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節
胸腔中那處就泛起了澀意。
鄧栀揉了揉手腕,她坐回了座位上,喝了一口茶,表現得優雅又端莊,仿佛剛剛那個撒潑的女人并不是她。她并不看向孟安東,只是道:“說實話。”
“實話說兩遍就沒意思了。”
鄧栀手裏攥着一團紙,她沉默了幾秒,問:“沈渠有什麽能耐讓你這麽神魂颠倒?你是知道那人家世背景的,能讓你動手的理由……是什麽?”
她擡起頭,觀察起孟安東。這是她的兒子,卻從未與她親昵過,所以成長成這幅陌生又桀骜不馴的模樣。
但他的兒子再怎麽鬧騰都心裏有數,而這一次,顯然已經超出了範圍。
孟安東有些不習慣鄧栀這樣看他,他側過臉,說:“單純看變态張不順眼罷了。”
“也算是……替天行道。”
“叮鈴。”
鄧栀點開手機,她瞅了一眼,淡淡道:“孟庚餘已經往醫院趕了,這次就看張家願不願意放過你了。”
“要是不願意放過呢?”
“那就找替罪羊,我相信沈渠很願意替你做些什麽。”鄧栀沒等孟安東說話,便搶了話,“現在立刻收拾東西滾回老宅,在你爺爺那兒說幾句軟話。這幾天再別往出來竄了。”
孟安東平複了內心對眼前女人的怒氣,他說:“那我給沈渠也請個假。”
“怎麽?”鄧栀笑了,“怕我收拾你小弟?行吧,反正他又跑不了。”
推開門的一瞬間,孟安東就看到沈渠。他的眼裏仍殘留着驚魂未定,但整個人卻依舊挺拔好看。
沈渠站在後門,同樣也看着這邊。
“不是正上課嗎?你出來做什麽?”孟安東走上前去。
沈渠微笑,說:“被老師罰站,順便等你。”
“我想抱你。”孟安東一邊說一邊付諸了行動,而沈渠在他的肩頭流出了生生忍住的一滴淚。
此時風驟起,秋季将過,寒冬終至。
真的有些冷了。
孟安東搓搓起了雞皮疙瘩的胳膊,餘光瞥到桂花樹上的幾片黃葉,心裏不免有幾分感慨。
他站了一會兒,轉過身,沈渠正擡起頭呆呆看着桂花樹。
“一會兒陪我去車站。”孟安東伸手拂下沈渠頭上的一片落葉,他有些留戀手掌下的溫度,所以索性揉了一把。
沈渠向後退了一步,他不看孟安東,只是說:“一開始你讓我別跟着你,其實我才是掃把星吧。”
“說真的,我不是什麽好東西。”沈渠突然轉過來,他有些釋懷地笑着,“我一直以為我不一樣……”
“可是現實總是扇人耳光。”
沈渠徑直向前走去,他不敢再看孟安東。他本來就沒資格站在他的身邊,就當是這些天做了一場大夢。
大夢初醒,萬物成空。
孟安東大概沒有料到沈渠會一走了之,他自嘲的笑了笑,他這鍋背得還有錯了?但自此背道而馳,他做不到。
更何況校門只有一個,怎麽走,也會走到一起。
“孟安東!”
鄧栀在身後叫他,而孟安東頭也不回地向前跑去。
他早想好了,帶着沈渠一塊兒回老宅。沈渠家那情況,這些天待在家裏非死即傷啊,更何況張家那些雜碎動不了自己肯定會找沈渠。
沈渠一個人,會很孤單吧。
孟安東陡然停下,他距沈渠只有幾步之遙,可他想等沈渠自己回頭。
“陪我回家吧,沈渠。”
沈渠的腳步頓了頓,他似乎更挺直了脊梁。
“如果你真想離開,等這件事過去。”孟安東終于追上前去,“到時候如果你還想這樣一走了之,就走吧。”
“但現在,不可以。”
孟安東抓住沈渠的手。
沈渠沒有掙脫。
他想,再做一場夢吧。
雖然沈渠認為就算他消失了沈芙也不會擔心他,但他還是在車站旁觀的報亭撥出了沈芙的號碼。
孟安東靠在他身旁,翻了一本雜志看着,随口問道:“給你媽打的?”
“嗯……”沈渠剛要回答,電話就被接通了,可是電話那頭的人顯然不是沈芙。
男人的聲音低沉,帶着幾分難耐的喘息,不過是一聲“喂”就讓沈渠慌的挂斷了電話。
報亭老板奇怪地打量他,伸手,道:“五毛。”
孟安東瞅着沈渠正發着呆,就從兜裏一掏剛好拿出了一張皺皺巴巴的五角錢,遞給了報亭老板。
“怎麽了你?”孟安東也聽到了男人的聲音,并且意外的很耳熟,但電話裏的聲音多少都有些變化,更何況只是一聲“喂”,他也無甚在意。
沈渠向着孟安東笑了笑,說:“我媽……正忙着呢吧。”
孟安東拍拍他的肩,笑道:“我會照顧好你的,不用阿姨操心……哎哎哎,車來了!”
