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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78

“七七,你說這會是誰針對我的陰謀?”幺媚兒站在窗邊瞧着下方人頭攢動,在腦中問道。

幺媚兒本來是地球一個普通大學生,唯一一點不平凡就是她皮囊長得不錯,明眸善睐顧盼神飛,從小到大追求者不少,不過她很明白自己的魅力,因此一直沒有答應找男朋友,而是與那些追求者維持着不遠不近的态度,讓那些追求者為她争風吃醋費盡心思讨好她。

她很享受這種追捧的感覺。

然而等到她大學畢業時,她的一個追求者黑化了,在她享受一個人的畢業旅游時偷偷的跟在她身後,找了個機會在她的晚餐中放了迷藥,半夜三更更是撬開她房門将她偷走,也不知道他哪來的力氣,竟将她從半山腰背到峰巅一處偏僻的角落。她醒來時他正抱着他背靠着巨石,他雙腳懸空,只要屁股朝前挪一挪就能掉下懸崖,而她只需掙紮一下,也會跟着對方一起掉落下方雲霧缭繞的深淵之下。

她吓壞了,一動不敢動,而她的那名追求者溫柔的望着她,嘴角噙笑,臉上有種願望實現的滿足,笑得幺媚兒毛骨悚然。

他廢了那麽的勁,目的是抱着她一起看日出,幺媚兒當時心中很不安,但那追求者溫柔的話語很好的撫慰了她的不安,她只當對方看了日出便會放過她,然而看完日出後他就抱着她一起掉入深淵之中,說她與他将永遠在一起。

他說這句話時,嘴角還是笑着的,臉色依舊是願望實現的滿足。他嘴角的笑與雞子的日破開雲層盛放的光芒相映照,清晰的露在幺媚兒眼前。随即失重的黑暗襲來,再清醒之時便到了索菲亞星系,同時她獲得了一個系統。

當時沒死她已經高興壞了,得到一個系統更是喜上加喜,特別是這個系統不會動不動就任務失敗抹殺,而是以鼓勵為主,給了當時的她很大的慰藉。她最初落腳處便是在綠馨星域,當時的綠馨星域還處于蒙昧時代,雖然妖修的實力很高,但是他們處于部族制度,完全的茹毛飲血時代,一起打獵,一起吃生肉,簡直沒法看。

是因為她的到來,這群人才吃上熟食,住上房子而不是山洞,穿上了衣服而不是獸皮,開始朝文明發展。她經過五百年時間将綠馨星域的一號星球綠馨星當做自己的大本營發展起來,終于過上了便利的生活,也過上了窮奢極欲的生活。

她對這樣的生活很滿意,她也沒有多大的野心,可惜當年她勢弱,被那群修真界來的人逼迫着縱橫整合索菲亞星系,也不知道他們哪來的野心,居然覺得土著淳樸單純不會陰謀詭計而覺得能夠統治此方居民。

她雖然喜歡美男,但主動勾搭的被動勾搭的區別還是很大的,更何況那個時候的美男品味實在一言難盡,因此在七七的幫助下耍了那夥人,讓他們直接對上本地土著,而她則脫離戰争神隐,在他們潰後想要躲藏時在出現在他們身旁,并反戈一擊,配合本地土著一一殺死他們。

他們死了,她還好好活着。

盡管土著将她形容成禍水妖姬,盡管異界人以為她是罪魁禍首,但她不在乎,她贏了,她獲得了自主的權利,沒有人能再強迫她、威懾她,她想怎麽過活就怎麽過,想怎麽玩就怎麽玩。

之後斷斷續續也有異界人來到此方世界,最初她看在同為外來者的份上給予一定的幫助,可惜,有些人心大了,有些人心心念念的想要破界而出,道不同不相為謀,她不會阻止但也不會支持。

她知道蘇晨想要分她的權,知道謝銘對她有敵意,知曉他們心心念念的想要回修真界,可是又有什麽關系,他們傷害不了她,只會忌憚她、害怕她。也因為他們,幺媚兒也懶得再對異界人伸出友愛之手,之後那些異星若是她瞧得過眼的就攏到身邊當男寵,比如夜琛,若是看不上的就當爐鼎,比如雷伊雷鳴。

近些年她越發荒唐,也越發沉迷男女歡情之中,這些她也知道,可是又有什麽關系呢,她樂意,她活得歡樂又肆意。甚至夜琛也心心念念的想要出界,對自己也是敷衍與哄騙,可是誰在乎,她對夜琛也不見得有多真心,雖然他倆糾糾纏纏了千年,真情假意自個兒知曉自個兒的。

她的生活已經平靜了太久,掌握天下權太久,已經習慣了高高在上,習慣了風平浪靜,也因此,忽然出了一件針對她的事,她覺得很新奇,已經很多年沒人敢觸她黴頭了。

她腦中的芯機心中有了一個猜測,不過它并沒有告訴這人的打算。最初的時候它是将她當做自己的小主子的,也将培養她陪伴她當做它的重中之重,可是這個世界太過廣闊,它能施展的拳腳太多,它的主人除了能當它一把刀之外,并沒有什麽用處了。也因此,它樂意她廢掉,只要她活着,它自然能夠完成自己想要完成的事。

到了現在她的性命已經沒有那麽重要,她死了,它不會死。它的宏圖即将完成,她的作用即将消失,它已經迫不及待等待那天的到來了,因此它十分敷衍開口,“也許有人栽贓嫁禍。”

這是個明顯廢話,幺媚兒就是覺得有人在栽贓嫁禍,所以才會問是誰針對她的陰謀,然而此時她卻沒察覺到這種敷衍,繼續問道,“誰指使那個鳶十三嫁禍于我呢?”

