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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3章 聯床夜話

月見微原本插不上話,此時才蹦出來刷存在感,道:“這你就不懂了,我滄瀾哥哥必然是壓制修為,與那武嘯齊平,與他比試道法招數罷了。”

宋長離看了眼月見微,馬上對着墨滄瀾拍彩虹屁,連連誇贊道:“墨少主不虧是我見過最有君子之風的人,你這胸懷氣度,舉世罕見——哎呀,風好像有些大,瀾瀾你冷不冷?”

墨滄瀾:“……”

月見微見狀,忍無可忍地将宋長離給擠到一旁,說:“你別叫我大哥叫得這麽親熱。”

宋長離卻是笑嘻嘻地說道:“我和你大哥的感情,可是能追溯到百年前了,你這從哪兒蹦出來的小孩子,卻是要橫刀奪愛,和我搶奪瀾瀾?”

月見微險些沒将一口老血噴出來,這宋長離到底是怎麽回事兒?上輩子他明明和北帝王世子顧輕塵暧昧不清,糾纏不止,外界傳言他二人是一對兒,怎麽看現在這情形,宋長離對墨滄瀾居然居心叵測!

月見微仗着墨滄瀾看不到,便對着宋長離狠狠挖了一眼,卻是甜膩膩地說道:“長離哥哥,你今天晚上,打算住在哪裏呀?”

宋長離警惕地打量着月見微,又對着他故意眨眨眼睛,語調暧昧,道:“我和滄瀾住在一起就行了,不必特意給我準備住處,反正以前都是如此,今年也一樣照舊好了,這麽長時間沒見,我要和滄瀾同塌而眠,聯床夜話。”

月見微頓時如同雷電灌頂,他娘的這宋長離居然還和墨滄瀾同塌而眠,聯床夜話,簡直大逆不道,死不要臉!

月見微脫口而出,道:“不行!”

宋長離故意逗他,道:“為什麽不行?你大哥都還沒說什麽,你這小東西起什麽勁兒?”

說着,還打量着月見微,很是壞心眼地說道:“再說了,你才這麽大一點,又怎麽在床上伺候好你滄瀾哥哥?只有哥哥我這種身強體健的,才能滿足滄瀾哥哥的各種需求。”

月見微:“……”

宋長離說滄瀾哥哥四個字的時候,特別油滑粘膩,聽起來賤兮兮的。

月見微怎會勢弱,馬上說道:“你這找我尋金槍不倒藥的,還好意思說自己厲害,我每天晚上,都在床上将滄瀾哥哥伺候的可滿意了。”

“咳咳咳!”墨滄瀾嗆住了,他咳嗽了幾聲,涼涼說道:“月見微,我看你屁股又癢了,祠堂的大門,随時為你大開。”

月見微秒慫,讪笑道:“是他先嘲諷我的。”

墨滄瀾道:“宋長離,你——”

“我閉嘴我閉嘴。”宋長離馬上十分坦然承認錯誤,道:“我不該和小孩子計較,更不該和小孩子說那種床笫之事,為免帶壞你弟弟,我閉嘴好吧?”

墨滄瀾冷道:“早該閉嘴。”

宋長離:“……”

不多時就已經到了墨滄瀾的觀瀾軒。

月見微借着夜明珠的柔光,興沖沖地從乾坤镯中取出了那副鲛絲手套,遞給墨滄瀾,滿懷期待地望着他道:“滄瀾哥哥,這是我今日專門下山給你買來的鲛絲手套,你戴着它,往後再操控傀儡,或者制作機械弓弩的時候,就不會把手給弄傷了。”

墨滄瀾拿着那鲛絲手套,眉目溫柔,道:“多謝。”

宋長離湊過來,道:“這不是我賣給他的嘛,第一個被狄洋給搶了,不過我訛了他一頓,這是我去年在東海那邊收來的,本就是打算拿給你的,我這裏還有一套,既然你已經有了,那套我就自己收着了。”

墨滄瀾蹙眉,道:“你又遇到了狄洋?”

