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79
“這有何難,只要證明芯機是否能被人控制,進而控制人心,便可知曉了。”飛瓊仙子開口道,“我們私下這麽論證下,若是能被人鑽空子,趕緊将空子彌補,若是不能,我們心中有了譜,才好實施下一步計劃呀。”
空滿道友直接了冷笑出聲,這個計劃百害無一利,若是證明真能被人鑽空子控制人神智,情勢必将一面倒,說是私下證明,人心不齊可不能保證私密性,況且做實驗時被人動手腳的可能性太大了,本來不能的也被人證明了能,豈不是事情大發了?若是不能證明,也不過是回到原點而已,做這個證明意義何在?
寧遠尊主溫潤一笑,“仙子這話不妥,底下衆人來勢沖沖,不說時間來不及,這個證明也只是白費功夫,當務之急是,如何快速安撫衆人,讓他們相信芯機并無蠱惑操縱之能。”他的聲音似流水潺潺,似潤物無聲,似山谷靜谧,似清風徐徐,聽着十分舒适。
南樓的性格千年如一日的火爆,他本就不耐煩來參加這種無聊的會議,現在聽見他們吵吵吵卻沒能拿出半點章程,當下不滿的開口道,“直接鎮壓那群土著,唧唧歪歪什麽。”
斷夢本來低垂着眼似睡非睡,聞得此話精神一震,“南樓道友說的是。”他秀氣的打了聲哈欠,眼中泛出生理性的淚水,又陷入一片茫然之中,然後強打起精神,繼續道,“落定了吧?”
落烏右手食指不斷撫摸着茶杯邊沿,此時也開口發表自己的看法,“我也贊同,直接武力鎮壓他們退散,之後承諾,凡是佩戴芯機之人,岚音盛會之時憑借可芯機進入派安所免費使用全息艙進入全息世界,岚音盛會在即,不宜多生是非。”
落烏深谙打一棒子給一顆糖的招數,本地土著十分好忽悠,只要他們先現身告知衆人芯機操作人心之事純屬子虛烏有,乃人信口雌黃黃口白牙的污蔑,衆人縱然不信,但只要他們篤定芯機之事為人栽贓,他們便會打消芯機奪人心智的疑慮,哪怕他們半信半疑,之後的優惠也會吸引他們,将他們的注意力引到岚音盛會以及免費使用全息艙之上來,從而忘了芯機之事,那背後之人想要再拿這事說事,群衆便沒有那麽沖動了,足夠他們勻出找到背後真兇的時間。
群衆是最容易煽動盲從的,但他們也是最善忘的。
飛瓊仙子微微皺眉,偷偷瞧了落烏一眼,又望了一眼蘇晨,緊閉着嘴不說話。
蘇晨氣得瞪了兩眼落烏,這個落烏怎麽回事,怎麽忽然替至尊一派說話,當初不是說好将至尊拉下馬,讓他坐上至尊之位後能夠不再避諱破界真寶的研究嗎,現在反水鬧哪樣?
