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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卷土重來,大敗月渚(下)

孔覆一握住終焉的槍頭,嘶吼一聲拔出/來,鮮血挂上了孔覆一的肩甲。

黑夜一點點燃燒殆盡,一輪冷冷的太陽從地平線上緩緩升起。

汗水浸濕了顧情的頭發,面具後面是顧情蒼白的臉,他帶着兵一路又殺回月渚,他不知道孔覆一是誰,但是但凡是月渚的将士,都不能傷害。

顧情不取陳江的命,也一樣不會取孔覆一的命,只是當時他腰間的傷不允許他再消耗下去了,只得挑起一槍,勉強算是和孔覆一拉平了。

受了傷的孔覆一節節敗退,等回到月渚的時候,陳江已經撤兵走了,只剩他那一千多人,被顧情追着,跨過河,潰逃而去。

詹星若曾和陳江說過,與鬼面的戰争,一定要保守地打,不能和他硬碰硬,章繼堯也和孔覆一囑咐過,不能損兵折将,尤其是他自己。

孔覆一差點全軍覆沒,最主要是自己還負了傷,夾着尾巴,繞着小道逃走了,不知道回去怎麽向章繼堯交代。

顧情占領了月渚的邊城,半個多月前,他和無争打賭,如果他贏了,就要把詹星若娶過去。

顧情坐在馬上,腰上的傷口不知道什麽時候又撕裂開了,飄搖給他上的藥,一碰到傷口,就拼了命地往裏鑽,疼得顧情一陣一陣發暈。

太陽擡起頭來,風醒了,大氣搖顫着,仗總算是打完了,顧情把終焉紮在地上,他到現在為止,還不知道詹星若笑起來是什麽樣子,也不知道到底什麽才能讓詹星若開心,更不知道,如果自己就是鬼面這件事,被詹星若發現,往後的路該要怎麽走。

在他去請終焉的那一天,他就已經做好了決定,要保護月渚,要負起一個男人應該負的責任。

就算萬劫不複,就算挫骨揚灰。凡事都有輕重先後,這一點他很小的時候就知道。

是乘風侯教他的。

“第一不忘國,第二不負卿。”

一大早上,無争就收到了失去邊城的消息,這是他這麽多年來,為數不多的比詹星若起得早的時候,結果一睜開眼睛就聽到了這樣的消息,而且孔覆一還受傷了。

無争急得在庭院裏來回踱步,他那老父皇,只知道着急,什麽都安排給章繼堯去做,章繼堯說什麽,他就聽什麽,甚至還發火要罰陳江,章繼堯裝模作樣地幫陳江求了幾句情,皇帝這才放過陳江。

無争想想就生氣,也替陳江憋屈。但話說回來,讓陳江盡早退兵的人可是詹星若,那天詹星若找到陳江,囑咐他這一戰只要搶到了鬼面就退,不必戀戰,失城只是暫時的。

無争不知道詹星若的算盤到底是什麽打的,但無論如何,現在的情況就是,城已經在鬼面手裏了,半個月以前的那個賭注,是顧情贏了。

顧情要娶詹星若去天關。

而這件事,詹星若還一無所知。

這麽多天來,無争愣是沒敢告訴詹星若,詹星若這二十幾年,每天都有一身白衣服,幾乎沒換過顏色,渾身上下一塵不染,陌生人一看見,還以為是哪個神仙下凡來走一走。

再者,詹星若十來歲就拿了狀元,當了軍師之後就沒打過敗仗,連及冠的字都是皇上給賜的,一天心高氣傲得很,要是讓他蓋着紅蓋頭,坐到轎子裏,用腳想也知道不可能。

詹星若要是知道無争逞一時威風把他賭出去了,非殺了無争不可。

無争想着,要不就去跟顧情交涉交涉,跟那個鬼面交涉交涉,是割地還是送糧,總之先把詹星若保住。

這邊無争還沒想出法子,詹星若就已經梳洗完畢出來找他了。

詹星若坐下來,聞了聞沏好的茶,道“煮得太急了。”

每天早上無争都會親自給詹星若煮一壺茶,今天也不例外,只是無争心事太重,煮的時候也沒看着茶,沒想到被詹星若給聞出來了。

“嗯。”無争不好意思地應了一下。

“是因為陳江失守的事嗎?”詹星若放下茶問道。

無争點了點頭,道“一方面。”

“不必擔心,陳江丢了邊城也在我的料想之內,我當時告訴陳江,要他千萬不要戀戰,我還以為陳江會守城到底,沒想到他這麽聽我的話,看來乘風侯對他當真很重要。”詹星若不匆不忙道,“這樣的結果已經在我計劃之內了。而且還有意外收獲。”

“意外收獲?”無争問。

“我已經大致了解了情況,孔覆一設了埋伏但是最終失敗了,人還受了傷。”詹星若道,“情況屬實嗎?”

