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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等千帆正式上任才發現這個工作很清閑︰開車,蹭吃蹭喝。陸征帆的工作确實很神秘,但他本人一點也不神秘,他的出入證上大咧咧挂着另一個名字︰顧帆。

千帆瞧見了名字,嘴角抽了抽,陸征帆毫無知覺似的,打開一個卡包,打眼一看,喲呵,起碼十幾張身份證,每一張都是濃濃的炫耀之态。

千帆︰“……”

你這樣反以為榮的姿态還是我認識的陸征帆嗎?!

千帆上崗一個月了,除了開車把陸征帆送往工作地點和娛樂場所之間,他并沒有去過陸征帆的住所。他心裏不是沒有驚訝,他有限的思考能力沒辦法解釋陸征帆的行為,如果不是對對方存了那麽些不為人知難以啓齒的情愫,他肯定不會在對方身上浪費一丁點的腦細胞。

這份工作對千帆來說,體力上是沒有一點的為難,但太考驗他的腦力了,因為他久未開工的大小腦開始運轉了,他在不知不覺中形成思考,辯證。

他分析過陸征帆的工作生活軌跡,除了私心裏想窺探對方的私生活,還因為在他的潛意識裏覺得陸征帆在進行一個有點危險的工作。

千帆還記得某次陸征帆坐在車裏,閉目沉思——他喜歡在車裏思考,沒有雜音幹擾——車往千帆住的方向開,陸征帆回家都是自己開車。千帆從透視鏡瞥見雕塑一樣的美男子張開了眼楮,千帆說︰“……帆哥,我人還算可靠的。”

這句話兩個人都明白,千帆是在意陸征帆每次都讓他先回去再自己開車回住的地方。千帆在意他并沒有得到百分之一百的信任。

車後座的男人沉默了半晌,嘆息︰“怎麽,這麽迫不及待要去我家過夜?”

還是這樣不正不經地搪塞。千帆十分知情識趣,他閉了嘴專心開車。耳尖的紅暈落在陸征帆眼裏,他心想︰“我是不是不該這麽跟這孩子開玩笑?”

再一想,這點玩笑算什麽呢?多開幾次就習慣了。

秉承着“千帆習慣就好”的原則,陸征帆在那一個月裏沒少開玩笑,千帆自己也郁悶,以前在店裏工作,他什麽玩笑什麽下流的話沒聽過,陸征帆那點打趣跟那些對比,簡直是一股細細的清流,但對象是陸征帆,他每每都頂着一張緋紅的臉開車,耳朵裏都是陸征帆的淺笑,陸征帆的從喉嚨裏發出的低沉的“小帆”,陸征帆的嘆氣。

車窗外那十丈紅塵,那歌舞升平,不及他眼楮裏陸征帆一個沉靜的微笑。

他終于知道這種心思不單單是沖動的喜歡了。

但一切的一切,他沒有任何立場去擁有。

一個炎熱的深夜,電閃雷鳴中,千帆已經睡下了。他明早得趕早接陸征帆去一個地方,陸征帆說要提交證據給他的老大了。

千帆知道他的老大是誰,自然是葉老了。

他有段時間沒再做夢了,這個晚上他睡下沒多久就沉入了一個溫柔的,能把人泡成糖稀的夢。

這個夢裏,陸征帆躺在他身邊,陸征帆做着他想象過的事,抱着他的臉親他,兩個人纏在一起,邊親吻邊把身上的束縛一一剝落。陸征帆時而淺啄時而深吻,時而含咬時而舔舐,千帆在他花樣百變的吻技之下,身子發軟,耳朵裏只有兩個人的喘息,他的情yu那麽真實而兇猛,他在陸征帆的手掌下,扭動着身體,陸征帆冰冷又白皙的手指從鎖骨滑到胸口,撥弄着挺立的兩粒褐色頂着他手指才離開,又滑到他結實的腹部。手指變成了手掌,陸征帆一面摸,一面含着他耳垂說︰“別怕,交給我……“

千帆張着嘴喘氣,他看見陸征帆的眼角飛揚着誘人的情态,他聽見陸征帆克制的呼吸一下下吹到他耳廓裏,落到他浮浮沉沉的靈魂上,除此以外他的感覺全部在身體上。

陸征帆猛地起身,手臂撐在他身體兩側,像一座堅固的堡壘圈禁着他,居高臨下地看他。千帆伸長了手臂,雙眼全是一片水霧,他在朦胧裏看見陸征帆壓低了身體,他雙腿的□□戳在陸征帆的腹部,陸征帆把他的腿并攏了,并且把同樣□□的某個部位往雙腿裏cha……