落烏卻是瞧也未瞧他,只是摩挲着茶口,靜待會議結束。
“既然如此,此事便由飛瓊仙子來辦,在座諸人,除了仙子天然親人長袖善舞,無人能擔此大任,衆位如何?”疏虞尊主落下最後的話語。
一衆人默認了此事,飛瓊仙子瞧了蘇晨一眼,見他雖還在瞪視落烏,但微不可查的對自己點點頭,飛瓊仙子遂笑道,“承蒙列位瞧得起小女子,小女子定不會辜負諸位信任,必将此事辦得漂漂亮亮。”
頂層幺媚兒斜卧在美人榻上,她前方屏幕上正在播放下方一衆人會議直播,見事情落定,幺媚兒開心的笑道,“七七,瞧蘇晨那厮內部起矛盾了呢。”
七七在她腦中回道,“這不是正合你心意。”
幺媚兒噙笑颔首,“确實,他們越亂越好。本來還擔憂着此事怎麽解決,蘇晨那方落烏便已經給了我答案,蘇晨那方飛瓊替我解決了麻煩,怎麽瞧着這麽爽快呢。”
“不過,不要讓我知道誰算計了我,已經許多年沒人敢挑釁我了。”幺媚兒在腦中跟七七對話,說話很是心平氣和,但話語間的冷意,七七不會忽視。當年那個天真爛漫愛慕虛榮的人也成長成了如今的強者了,七七有些感慨,不過想起自己的野望,七七忽視掉自己的不舍,反正她會新生,若有機緣還能證得道果,對她來說也算不差了。到底是自己看大的孩子,七七對幺媚兒也不是全無感情。
芯機一事鬧得轟轟烈烈,但又湮滅的迅雷不及掩耳,等過幾日再看時,此事已經塵埃落定,頗有種虎頭蛇尾的感覺。讓人覺得,這麽件能颠覆星際的大事不過是能輕描淡寫的不值一提的,是給逸信聯盟找的樂子,能一舉拉下逸信聯盟也好,不能也罷,對他并沒有多少區別。
太怪異了,幕後之人的目的是什麽?到現在安全一頭霧水,毫無頭緒,簡直就像是個惡作劇的熊孩子,純碎是無聊或者順手扔下一個炸彈,炸彈炸沒炸這熊孩子并不關心。
不過,雷恩并不相信有人會弄出這麽件事平白無故的陷害,任何事物都有因,而不是空xue來風。
幺媚兒與蘇晨是選擇雷恩頭頂的一把刀,特別是蘇晨到現在還沒放棄對他的追殺,雷恩神色暗了暗,苦笑了一下,偏生他修煉時間太短,猶如地上蝼蟻,那些強者對他誰都能随意踩上一腳,而他逃離卻十分艱辛,若非青青,他現在只怕早就不知是什麽下場。
他好好的,偏生青青卻為了保護他而傷痕累累,從遇見他起,青青便在為保護他受傷,他不忍,卻無能為力。
無能為力,多麽軟弱的一個詞,這麽些年來他一直處于這種軟弱之中,就像困于牢籠之中的兔子,四處撞牆毫無頭緒。提升武力非一日之功,然而不提升武力他想不出有什麽辦法能解決目前困境。說到底,還是他太弱了。
雷恩閉目,繼續陷入修煉之中。
床上沐青見雷恩陷入修煉之中,便安靜的趴在他旁邊,用尾尖環着雷恩腰部,将他圈在自己的保護之中,之後滿意的閉目養神,它頭有些刺痛,腦中畫卷走馬觀花一幀幀如水劃過,卻又好似朦胧着一層霧霭,迷蒙着瞧不清晰。沐青并沒強求,那白霧愈發稀薄,過不了多久它便能全部看清,犯不得此時冒着頭痛的危險去瞧。
芯機一事就像是一場大風迅速刮過,等風停浪止之後再看,卻發現連朵小水花都沒濺起,雷恩有些奇怪,難怪所有的人都相信了這個事實?竟無一人去鬧,而是快速接受了逸信聯盟的解釋,高高興興的等待着岚音盛會進入第二世界看現場,簡直詭異。
芯機有沒有操控人神智他不知道,但芯機能監控人一舉一動他是肯定的,莫非這點也無人在意?他試探着将這點在芯機上揭露出來,可是無人關注。他的帖子有人翻閱,但無任何人留評蓋樓,在衆多帖子中很快就沉了下去,他加精也沒用,運用小號宣傳沒用,十八般武藝用上,最後帖子還是沉了下去,不搜索标題,完全尋不到。
太詭異了,雷恩越來越覺得這個世界詭異之處太多,往常沒留意過或者懷疑過的事又冒上了心頭,那種只差最後一張紙就能窺到真相的感覺,讓雷恩糾結不已。
到底是哪不對呢?