“屬實。”無争點頭,“今早上朝的時候我見過他了。”

“好。”詹星若端起茶,吹了吹,“就是不知道陳江有沒有成功傷到鬼面。”

無争皺起眉想了想,“好像傷到了。”

“怎麽說?”詹星若問。

“退朝的時候,我有意跟着章繼堯,聽見他責備孔覆一,那孔覆一就緊着解釋,自己是見鬼面受傷才追過去的。”

詹星若點點頭,“那下一步,問問陳江傷了鬼面哪裏,我們就能知道鬼面到底是不是顧情了。”

一聽到顧情的名字,無争又想起了自己的那個賭。

堂堂太子,打賭不能耍賴,就算他耍賴,萬一顧情認真了怎麽辦,沒有拿人命開玩笑的。

無争從頭到腳一涼,還是不知道怎麽開口和詹星若說。

“如果是顧情,你打算怎麽辦?不是顧情,又怎麽辦?”無争問。

“自古以來,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這鬼面既然是天關的将軍,不殺陳江,也不殺孔覆一,你不覺得奇怪嗎?”詹星若反問道,“我們現在根本就不知道天關想做什麽,或者說,不知道這鬼面想做什麽。這兩次來犯,他都沒有趕盡殺絕,憑天關的實力,和我們速戰速決是最好的。拖得越久,我們喘氣的時間就越多,表面上月渚消耗不起,實際上天氣已經回暖,消耗戰對月渚,反倒是有利的。”詹星若道。

“你這樣說的意思是,鬼面在幫我們?”

“我不知道。這就是我為什麽要弄清楚鬼面是誰的原因。如果他是顧情,那自然好下手推斷,如果不是,他又是聽誰指揮的?”

無争想了想,搖搖頭,“不對阿離,我們很早之前見到顧情,顧情就說那鬼面是他的侄子,只聽他一個人的,而且呂弦也的确仰仗着顧情。”

詹星若微微一笑,“怎麽他說什麽你都信?”

“這是什麽意思?”無争不明就裏。

“首先,鬼面未必就是顧情的侄子,他們兩個之間的關系,聽顧情說是不行的。另外,你想想呂弦為什麽仰仗着顧情?”

“這?”

“因為顧情手裏握着天關的命脈,呂弦想打仗,沒有錢是不行的。你以為顧情會白白給呂弦提供銀兩嗎?我已經派人調查過了,顧府所有的買賣,在天關都是沒有稅的。”

“不收稅?”

“對,不收稅。供應軍隊,不過大米而已,你若是仔細查過顧情手底下各式各樣的買賣,就知道免稅對顧情來說是個多麽大的聚寶盆了。”詹星若說道,“所以顧情和呂弦,不是單方依仗,而是相互合作,若這鬼面真的另有所圖,說是顧情的侄子,只聽顧情指揮,也不失為一種聰明的障眼法。”

“原來如此,那你說,要陳江傷了顧情。這和确認顧情是不是鬼面有什麽關系?”

“當然有,只要陳江記得傷口在哪裏,到顧情那确認一下就行了。這個他是裝不住的。”

“有道理。”無證點點頭,又道“不過我看那顧成淵身體一直都不太好,要是真的受傷了,這一下不死,以後也說不定能要了他的命。”無争說着呼了口氣,轉頭向詹星若,“那樣好啊,往後就沒人纏着你了。”

只見詹星若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沒有應他。

“對了阿離,我想……和你說件事情。”

“嗯。”詹星若點了點頭,“說吧。”

無争咽了口唾沫,道,“你可還記得,我之前和你說,我與顧成淵,打了個賭。他如果贏了,就要屠城。”

詹星若點點頭,“記得。”

“那……現在顧成淵賭贏了。邊城已經被鬼面占領了。”無争道。

“我覺得顧成淵不會那麽做。”詹星若搖搖頭,想起顧情的臉來。

“但是……”無争猶猶豫豫,不知道怎麽開口。

“但是什麽?”詹星若問。

“但是還有另外的賭。我沒告訴你。”無争道。

“是什麽?”詹星若問。

“和你有關系。”

“我?”

“嗯。”無争點點頭,“顧成淵不是非要屠城,他說的是,如果我不履行諾言,他就屠城。”

“有話快說。”詹星若許久未見這麽磨磨唧唧的無争,有些不耐煩。

“他說,如果他贏了,就要把你娶過去,娶過去七天,如果不行,他就……”

“什麽?”詹星若哐的一聲撂下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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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各位小天使一路看到這裏,看着你們一路評論過來我真的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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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還是再次感謝大家,你們的支持就是對我最好的禮物。

(還有,我發現你們怎麽老是半夜看小說,不行哦,總熬夜會傷身體。要注意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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