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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卷土重來,大敗月渚

“有勞了。”顧情咬着牙道,“你是怎麽找到我的?”

“這個……”飄搖低着頭,把顧情的腰紮緊實,才開口道“這裏不方便說,等到了軍營我再跟您解釋。”飄搖說,“我怕您的馬受驚。”

顧情雖然沒聽懂飄搖說什麽,還是會意地點了點頭,不再問了。

退回軍營,飄搖扶着顧情進了營帳,把随身帶的大口袋倒了個幹淨,掉出一大堆各式各樣的藥。

“你帶了這麽多藥來啊。”

“嗯,因為不确定你是什麽地方受傷,所以我多準備了點。”

顧情點了點頭,又問“那你拿藥的時候能看清嗎?”

“能。”飄搖說着,別過了頭,頭發落下來蓋住了他那只紅色的眼睛,“因為我這只紅眼睛,所以我能看清……吓到顧老爺了嗎?”

顧情本來屏着一口氣,聽到這裏才呼出來,笑了笑,“沒吓到。見了那麽多血,還怕你這點紅色不成。我倒是羨慕你,我也希望有一只能在晚上看得清的眼睛。”

“是……是嗎。”飄搖低着頭,露出了一點笑臉,“那個,我要叫我的它們出來了,您別害怕……”

“誰們?”顧情自诩從小見多了打打殺殺血肉橫飛的場面,還真想不到什麽樣的人能吓到他。

剛問完,飄搖就用手敲了敲地。

幾個黑影立刻竄了進來,顧情定睛一看,才反應過來,飄搖的夥伴,原來是兩頭狼。

“這……”顧情雖說沒吓到,但還是很意外,那兩頭狼見到顧情,呲了呲牙,飄搖趕緊喚了兩聲“過來過來。”那兩頭狼就朝着飄搖去了,一只蹲下來蹭他,另外一只站起來爪子搭在飄搖肩膀上,坐着的飄搖還沒有這狼高,被舔得不得不一手杵着地。

“他們怎麽進到營地裏來的?”顧情問。

“你們出去打仗的時候,我就讓他們尋着你的氣味過來了,一直在你帳後面趴着。”

“啊,這樣啊。”顧情點點頭,那兩頭狼剛才還兇巴巴的,一到了飄搖的旁邊,就像兩條大狗一樣。

“沒想到你還養狼啊,有名字嗎?”顧情問。

“沒有。”飄搖道,“也不是有意養他們……我采藥的時候發現母狼被人殺了,留下它們倆,我怕它們熬不過冬天,就抱回來了。”

顧情笑了笑問道,“你為什麽非要來顧府呢?因為忘遙?”

一聽到陸忘遙的名字,飄搖微微臉紅,躲開顧情的眼神,點了點頭。

“我……沒有朋友,也很羨慕他,性格那麽好。”飄搖道。

顧情笑着搖搖頭,随口帶了一句,“你們一樣,忘遙在你之前也沒有朋友。”

飄搖愣了愣,忽然想起來什麽,問道“顧老爺,你怎麽知道前面有埋伏,我還以為我來得太晚了,沒想到你竟然撤出去了。”

“因為他們的火點的太明顯了,下了雨,這些火理應都滅了。誤導軍隊撤退路線的小伎倆,南北朝的時候就有人用過了。”

飄搖點了點頭。

正在這時,一名副跑進來,“報将軍!敵人追過來了我們往哪裏撤退?”

顧情坐起來,用手按了按面具,藥上的傷口狠狠地撕扯着他的神經。

顧情做了個往南的手勢。

副将得令,立刻下去安排了。

“往南是水啊。”飄搖小聲道,他來的時候已經打探好了四周的地形。

顧情點點頭,“就是要向有水的地方跑。背水一戰。”

“顧老爺,你這樣太危險了……”

顧情笑了笑,“敵人但凡懂一點兵法,就應該知道,不能一味地乘勝追擊,我的軍隊,不過是我一個人受傷了,但我畢竟沒死,軍隊的戰鬥力還在,他應該先讓我逃跑,等我的士氣都消耗沒了,再追過來打我。這麽着急追來,除了不懂,就是急着邀功。”顧情道,想起了和對岸那張陌生的面孔,直覺告訴他追來的一定不是陳江的軍隊。

“和我在一起太危險了,你先回去吧。”顧情道,“如果我有不測,忘遙就拜托你了。”

飄搖隔着面具,與顧情對視着,點了點頭。

大雨拍打着夜色,陳江晃晃悠悠地站起來,眼看着鬼面的軍隊成功撤離,才站起來怒氣沖沖地看着對岸的孔覆一。

孔覆一既不敢追顧情而去,又不甘心讓這到手的鴨子飛了。握着手裏的槍,不知道該怎麽是好,他也沒想到顧情竟然能從這陷阱裏面跳脫出去。

“孔将軍!你這是什麽意思!”陳江隔着岸喊道。

孔覆一正心煩,轉頭看了看陳江,“我想幫陳将軍一把。”