孟家老宅坐落在城郊的雲岚山上,占地并不大,如今只住着孟爺爺和幾位傭人。所以當孟安東帶着沈渠回來時,孟爺爺簡直高興壞了,忙吩咐下去做孫子最愛吃的菜。
“我們東東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帶小同學到我這兒來,快告訴爺爺你叫什麽名字呀?喜歡吃什麽?”
孟安東扶額,忙說:“他叫沈渠,不吃辣……爺爺啊,我們都是大孩子了,別這麽熱情,搞得人蠻尴尬……哎呦!”
孟爺爺收了拐杖,瞪了孟安東一眼,說:“誰讓你回答了?真是越來越皮了!”
沈渠看着這一老一小鬥嘴,倒覺得很有意思。如果他有爺爺……可能也會有這樣的相處方式吧。
“走走走,別在這兒傻站着了,陪老頭子我看電視去!”
“別呀爺爺!”孟安東一臉苦相,卻還是抓住沈渠的手跟在其後,“咱們別看非誠勿擾行嗎?”
“那就看金牌調解員!”
“不……”
夜漸深了。
孟爺爺已經回房睡了,回房前千叮咛萬囑咐孟安東要照顧好沈渠,聽的沈渠都有些臉紅。
他此時正站在浴室裏,孟安東已經洗過了。沈渠剛沖了頭,便發現怎麽都找不到洗發水。
“孟安東!”
“哎?”孟安東一把推開門。
氣氛是有點尴尬。
“我……我找不到洗發水。”
孟安東眨了眨眼,他非常想做一個咽口水的動作,但他相信如果他做了,沈渠的臉就要紅炸了。
現在都已經泛上了粉紅色,不知道是水溫太高還是怎麽。沈渠的皮膚本就偏白,染上粉紅更是好看,他有些無措,但花灑仍往下撒着水,順着肌膚一路往下。
臉頰,喉結,胸前,腰腹,以及……
孟安東別過了眼神,他走進來,從洗手池下面的櫃子裏拿出了洗發水。
遞給沈渠的時候,他問:“你是不是不喜歡……男人接觸你?”
沈渠的動作一頓。
“我是說……那一次,你就像瘋了一樣。”
沈渠接過洗發水,卻并未打開。
他擡起頭,目不轉睛地看着孟安東。
“那一次啊,我一開始以為是你的。但後來,他實在是太惡心了……讓我想起來一些不怎麽好的往事。”
“你相信嗎,孟安東?為了生計,我十四歲時差點被沈芙賣給一個老男人。可惜最後她突然良心發現,帶我逃了出來。”
“可你和他們不一樣……”沈渠彎眼,笑了笑,“套用一句時髦的話吧,不知道合适不合适。”
“我不喜歡這世界,我只喜歡你。”
原來這就是情難自抑。
孟安東環着沈渠,他溫柔地安撫着懷中的靈魂。唇與唇的觸碰間,仿佛就已擁有全世界。
頭頂的水仍沒有關,眼睛都無法睜開,卻能真切感受到彼此的存在。用手指去勾勒心上人的輪廓,睫毛的顫動都能引發內心的柔軟。
孟安東關了花灑,沈渠慢慢睜開眼睛,嘴唇分開時發出暧昧的聲音,似在留戀。
“我可以嗎,沈渠?”
嘴上是在詢問,但手卻從胸口漫溯至了腰間。
沈渠咬緊了唇,他垂下頭,孟安東在他的額上一吻。
“我不進去,我怕你疼。咱們倆一起快活就好了。”
孟安東的手雖大,卻無法握住兩個勃//起的陽//具。他笑着,低聲道:“幫幫我,沈渠。”
沈渠的手也被他攥着,握在了那灼熱的東西上。沈渠的喉間溢出一聲喟嘆,激得孟安東的動作越來越快。
他甚至惡作劇般的在沈渠的頂端不停騷//弄着,沈渠下意識地用另一只手勾住他的脖子,在他的脖頸旁低低喘息着。
“呃……啊……”
沈渠似乎快要到了,他的眼裏盡是淚,而眼角竟浮起了豔紅,看着勾人的很。
孟安東和沈渠的身高相差無幾,所以他輕而易舉地尋到了柔軟唇瓣,細細舔舐着。
所謂致命的快感,也不過如此了吧。孟安東覺得自己也快達到巅峰,一個勁兒的撸//動着。
“呃啊……孟安東……”
腦袋裏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