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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節

這兒離市醫院不遠,我們已經打了120了。”

從頭至尾,沈渠都沒再看他一眼。

孟安東覺得自己真是腦子有病,明明是給自己創造機會的,這下倒好,給別人創造去了。想了半天都想不通的孟大少還是決定拉下臉皮攆上去。

去的時候那姑娘已經被送進手術室了,沈渠身上當然沒那麽多錢,沈渠坐在手術室外,解釋說是那女孩兒的男朋友付的住院費,還把女孩兒的所有東西交給他就離開了。

“他這是把姑娘托付給你了?”孟安東的言語裏是滿滿的醋意。

沈渠沒空理他的冷話,說:“我把東西交給醫院了,就留了個號碼,聽聽情況而已。”

“那你還坐這兒幹嘛?等人家出來?”孟安東索性也坐了下來,他很不爽,所以一把抓住了沈渠的手。

沈渠也沒躲閃,他嘆了口氣,說:“我也是緩緩,好久沒感受這麽恐怖的東西了。上次我看咒怨還是好幾年前……”

“啥!你看咒怨?一個人看?”孟安東一聽到這名字就發麻,他被兄弟坑過,這部電影只屬于陰影系列。

沈渠倒是很不在意的樣子,他似乎想起了什麽,眼神有些暗淡。

“以前我媽不在家的時候,我作業做完了就問鄰居賣碟的借片看,他為了吓我每次都給我鬼片。看着看着也就習慣了,一個人在家倒是覺得不那麽沒意思。”

沈渠垂下了頭,他的頭發有點兒長了,襯得面部輪廓柔柔和和的。可很快,他站了起來,說:“走吧,我不太喜歡醫院。”

他走得快,似乎是在掩飾着什麽。可孟安東怎麽會讓他得逞,孟安東一兩步追上去,抱住沈渠的腰。

“以後就不用找鬼陪你啦。”

“你鬧什麽……”

“我們哥倆好,我抱抱你都不行?”

“……”

少有的放假之後依舊還是要步入正軌,可孟安東沈渠所在的學校也是腦回路清奇,臨近考試的當頭,竟然舉行了本區的運動會。為了撐面子還非讓高三同學裏最拔尖的人來展示風采,而鄧栀就像撿到寶似的把沈渠推了出去。

年級前五十還獲得過區運動會長跑第一的全年級也只有沈渠這一個,所以沈渠當之無愧地挑了大梁,報了三千米長跑。孟安東厚着臉皮秉承着“夫唱夫随”的原則,混了個名額去現場觀戰。

畢竟學校還是有些理智的,不參賽的高三生都得留下來上課。孟安東完全沒把握要是沈渠走了他能聽幾秒鐘就睡着了。

所以沈渠也抵不過他的這個不靠譜的理由,讓孟安東把課本拿上去了操場。

孟安東自然是混在高三學霸群裏進來的,他受指點慣了,沈渠也面色如常,感覺到孟安東看他,回之一笑。

因為要節省本校高三學生的時間,所以基本上學霸們報的項目今天一天就能解決。長跑是今天的第三項,在早上。

“請參加長跑的同學來禮堂前集合,點名後進行熱身運動。”廣播響起後沈渠就脫了外套,他解白襯衫的時候孟安東突然冒出一句:“不想讓別人看你。”

沈渠抖了一抖,說:“那你替我上場跑啊。”

“那你脫。”

将白襯衫放至一邊,沈渠彎腰将長褲褪了。為了節省時間,高三的運動員們都早早穿好了運動服,所以其餘年級與外校的同學們有幸看到一場現場的秀。

沈渠站起身時近處的高二年級已經有女生在大喊帥哥你好了,孟安東心情略複雜。他真是沒想到沈渠這麽有料啊,皮膚白也就算了,肌肉也有模有樣的,到底是練長跑的。

那腿,那腰……孟安東嘆了口氣,還好都是我的。

不清楚孟安東腦內小劇場的沈渠只覺得一陣惡寒,他揉了揉胳膊,想着應該待會兒跑起來就暖和了。

等待着等待着,長跑終于來了,高三年級有兩個人參賽,另一個人也是假冒學霸的校隊隊長,看到本校的兩枚師哥,高一高二的加油聲簡直要震徹天地了。

可孟安東就在終點處看沈渠一次次跑過,他沒有大喊,也沒有緊張。只是擔心,他見過自己的同學在長跑裏倒下,雖然只是休克,但一想到那個人變成了沈渠,他就心裏發怵。

可沈渠完全不需要擔心,他看似很輕松地将速度控制在另一名本校高三學生的身後,雖然衣服都已經被汗浸濕了,但面部毫無疲色。

只是臉頰紅的像霞。好看的緊。

最後一圈了,縱然是沈渠都已經有些呼吸不穩,其餘的甚至有比大部隊落下一圈的同學。

漸漸逼近終點,沈渠喘着粗氣,于第二位過了終點線。

随後他便撲了上來。孟安東幸好站得穩,他牢牢接住沈渠,問他:“還行吧?這會兒怎敢往我身上撲啦?”

