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達飛的生日
回到家,才10點鐘。脫了羽絨服,蓋着被子躺在床上,我的床真好。迷迷糊糊的又睡着了。醒來的時候,已經快2點了。達飛應該已經吃過午飯了。
我起床洗漱。找出達飛在杭州的時候送我的那套紅瑪瑙的飾品,配上當時的那套黑色的高領七分袖長上衣和搭配的黑色的打底褲。又整理好頭發,左左右右的從大穿衣鏡裏看自己。“不錯!”
滿意的穿上羽絨服,拿了包包,開着巧克力去找托信,準備給他一個驚喜。先在家附近的面館吃了碗熱乎乎的牛肉面。坐着等汗落了,才裹好衣服出來,開着巧克力去托信。
大白旁邊停着一輛奔馳小跑,我只好把巧克力停在一個較遠的車位上。還沒下車,就從後視鏡裏看見達飛走出大樓。我剛進松了安全帶,剛打開車門,就看見楊婷婷跟在他身後一起出來。我趕緊關好車門。可能是離得比較遠,他們沒看到我,一起進了那輛小跑離開了。我的心怎麽又疼了?比去年愚人節的時候還要疼!我僵坐在車裏,直到感覺到冷了,才機械的下了車,走進托信大樓。
前臺熱情的向我打招呼,“爾珊,你來了。老板剛出去。”
我努力的擠出笑容回答,“我知道了,多謝!我上樓去等他。”
轉到後面的電梯,上到12層。沉重的走出電梯,李享看到我吓了一跳,有些支吾的說,“爾珊,你來了。老板剛出去了。”
又是一個幫兇,我冷着臉說,“我知道。我在辦公室等他。”
她趕緊跑上前,幫我打門。我走進去坐在沙發上。一會兒,她端來一杯熱茶,放在我面前的茶幾上。輕聲的出去了。我的手半天還很涼。雙手捧着茶杯,站起來走到他的桌子前。忽然想起那天他把花奪回來,孩子氣的說,“這可是我老婆送的。不許拿!”這才過了多久,他就變了?不,不可能!他早上還說我誘人,下午就和楊婷婷在一起了。
我有些害怕了,失神的站着發愣。一不小心碰掉了一摞文件。我趕緊彎腰撿着,一個記事本半開着加在裏面。剛要合上本子,忽然看到了我的名字。收拾好其他的文件,重新放好。我随便翻着剛才的本子。達飛的字很工整,中文裏夾雜着英文。裏面記錄着所有和我有關的事情。我拿着本子坐到沙發上從第一頁開始慢慢的看。
“2009年元旦,幾次試圖拜訪誠利集團的老總都被拒絕。婷婷說,她的一位大學同學有一輛巧克力色的甲殼蟲汽車,讓我也送她一輛。她不會是在刁難我吧?甲殼蟲哪有巧克力色的!過了幾天,我在知道,婷婷的這位同學叫劉爾珊,也是IT。這位劉大小姐他哥哥很厲害,就是誠利這集團的老總劉爾峰。這也許是條捷徑!”
“2009年1月20日,很湊巧的在停車場見到了這位劉大小姐。她的車還真是巧克力色的甲殼蟲。可人卻是見面不如聞名。長相一般,就是眼睛很大,很純淨。态度冷淡,穿着一般。叽裏呱啦的說了一堆話,根本不知所雲。真懷疑她到底是不是誠利集團的大小姐。”
“2009年1月23日,已經臘月二十八了,為了演這場戲,我只能年三十才到家了。今天再見她,印象好了很多。聰明、自信,特別是氣質很不錯。典型的書香門第的大家閨秀。英文不錯,談起工作來,調理清晰,思路敏捷,只是經驗不足。她很喜歡用Smart這個詞。她本人就很smart。這是對錢比較敏感,或者說比較厭惡有關錢的話題。可能是我的話有些生硬了,面對我開出的很誘人的條件,她竟然拒絕了!”
“2009年3月,劉大小姐竟然自己來應聘之前拒絕的職位。2000塊的月薪也能接受!正好可以借此和誠利集團讨價還價。”
“2009年4月,劉大小姐又有新狀況了,竟然要辭職。理由是沒有成就感和歸屬感。看來這位大小姐可不好伺候呀!Max建議安排她去service desk。好吧,做了IT農民,看你能堅持多久。”
“2009年5月,劉大小姐竟然敢惹了Linda 。更重要的是,還不把我放在眼裏。給了她張門禁卡,讓她上來解釋。故意在她面前和Linda接吻。大小姐竟然臉紅了。還問我,工作的時候,可不可以不用下半身思考問題!她還說,沒有規矩,不成方圓!我忽然對她産生了興趣,不知道吻她的感覺會是怎樣的,一定和那些美女們不一樣。她的拳頭太狠了,正中我的小腹。等我緩上氣來,趕緊給Max打電話,要求千萬留住她。中午走出辦公室的時候,在門口踩到一只琥珀耳環,品相很不錯,估計是大小姐掉的。午飯後還她耳環的時候,她竟說已經結婚了,忽然有些失落感。問了婷婷才知道,她還是單身。”
看到這,忽然很好奇愚人節那天他寫了些什麽。我快快的向後翻找着。啊!找到了。空白的頁上釘着我的那張空頭支票。字跡潦草,還有水漬幹了的痕跡。
“2010年04月02日。昨晚我哭了,已經有很久沒有哭過了。我記得,上一次是為了莫愁自殺的時候。這都是我的錯,是我濫情的惡果。那麽有涵養的人,昨晚的行為就像個瘋子。我的爾珊,你能否原諒我?千萬別放棄,我真的不能沒有你!”這一頁只寫了這些,翻到下一頁,我的眼淚奪眶而出。整頁都是我的名字!橫着,豎着,斜着,密密麻麻的都是爾珊兩個字。我流着眼淚,實在看不下去了。合上本子,放回原處。站在窗前留着淚,想着我們的種種幸福。
猛的他從身後抱住我,在我耳邊喃喃的說,“老婆,我回來了。你是不是看到我和婷婷出去了?你能聽我解釋嗎?”