陳江皺着眉,“陳某可不記得什麽時候請過支援。”

“哼。”孔覆一轉過頭,不再看陳江,“聽聞陳将軍英勇神武,是大西北的定海神針,現在看來,徒有虛名。”

陳江費力地站直,大雨讓他冷靜下來。

“我看陳将軍連條河都定不住,就來幫幫陳将軍。将軍不必謝我。”

打小跟着乘風侯的陳江,對這樣程度的言語挑釁,根本沒有反應,他只是覺得蹊跷,孔覆一怎麽會埋伏在這裏,這場戰争,明明只有他一個人從太尉那裏拿到了統兵權,無論輸贏,都是他一個人的事。

若真是支援,也不必派另外一員大将來。

“孔覆一!你這是越權!”陳江道。

“我受太尉安排,何來越權?”孔覆一盛氣淩人,好像早就猜到陳江會這麽問,立刻反問道。

陳江的心裏打了個鼓,讓他一個人來的是章繼堯,給他杏花酒的是章繼堯,安排孔覆一埋伏的還是章繼堯。

他到底想幹什麽?如果鬼面這次被孔覆一出其不意的埋伏給抓住了,那自己這兩次和鬼面的對戰,死的那些将士,就全算是給孔覆一做嫁妝了。

“那就多謝孔将軍來幫我了。”陳江的語氣立刻緩和下來。

“剛才那鬼面已經被我一槍重傷,将軍可別讓他跑了,後面的就交給将軍了。”陳江道。

他的确傷了鬼面,但那傷口絕不致命,而且鬼面的軍隊裝備精良,折損又不大,如果後續的補給跟得上,這一番對話的功夫,他們已經有所恢複了。

既然太尉有意偏袒孔覆一,那孔覆一一定也十分想做個成績出來,自己不如就送個順水人情,坦白了不跟他搶功。

另一方面,陳江也打心裏相信鬼面的能力,這孔覆一區區一千多人馬,不過就是給鬼面塞牙縫去了。孔覆一沒和鬼面正面碰上過,根本不明白鬼面的套路,貿然追過去,簡直送死。

對岸的孔覆一聽了陳江的話,也微微動心,再加上他也看見了,陳江的确不能再打了,想着鬼面的事現在鬧得沸沸揚揚滿城皆知,皇上為此愁眉不展。如果拿了鬼面的人頭回去,一定更能奪得皇帝的信任。

孔覆一舔了舔嘴唇。

“既然如此,我就再幫陳将軍一把。”孔覆一道。

陳江的嘴角輕輕勾起來,正所謂“無知者無畏”孔覆一是不知道鬼面的可怕,所以才敢帶着一千來號人去碰鬼面。

陳江沒應,只聽孔覆一大喊一聲,“行動!”那一千多精兵立刻跟着他向鬼面剛才撤離的方向湧去。

孔覆一帶着那一隊人馬,點着火,尋着鬼面軍隊的馬蹄印走去。

“報告将軍,鬼面往南撤退了。”

“往南?”孔覆一想了想,南邊再走可就是護城河了,幾乎死路一條,鬼面這是為何,若是不了解月渚的地形,便可追過去,若要是故意這麽走,變數就大了。

“還追嗎将軍?”副将見孔覆一不語,又問道。

“追。”孔覆一道。

副将立刻退下去傳令軍隊,可是軍隊還沒等向南追襲多遠,就聽見了一陣陣馬蹄聲。

那鬼面軍隊,竟然又殺回來了。

禍莫大于輕敵,抗兵相加,哀者勝矣。

顧情把軍隊帶到護城河岸,這些将士自然不知道顧情是故意的,都以為自己已經走投無路了,而主帥又負了傷。聽聞月渚的追兵一來,各個不知所措,這個時候顧情又再次披甲上馬,揮着終焉向反方向一指,然後高高地舉起來,又重重地落地,終焉鳴叫着,軍隊好像忽然獲得了重生,與其等死,不如反抗,遂随着顧情殺了出去。

孔覆一本以為自己是追別人的,卻突然反被別人追了,顧情的軍隊殺了孔覆一一個措手不及,他無法多想,顧情的軍隊來勢洶洶,孔覆一也只好下令應戰。

可顧情的将士勇猛異常,孔覆一只能邊打邊撤,顧情騎着那黑馬,從黑夜中一躍而出,一槍劈向孔覆一,孔覆一橫槍去擋,槍杆帶着他的手臂不住地顫動。

孔覆一咬緊牙關,這鬼面的力道已經超出了他的想象,實在難以相信這是個負傷之人。

孔覆一推開顧情,提起槍前去迎戰,想到陳江說的,已經傷到了鬼面,他想趁機找到鬼面受傷的地方,可是卻連鬼面的身都近不了。

下一剎那,終焉劃過地面,裹着黑夜,揚起泥土,随着一道銀光閃過,狠狠地刺中了孔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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