大碗雞湯。随手拿了袋阿膠棗，回樓上坐在沙發上織手套。織累了，就歪在沙發上睡着了。吃午飯的時候，王姨上樓來叫醒我。走進餐廳，嫂子正抱着一盤甜蝦大吃特吃。我着她吃，我也饞了。剛想加一個，王姨趕緊說，“小妹，別吃蝦，太涼。你吃這個。”說着把一個大肘子擺到我面前。

看着這個龐然大物，我苦笑着說，“王姨，這也太誇張了吧？”

嫂子壞笑着說，“小妹，以後你就叫小豬吧！”

我在家吃了睡，睡了吃的，整整持續了兩周。身上有勁了，臉色也好了。一晃就到周五了，今天是達飛的生日。他臨出門前上樓來看我。

我剛醒，賴在被窩裏懶懶的說，“達飛，生日快樂！”

他溫柔的吻了我，“小妖精，你現在真誘人！”說完笑着上班去了。

我跑到窗前，打開窗簾，看着大白離開。趕緊洗漱、換好衣服。跑下樓。

哥也剛走，大家都在飯廳裏吃早飯，我輕聲的走進去，向大家說早上好，然後坐到嫂子旁邊。小心的摸摸她的肚子，笑着說，“你早啊！小寶貝！”

肚子忽然鼓出一個小包。嫂子興奮的說，“小妹，你侄子喜歡你，這是伸手和你打招呼呢！”

吃完飯，我回房換了外出的衣服，收拾好從四合院帶來的東西，放在1個大包裏。費勁的提下樓。

媽看見了，好奇的問，“小妹，你這大包小包的要幹什麽呀？”

“媽，我要回家了。”

“你說你，這麽着急回家呀！再住幾天呗！”

我撒嬌的說，“媽，我好了。你們太辛苦了。我回家自己養着就行了。你們好好伺候我嫂子吧。”

“那等你哥和達飛他們回來了，你再走。”

“不嘛，等他們回來了，可能就走不了了。我走了，別送了。”

我從門口的衣櫃裏拿出羽絨服，穿好，又帶好帽子。走出去把巧克力開到房子門口，又回到屋裏，把大包放到車裏，拿着我的小包，回家了。

路上買了最愛吃的巧克力生日蛋糕。家裏很暖和，把大包提到東耳房的衣帽間。又把蛋糕放進廚房的冰箱裏。回屋脫了羽絨服，和衣躺在床上。還是自己家好。摟緊他的小老婆枕頭躺了會兒，不舍的起來，穿上羽絨服，開着車去超市買東西。2周沒住了，家裏基本上沒有可吃的東西了。蔬菜、水果、面條、面醬，還有包裝紙。我載着戰利品，高興的回家了。我有2周沒出來了，自由的感覺真好！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