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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3章 離家出走

狄戰天罵道:“你這色膽包天的混不吝,竟是把主意打到了墨家少爺身上,虧得你是狄家少爺,墨城主才看在狄家份兒上,留你一命,你還不快給墨城主賠罪道歉?”

狄洋深感屈辱,本想要梗着脖子辯解幾句,但一看狄戰天那面露青筋的模樣,便只得屈辱地說道:“是我不對,我不該色欲熏心,受人蠱惑。”

狄戰天冷道:“必然是狄洋身邊那幾個随從慫恿蠱惑他,來人,把少爺身邊的那些人,逐個拖下去,碎了靈核,挖了靈根,按照門規處置!”

狄洋死死咬住下唇,眸中猩紅一片。

墨意寒輕蔑地看了眼狄洋,勾唇道:“人,我也給你送回來了,希望狄少爺能改過自新,自反自省,日後好好做人。家中諸事繁忙,本城主不宜久留,先行告辭了。”

狄戰天黑着臉送墨意寒等人離開狄家,回來之後,便看到狄夫人抱着氣到吐血不停用拳頭砸着地板的狄洋,哭得梨花帶雨。

“我可憐的兒子,怎地一夜不見,你就成了這副模樣了啊?”狄夫人抓着狄洋鮮血淋漓地拳頭,心疼不已,含怨瞪着狄戰天,道:“夫君,你竟是任憑墨家人如此侮辱欺負我兒,你這個窩囊廢!”

狄戰天臉色一僵,大踏步走來,一腳踹翻了旁邊的桌子。

“你自己生的好兒子,竟是色膽包天,半夜跑去白雪境爬墨意寒義子的床!你可知道,就沖着這一點,他墨意寒縱然把你的屍體送回來,我也沒理可說!”狄戰天低聲怒吼。

狄洋眸色猩紅,死死握拳,道:“此次當真是月見微那個賤種害我!若非他故意勾引我,約我去白雪境與他私會,我也絕無可能夜闖白雪境!而且,他給我下了迷藥,拿着透骨針想要殺我,幸虧我身上帶有驚魂錦囊,這才沒被他一擊得手,否則,我現在就已經死了!”

說着,狄洋掏出了身上的錦囊,後怕說道:“不信的話,你們瞧,錦囊裏面的驚魂扣,已經與那迷藥相互溶解,不見蹤影了!”

狄夫人一聽,還挂着淚水的秀麗面容上,騰然浮現了怨毒之色,她咬牙切齒,恨不得生吞了月見微,道:“那個賤人,他必然是早就算計好了要我兒性命,這定然是墨家人的陰謀!”

狄戰天也倒吸口涼氣,重重凝起粗濃的眉毛,看了看那的确殘留有迷丹的錦囊,頓時血氣翻滾,破口罵道:“墨家欺人太甚,竟是要算計我兒性命,還如此侮辱陷害他,當真是該死,該死!我這就上白雪境,讨個公道!”

狄夫人扶着狄洋站了起來,恨得全身發抖,卻是忍了下來。

狄夫人冷眸說道:“這件事情,墨家抓住了洋兒的把柄,自是不認賬的,事到如今,我們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聲張不得。”

狄洋一聽,更是滿心悲涼,道:“難道孩兒就這麽白白被人算計了嗎?”

“白白算計,怎地可能?”狄夫人鳳眸冷冽,道:“來日方長,此事我們吃了個大虧,必是要在別的地方,連本帶利地讨回來。”

“夫人有何妙計?”狄戰天蹙眉問道。

狄夫人淡淡說道:“再過數月,便是五年一度的獵妖盛典,按照傳統,墨家嫡脈必須參加,到時候,想在那一片混亂之中動手,并非難事。”

狄戰天露出了恍然之色,點點頭道:“不錯,獵妖盛典上,發生何事都有可能,每年死在獵妖之中的修士,不在少數,我們以往只是為了顧及兩家面子,從未對小輩動手,此次既然墨家欺人太甚,竟是想要我洋兒的命,我們便不妨先下手為強,讓墨家嘗嘗狄家的厲害!”

狄洋露出了怨毒之色,咬牙切齒道:“孩兒這段時間,必然盡心修煉,定要親手了結了月見微這賤人才算罷休!”

狄夫人無奈地看着狄洋道:“吃一塹,長一智,你日後行事,也莫要如此張揚。”

狄洋心中憤恨難平,點了點頭,道:“孩兒明白了。”

………………

三日一過,月見微便被人從祠堂裏面放了出來。

月見微眯着眼睛看了看天空的太陽,感受着陽光撲面的溫暖,深吸口氣,問那前來帶他離開的阿喜管家道:“狄洋的事情,解決了嗎?”

阿喜看了月見微一眼,笑道:“三少爺放心,城主親自出面,将狄洋給送回去了,狄家自知理虧,敢怒不敢言,這幾日,全城的人都知道狄家少爺深更半夜要來咱們白雪境偷腥,卻被打了一頓丢了出去,面子裏子可是一起掉了,狄洋這幾天,連門都不敢出了,已經淪為漠城笑柄。”

月見微甚是滿意,道:“幹得不錯。”

阿喜很是狗腿,道:“多虧三少睿智過人,不然狄洋也不會丢這麽大的臉。”

月見微輕哼一聲,道:“人人都看得出我聰明,偏偏墨滄瀾就非要把我當成個惹事精,還總是派人監視我,你說,他是不是眼瞎?”