“哥倆好不行麽……”反将一軍,沈渠喘了幾口氣,“太久沒這樣跑了,到底不行了。”

歇了好一會兒,因為運動會期間學校後操場大門關閉,他們中午才能出去,所以沈渠也就有時間去沖個涼水澡。孟安東說要跟去,沈渠讓他等在那兒,一會有發鹽水的人過來。

後操場運動中心配備的有浴室,沈渠剛來這學校時有人介紹給他,今天肯定是開放的。他進去時路過了廣播站,廣播站距浴室不遠,也就二三十米的距離。

這時候浴室還沒什麽人,沈渠趕緊把自己身上這黏糊糊的運動服扒了,幾下就沖到龍頭下,打開了水。

竟然有熱水,沈渠本以為自己只能沖個冷水澡,這下倒也能享受一番。他眯着眼沖頭發,突然察覺有雙手順着腰際往股峰裏滑。

他累的很,知道是孟安東又跟上來了,也明白他不會做出太過出格的事情,便沒說話。

可今天那只手格外不規矩,沈渠反手抓過去,突然瞪大了眼。

他還沒轉身,那人似乎已經察覺到他的動作,便索性把他壓制在牆上,喘着粗氣想把那東西塞進去。

“呃——滾你媽的!”

孟安東趕過來時浴室外面已經有了好多人,可因為都是剛從廣播裏聽到女生尖叫着說“變态張又在浴室裏……”才趕過來,還沒人敢進去。

老師們也正往過來趕,孟安東撥開人群沖進去,只聽到沉悶的擊打聲。

“沈渠!”

沈渠像是什麽都沒聽到似的,他一下又一下的往地上的人身上踹着、砸着,他身上沾着血,不知是誰的。

他好像已經瘋了。

孟安東在原地愣了幾秒,他看着近乎癫狂的沈渠,心裏兀然湧起了一種難言的情緒。他很少有這樣的機會,去看別人打架,少之又少的情況是他此時的身份是勸架者。

外面的騷動越來越大,孟安東像是被擰上了發條,突然上前從後背抱住了沈渠,将他牢牢扣住,使勁兒往後拉。

溫熱的,柔軟的軀體。能感覺到顫抖,也能感受到恐懼。孟安東伏在沈渠肩頭深深吸了一口氣,血腥味兒刺激的他越發清醒。

他小聲安撫着沈渠,徑直将沈渠往更衣室扶去。

“不能……饒過他……”沈渠頓住,他的頭低着,聲音嘶啞,像是下一句就要咳出血來。

孟安東胳膊上卻再出了力,加快了腳步,生生将沈渠拖了過去。他剛剛進來時觀察到哪一處的櫃子開着,估計是沈渠想着沒什麽人來這兒所以索性沒鎖櫃子。

他從裏面掏出衣服褲子讓沈渠換上,沈渠只是坐在那裏,呆着。

孟安東深吸了一口氣,坐下來,看着沈渠。

“那混蛋不能這樣收拾……他背景複雜,要是出什麽事,你這學……不,你這小半輩子就不得安寧了。”

沈渠點點頭,他緩緩擡頭,扯了扯嘴角,說:“所以,我就可以随便被人……”

他是要哭了,但眼裏空泛泛的,看得人心疼。

孟安東別開目光,站起身來。

“趕緊穿衣服。待會兒什麽話也別說。”

孟安東冷了冷眼神,繞過沈渠,再次向浴室走去。

沈渠聽話的套好了衣服,他覺得臉上癢,用手一抹,竟是淚水。

他望着儲衣櫃上剝落的疤痕,那鐵鏽吸了水汽,礙眼的厲害。沈渠想起某些不可說的記憶,他蜷起身體,捂住耳朵,自以為能夠抵擋住他物侵害,實則心裏的恐懼越發叫嚣。

午夜。喘息。撫摸。尖叫。

當沈渠再次清醒的時候,他被人扶着,而孟安東站在他的對面,被鄧栀一下又一下的扇着耳光。

這是在辦公室吧,沈渠晃了晃腦袋,孟安東似乎注意到他的小動作,笑了笑。

“你還有臉笑?”鄧栀回頭剜了沈渠一眼,“你們回教室去。”

沈渠看着辦公室的門漸漸關閉,孟安東也望着他,甚至還俏皮地眨了眨眼。

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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