“說不得便是那個雷恩呢,鳶十三與他相識,姣小青又救過他一命。”

“他報複我?”幺媚兒冷冷的笑出聲,“蝼蟻不自量力。”

說是這麽說,但此時并不能坐以待斃,或者容他人這麽污蔑,可惜控制心神之類的本就為人所忌憚,證明芯機無法操控心神也無從駁起,畢竟不成比成要容易得多。

第十層是幺媚兒的空間,捌玖層便是逸信聯盟其他高層的空間,林林總總也不過一百多人,幾十個天人神游級別強者聚集在第九層大會議室,商量着怎麽做。

七層以下即是綠馨星域前來參賽的人員,他們安安分分的縮在房間內,不去湊熱鬧也不關心事情發展,當然暗地裏都在暗戳戳的關注着事情的發展,他們不相信芯機會控制人心神,若是這事是真的,那就太可怕了,他們一出生便配置了芯機,陪伴了他們幾百年,早已割舍不下;況且,随着一代代芯機的普及,佩戴的芯機的人太多了,若是芯機能夠控制人,這是要星際大亂的節奏啊。

九層會議室,裏邊十名天人級別尊主環坐在會議桌邊,每人身後站着兩名神游強者,正在對此事進行讨論。

蘇晨率先發難,“芯機之事一向由尊主負責,亦是她底下的七七所研發,出了問題,尊主應該負全責。”

空滿道人嘲弄一笑,“蘇尊主怕是忘了,芯機最初推行時,蘇尊主可是至尊的擁趸,我還記得當初蘇尊主藍圖大話的模樣,那個神采飛揚書生意氣。現在出了個不知真假的問題,蘇尊主推卸責任比兔子跑得還快,可沒得讓人看了笑話。”

蘇晨冷笑,“空滿道友怕是記錯了,最先支持至尊的可是疏虞道友,也不過才幾千年過去,空滿道友記憶力這麽模糊可不行,空滿道友是準備頤養天年了嗎?”

空滿道人一向喜歡做老了打扮,這樣顯得自己仙風道骨頗有長輩慈性,可蘇晨這話卻直接攻讦他的老爺爺外表,就差直接被他指着鼻子罵你哥老不死的,你老年癡呆了,你老了該退休了,句句都在說他老,簡直不能忍。空滿道人當即不客氣的回答,“蘇尊主都未言天年,我這小輩可不敢言,況且這份張冠李戴指鹿為馬的記憶本事,我自愧不如。”

蘇晨比空滿道人要大上一百多歲,蘇晨攻讦他外表,他直接攻擊對方真實年齡。

殃及池魚的疏虞尊主此時開口打斷兩人的罵戰,“兩位道友,現在不是推诿責任之時,迫在眉睫重中之重之事,乃芯機是否可操控人心智?”

疏虞這話明面上有和稀泥之嫌疑,但推诿責任一詞,他在指責誰一目了然。

聽得疏虞尊者的話,空滿道人當即笑了,“是呢,底下那群土著都抗議到門前,推诿責任可解決不了事。不過要我說,芯機能操縱人心實乃可笑至極,不過是那鳶十三妖言惑衆,那只鳶鳥兒兩張嘴皮子輕飄飄一說,芯機就當真可控制人心不成?那我說蘇尊主是個陰險毒辣的小人,蘇尊主真是個陰險毒辣的小人不成?”

這話說得又辣又毒,刺得蘇晨辯駁不是,不辯駁不是。若是不辯駁,他的目的卻是要坐實芯機操作人心之事,然後将幺媚兒從至尊之位拉下來;若是辯駁,難不成他真認了自己是個陰險毒辣的小人?

飛瓊仙子眉眼嬌俏一動,纖纖玉指掩唇一笑,“空滿道友說的是,鳶十三上下嘴皮子一碰,大家就如臨大敵好沒道理,可這世上聰明人總是少的,多的是容易煽動的蠢貨。”說到此處忽然想起蘇晨,自知失言,心思一轉便将話語補救回來,“可是至尊常說過,群衆的目光是雪亮的,底下這麽多人,難道各個都是被煽動的蠢貨沒有聰明人不成,至尊也說過,人啊不能盲信盲從,要敢于質疑懂得反駁,真理才不會與你擦肩而過,可見這從側面證明底下群衆的雪亮目光,也說明他們敢于質疑權威。芯機之事是真是假,通過不斷辯駁論證才可得出結果,空滿道人不要急着下結論,畢竟至尊的話總不會是錯的吧。”

空滿道人哼了一聲,開口道,“你想怎麽論證?”也是,現在只要證明芯機不能操控人心,此次危機自然會散,可偏偏在證明芯機這一環遭到阻礙,怎麽證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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