千帆引長了脖頸□□,陸征帆握着他的那處,大拇指摩擦輕刮頂端,這一切都要了他的命。

夢外的千帆夾緊了腿,蜷縮起來身體……

他有色精前的快感了,他其實醒來了。

手機發出尖銳鳴叫時,他感覺到腿間一片濕噠噠的冰涼。發呆了幾秒,去看手機。那是陸征帆的私車發出的警報。這是陸征帆之前安裝的報警系統,千帆提過他不放心陸征帆有時候一個人開車出去處理“臨時事務”,所以陸征帆罵了一句“竟然懷疑你帆哥的能力”之後給安裝了這麽個玩意兒。沒想到——

千帆迅速換了衣服,看一眼地板上剝下的底褲,嫌棄地皺眉跑出去了。

當他惶急焦灼地把摩托開成嫦娥三號,抵達了系統報警的位置,發現車在人空。

這是該市的一處廢工廠,地處僻狹,大門斑駁着幾個紅漆大字︰欠金食口加工廠。

估計是欣或者什麽食品加工廠,總之在深夜就像個鬼屋,月黑風高電閃雷鳴,空無一人的廢氣工廠,完美具備了拍鬼片的環境氛圍了。

千帆去摸車引擎蓋,還有一絲絲溫!他的夜視能力很好,這有賴于當年做夜市的經歷。他再往裏走,空曠的長滿荒草的平地上停了三四輛越野,幾十米遠的廢棄廠房裏有一豆燈火,十分虛弱地亮着,仿佛随時随地要背過氣。

随便換一個心理素質差的人,深夜撞到這麽個地方,都要吓得溜之大吉。可千帆不一樣,他很小就在流浪,他見過比這更黑暗更可怕的地方,他以前肚子餓,還去墳場偷過祭品吃,死人的地方他都呆過,還怕這個嗎?

不過他那時候不知道那些是祭品,長大了燒了紙錢當做賠償給那些不認識的亡靈了。

且說千帆快步行進,也不知道他怎麽做到悄無聲息的。

貓着腰蹲在漏風的破窗戶下,他沒聽見裏面的聲響。沒人嗎?陸征帆去哪了?他大半夜喊我來開幽靈派對?千帆靠牆壁掩藏身體,謹慎又着急地往裏探——

當真無人。

只有一張桌子,兩把椅子,還有幾口成人高的木箱子,随意散放着,上面落的灰肉眼可見。千帆不敢放松警惕,他瞥見椅子幹淨伸手摸了摸,還有一點餘溫,也就是說不久前這裏還坐着人。

頭頂的燈泡發出的昏暗光線突然一晃,木箱子後面蹿出三個戴着黑色口罩的彪形大漢!他們從不同的方向沖過來,目露殺氣,方向只有一個,那就是千帆!

千帆反應很快,得益于長期與野狗搶食以及當打手的經驗,他踩着桌子借力一躍,劈腿給了一個大漢的肩窩一腳。

那桌子年邁,經他一踩,嘩啦一下倒了,砸起騰騰塵土。

千帆抄起椅子往那個大漢背上砸,又矮身躲過一刀——好險,從他頭頂刮過一陣氣流。

他有段時間沒動真格,一開始還動作滞凝,不甚流暢,拳腳來往幾分鐘後,全身通暢了,打得順手了,揪着一個快昏死的大漢問︰“這裏坐的人呢?”

大漢寧死不屈的表情讓千帆惱火,來的路上就耐心告罄的他撿起他們的刀,作勢要剁他的手指。英雄還氣短,更何況是他們那樣的流氓,大漢慘叫幾聲︰“別!別下手啊大哥!他們在那條走廊盡頭的地下倉庫裏!”

語速飛快地生怕千帆一個手滑剁了他。

千帆想了想,讓他脫了昏死的同僚的襪子,一共四只,全堵在他嘴上,不顧大漢流着眼淚的屈辱的臉,麻利将他提起︰“帶路。”

作者有話要說︰

天氣開始熱了。。昨天聽到了有氣無力的知了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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