阿喜臉色微變,道:“三少還是莫要說少主不是比較好,少主這麽做,也不過是關心月見微。”

月見微聞言,便是對着阿喜一笑,道:“你倒是對他忠心耿耿。”

阿喜正色道:“這是自然,阿喜乃是少主救下來的,這條賤命,自是要還給少主,所以日後,縱然三少想要說少主不是,還是莫要當着阿喜的面說了。”

月見微自然不是要說墨滄瀾壞話,他就算真的對墨滄瀾的所作所為感到傷心難過,也不願背地裏說他不是,方才那幾句,也不過是為了試探阿喜的忠心罷了。

月見微這便放心了,對阿喜說道:“我被關在祠堂三日,都不曾梳洗,我先行回去梳洗一番,再去尋滄瀾哥哥吧。”

阿喜道:“月華樓已經沒法住了,那日城主一怒之下拆了半棟樓,現在都還沒修好呢。”

月見微:“……”

輕咳了一聲,月見微道:“我去弟子們的大浴池就好,阿喜管家不必勞心。”

阿喜本想說,如今月見微的住處已經搬到了少主觀瀾軒內,不必去和那麽多弟子擠作一團,不過,月見微說完便已經走遠了,阿喜便只得任他離開。

只是阿喜沒想到,就這麽一眨眼的功夫,月見微就不見了。

………………

月見微當然沒去洗漱,他一轉方向,便尋着無人的路離了白雪境下山去了。

過了那天塹之崖,月見微來了漠城主城,直奔月十在古深巷裏買的小院而去。

月十這才剛從外面回來,聽聞漠城百姓津津樂道的“狄二少夜探月華樓”的香豔戲本,頓時火急火燎地準備沖上白雪境問個究竟,便就看到月見微孤身一人進了院門。

月十大喜過望,連忙沖過去,道:“少爺,這幾日我不在城中,你可安好?”

月見微道:“好得很,就是沒能殺了狄洋那個孫子,還被滄瀾哥哥臭罵一頓,當真是氣死我了。”

月十:“……”

月十提心吊膽,道:“坊間傳言,狄洋深夜摸到少主屋內,這事竟是真的?”

月見微嘆了口氣,道:“是真非真,他的确是我引誘到月華樓裏面的,只不過,萬事俱備,卻欠了東風,我本以為狄洋修為也就那麽回事,後來發現,他雖然修為不怎麽樣,身上法寶倒是不少,險些被他給得手了。”

月十臉色變了,馬上拉着月見微就要檢查一番,急切道:“少主怎麽這般大意,若是要殺狄洋,直接讓我動手就好,何必親自動手?”

月見微眨眨眼,道:“你也覺得,狄洋殺得?”

月十聲音溫柔,但話卻帶着殺機:“他膽敢惦記少主,大逆不道,光這一條,便足以讓他去死了。”

月見微心裏稍微得到些安慰,道:“還是你懂我,不過現在想想,狄洋若是真死在我手上,為了不給墨家惹麻煩,我便又要到處流浪了,也算狄洋命大吧,我現在,又不是很想殺他了。”

月十仍是心有餘悸,各種關心安撫之後,他将一兜子的妖果塞到月見微懷中,道:“白雪境很是貧瘠,妖果也只那幾種口味的,一看少主就不會喜歡,這是我托朋友買來的,少主嘗嘗味道如何。”

月見微見到妖果,自是大喜,全都藏到自己的乾坤镯裏面,說:“月十哥哥,還是你待我好。”

月十一聽,皺眉說道:“難道墨家人,待少主不好?”

月見微捏了一顆妖果,塞到嘴裏,說:“待我好是好,就是有時候,滄瀾哥哥不懂我心思,我覺得憋屈。”

月十瞅着月見微,道:“你這心思,指的是你想要給他當媳婦兒?”

月見微突然嬌羞,道:“幹嘛突然說這種羞羞的事情嘛。”

月十抽搐了下嘴角,道:“少主,好好說話。”

月見微便笑了一下,道:“好吧,我就是下山冷靜幾天避避風頭,墨家沒人欺負我,他們待我都很好,你家少主我豈是能受委屈的人?你且放心,這世上只有我欺負人的份兒,絕無別人欺負我的份兒。”

月十揉了揉月見微的腦袋,甚是欣慰道:“少主英明。”

………………

白雪境,觀瀾軒。

過了足足半日,墨滄瀾才終于意識到,月見微似是不見了。

“他說他去洗個澡,就沒影了?”墨滄瀾眉頭輕蹙,道:“問過當時沐浴的弟子了?”

阿喜一臉菜色,惴惴不安,憂心忡忡道:“問過了,他們說,根本沒見到三少過去,我也去問了守門的那些弟子,說是今日沒見過月少爺,想來,人還在白雪境哪個地方藏着。”

墨滄瀾還挺意外,本想着把人放出來之後,再好生安撫,哄哄開心,卻不料月見微這小孩子,個頭小,脾氣倒是不小,竟是對他避而不見,現在人都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墨滄瀾不知怎地,想要嘆氣。

“鎖了大門,今日誰都不準外出,你找些人,去四處找找他,再派人去月華樓門口等着,他還有些東西在院裏,許是會回來拿。”

阿喜聞言,便點頭應了一聲,趕緊去派人找月見微了。

墨滄瀾捏了顆妖果,放在嘴裏嘗了嘗,只覺得那味道一言難盡,有點酸,又有點苦,還有些說不上來的味道,也不知為何妖獸喜歡吃。

月見微這小家夥,平日裏最喜歡往他身邊湊了,這次怕是鬧了脾氣,一個人不知道躲在哪裏生悶氣呢。

看來,要好生哄哄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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