我把手放在他的手上,流着淚,看着窗外小聲說,“老公,你說吧!”
“爾珊,吃完午飯,婷婷來了。我們出去坐了會兒。我們聊了很多。她離婚了,得了一筆贍養費。她很感謝我給了她一段很幸福的時光,但她從一開始就知道我心裏沒有她。她對給你造成的傷害很抱歉,請我轉達。她很羨慕你,希望你能原諒她。她移民了,明天下午3點的飛機飛澳大利亞 。”
我轉過身,看着達飛的眼睛,認真的說,“我明天想去送她。你送我去機場好嗎?”
他眼裏都是欣喜,“你原諒她了?”
我點點頭,“不管以前如何,我們畢竟是十幾年的朋友,這太難得了,我不想失去。”
他緊緊抱住我說,“老婆,你真是太棒了!”
我也緊緊的回抱他。良久我才說,“達飛,我也想告訴你一件事。希望你不要生氣。”
他松開我,笑着說,“寶貝兒,你說吧!”
我離開他的懷抱,走到桌前,拿起那個本子,看着他說,“我無意發現裏面有我的名字,就看了這個。”
他走過來,拿過本子,笑着說,“我們的緣分應該是早就注定了。這是我第二次這樣認真的記下和一個女孩有關的事了。09年元旦的時候,我正在為拜訪哥的事,搞得焦頭爛額。婷婷無意間說起你。我一起高興就記下來。沒想到竟然把你記成了我的老婆。”
我小心的問,“第一次是為了胡蘿蔔?”
他坦然的笑着回答。“是的。是為了李莫愁。那晚,我把本子給她,希望能打動她。可她看都沒看就扔到壁爐裏燒了。”他鄭重的把本子放在我手裏,“爾珊,希望你能好好保管它。”
我接過本子,疑惑的問,“你不寫了?”
“傻孩子,後面的內容,我們一起用現實來寫,不是更好?”
我甜甜的說着,“好的!”
幸福的離開托信,巧克力載着我快樂的回到家。脫了羽絨服,換上舒服的家居服。經過暖暖的回廊,到廚房準備晚飯。炸醬,麻醬,黃瓜,獨面筋,焯水的白菜絲、菠菜絲都放在飯桌上。估計他快到家了,才開始煮面條。他進門的時候,面條剛剛熟,讓他先換衣服、洗手。盛好兩碗面條也放在飯桌上。又從冰箱裏拿出蛋糕,擺在飯桌的中間,啤酒也準備好了。坐在椅子上,安靜的等着他。
他走進來,看到桌子上的一切,高興的笑起來。他開了啤酒,我們一人一杯,手臂交叉在一起,笑着碰杯,一起一飲而盡。
莫非夾着冷風進來了,“小兩口喝交杯酒呢?”
我笑着逗他,“莫非,你羨慕呀?早點兒娶了小芬不就也能喝了。”
一提小芬,莫非可憐巴巴的說,“還說呢!都怨你們倆,小芬說了,等ERP項目做完了,才能結婚。我還得等着過了夏天。哪像你們親親熱熱的過着小日子。”
他臉色一變,笑着說,“從今天起,我天天來蹭晚飯,還不給飯錢。直到小芬嫁給我為止。”
我們相視一笑。我又盛了一碗面條,拿了一雙筷子,遞給莫非。
莫非看着蛋糕,疑惑的問,“今天有人過生日嗎?”
達飛笑着說,“小費,你可真是重色輕友。有了女朋友,都忘了我的生日了!”
“怎麽可能呢!”莫非笑着從懷了拿出一瓶白酒,遞給達飛。“這可是84年的飛天茅臺。怎麽樣?夠哥們吧!”神秘的說,“從我爸那拿的。老爺子有3瓶,我說您這麽多,給我一瓶呗。老爺子就爽快的同意了。我這可是借花獻佛!”
我想起儲藏室裏有一套水晶的小酒盅。走過去取了2個,用熱水燙了,放在桌子上。又拿來開心果和腰果給他們下酒,兩個人都有些喝高了。正吃着,小芬來了。
“莫非一猜你就來這了。”
“小芬,你才回來呀。坐下一起吃飯吧。”
這頓飯吃的很高興。小芬扶着莫非從月亮門回去了。達飛幫我洗完碗,我們也回了正屋。洗完澡,我躺在床上,困得厲害。達飛發完郵件,也上床鑽進被窩。小聲說,“老婆,我今天過生日。”我閉着眼睛說,“我知道,不是吃面條了嗎?”他可憐的問,“面條就算禮物啦?”
我睜開眼,笑着說,“對不起!老公,我給忘了。”
我趕緊翻身下床,從随身的包包裏拿出織好的手套。跑回被窩,雙手遞給他。他驚喜的戴上手套,左看看,右看看。笑着問我,“你織的?”
“那當然!我早說過要給你織副手套的。”
“真不錯!我明天就帶。”
“啊!留着就行了,帶出去不太好看吧?”
“我覺得挺好看的。別人要是問,我就驕傲的說,我老婆給我織的!讓別人羨慕、嫉妒、恨吧!”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