謝銘他們說過這個世界不正常,他隐隐約約也察覺到這個世界不正常,但真要說,卻又說不上來,那種微妙的不協調感,讓他覺得十分微妙,卻又覺得自己妄想症太重。
芯機一事解決後,天下客又恢複了點幣付款制度。新來的傀儡在收銀臺前點着這半月的元石,然後挑出那些顏色暗沉沒那麽鮮亮但單一拿出來又十分亮麗的元石,很快就堆了一座水壺高的小山,傀儡見雷恩走了過來,邊挑邊開口抱怨道,“雷恩,你來了。你說這人怎麽這麽不實誠呢,盡用些以次充好的元石付賬。”
水壺高的小山旁邊還有一小堆拳頭大的元石,這些元石瞧着五顏六色流光溢彩,十分漂亮,傀儡又挑出一枚十分漂亮的元石扔到這個小山堆上,繼續開口道,“現在造假技術也越發高超,一摸元氣充沛,瞧着又晶晶亮亮,跟真的也沒兩樣,若不是動手去吸收裏邊的元石,完全瞧不出來。但若是吸收裏邊的元石,這塊元石便不能充作貨幣了。世風日下人心不古,竟想這些旁門左道雞鳴狗盜之事,若能将炮制假元石的心思用在修煉之上,大道完全可期。”
新來的傀儡雷恩還有印象,正是十年前在赤海宗遇見的那個,沒想到這個傀儡也是天下客的傀儡。不過轉念一想,科技手段只有機器人,傀儡師修真界的出品,天下客那方能制作傀儡也不出奇。這傀儡不僅神智頗高,身上武力值也達到了渡劫期,也是此界天人境界,應是青青所說的靈修,器物成靈,自主修煉的那種。
不過這傀儡明明修為這般高,卻偏偏喜愛示人以傀儡之樣,讓人以為它是個受人操控的無神智的低階傀儡,可能這也是它的愛好了。青青曾說過,有些妖修也極愛展示自己的獸型,以自己的獸型為榮,若不是需要幻做人形與人打交道,那些喜愛自己原形的妖修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都以獸身見人,因此這傀儡愛以傀儡身見人,想來也是以自己身為傀儡為傲吧。
傀儡來時的那日,兩人交換了名諱,雷恩才知曉這人名喚裴夕。當時雷恩還在心中嘀咕了下,它的名字與他的傀儡之身也太不相符了,太過人性化了,難道當初起名字時特意問了人不過也只在心裏嘀咕了下,并沒深思什麽。
雷恩拿起一顆造假的元石,摸了摸果然元氣充沛,若不是裴夕挑出來他完全瞧不出。他又掂量了一下旁邊以次充好的元石,元氣沒那麽充沛,那也足夠濃郁,只是相較那顆造假的元石,元石更加內斂,而且顏色更為暗沉。
“仔細摸摸,還是有差別的。”雷恩又取了快正常元石,跟以次充好的元石與假元石敗在一塊,依個感受之間的差異。
“自然是有的,不然怎麽挑得出來。”裴夕将所有的壞元石挑了出來,這才正眼看他,“今日怎麽這麽得閑,還有時間來我這逛,人不多嗎?”
“較之以往冷清了許多,不似之前座無虛席室可羅雀。”芯機一事雖然已經解決,但後遺症還是有的,顯然大多數人盡量避免使用芯機便是其中之一,他們大多數人都窩在房中等待岚音盛會召開,畢竟吃樂不是必需品。
雷恩忍了一下,試探的問道,“之前芯機之事你聽說了嗎?”
傀儡聞言瞅了他一眼,饒有興趣的“恩”了一聲。
“你覺得那事是真是假?”雷恩是想起雷鳴曾說過赤海宗有靈,讓它不敢冒頭,想來天下客這方異界人應該對芯機也有防備的。
“真。”傀儡毫不猶豫的下了結論,它收好剩餘真的元石,将假元石聚成一堆收好,又将以此充好的元石收做另一堆,才慢慢開口道,“聽說你是星際來的?”
作者有話要說:
從明天開始日更三章到完結怎麽樣?若是沒人留言我就當是愚人節玩笑了,若是有人留言,保證日更三章到完結,算是給還在看我文的小天使的福利
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