月見微瞪了宋長離一眼,好聲好氣解釋道:“是他要尋我麻煩,卻被我給一鞭子打退了,他見識過我的厲害,許是就不會輕易找我麻煩。”

墨滄瀾閉眸沉吟片刻,道:“狄洋心氣高,心眼小,很是記仇,你讓他面子大丢,他必然會記在心裏,也不知将來會如何暗算你。”

月見微向來會賣乖,也不管墨滄瀾能不能看得見,就托着腮,眨巴着眼睛,道:“那我就日日待在滄瀾哥哥身邊,有你護着我,我自然是最安全的。”

墨滄瀾失笑,道:“你總不能一直在我身邊。”

月見微道:“怎麽不可能,你在哪兒,我就在哪兒。”

宋長離聞言,也禁不住笑了笑,道:“你這話說得未免太早了,待到你修煉到煅骨境巅峰,就該被送到歸元神宗求道了,你大哥總不會跟着你一起去,你早晚要走。”

五家十二派的主脈弟子,但凡到了煅骨境巅峰,均可以免試進入歸元神宗求學問道,這是蒼茫大陸不成文的規矩,數萬年來從無人打破。

歸元神宗聚集着天下最強的修士,一草一木皆是靈物,在那處修煉一日,抵得上在白雪境修煉十日,是人人夢寐以求的聖地。

墨滄瀾八歲煅骨,同年進入歸元神宗求學,十六歲成為宗派十二峰之一峰主,亦是歸元神宗有史以來最年輕的一位尊主,當時舉世震撼。

墨家直系,是有資格在成為玄階修為之後,直接進入歸元神宗。

若非墨雲澤修為不到家,未曾達到進入歸元神宗的規格,他早已被送到那處去了。

月見微卻是冷冷說道:“我才不去歸元神宗,若是滄瀾哥哥不去,我去那裏做什麽?”

墨滄瀾卻不認可,道:“歸元神宗靈氣濃郁,秘籍浩如煙海,執教先生更是道法高深,乃是整個蒼茫大陸道法最尖端的地方。你去了那處,見識和眼界便就開闊許多,對你的心境和修為,都頗有好處。”

月見微上輩子沒去過歸元神宗,他一個人在蒼茫大陸各處歷練,瞅着哪裏有洞天秘境要開,便非要去湊一湊熱鬧,就那麽摸打滾爬了數十年,竟是給他摸出了飛升紫澤仙陸的門道了。

月見微向來是個無拘無束放任自流之人,聞言,便拒絕道:“我就算不去歸元神宗,一樣能成為這世上頂級的強者,滄瀾哥哥不必為我擔心。”

墨滄瀾沉默片刻,道:“你又不聽話了。”

月見微:“???”

墨滄瀾嘆息一聲,略帶些失落地說道:“也是,你又有什麽必要,聽我的話呢?”

月見微懵逼了,他趕緊解釋,道:“滄瀾哥哥,我不是這個意思,你莫要誤會什麽。”

墨滄瀾淡道:“那我能管得了你麽?”

月見微自然腦袋點得像是棒槌,道:“管得了,管得了,這世上最能管得了我的那個人,就是你了。”

墨滄瀾便淡淡一笑,道:“既然如此,日後你該去哪兒,我說了算,其他的莫要再做争執了。”

月見微:“……”

你他娘的……還是老一套坑我!

宋長離在旁邊笑得樂不可支,被月見微瞪了數個白眼也不見收斂。

宋長離嘴巴上說着要和墨滄瀾聯床夜話,他也的确這麽幹了,雖然月見微極力反對,但在墨滄瀾的鎮壓之下,他只能含恨看着宋長離爬上了墨滄瀾的床。

月見微也不遑多讓,直接化身小獸,也放肆地搖着雪白的屁股爬到了床上,還鑽到墨滄瀾和宋長離中間,氣勢洶洶地看着宋長離。

宋長離一愣,坐了起來,道:“這小東西,是你養的?”

話音未落,宋長離的手背上就被爪子給撓出了三道紅印子。

宋長離:“……它抓我!”

月見微沖着宋長離嗷嗷叫了幾聲,像是示威。

墨滄瀾有些無奈,但卻沒有将月見微趕走,把他拎回來塞到床裏邊,還拍了拍他的腦袋,道:“我養的小東西,晚上總是要纏着我,領地意識有些強,今夜你占了他的位置,他不高興了。”

宋長離簡直醉了,半晌才說道:“我說墨兄,你這身邊的妖鬼蛇神怎地這麽多,先有個月見微小妖精在旁邊肆無忌憚地勾引你,再有這麽個小東西給你暖床,你這日子,簡直是掉到妖精窩裏面了。”

墨滄瀾忍不住抽了下嘴角,死死按住準備跳起來再撓宋長離兩下的月見微,心道:你口中的小妖精,可不就在你面前呢。

宋長離禁不住感慨嘆息,道:“長得好看就是好,什麽時候,小妖精都斷不了。”

墨滄瀾:“……”

墨滄瀾道:“說起來,你什麽時候把臉上的易容去了?”

宋長離摸了摸自己的臉,頗為自得地說道:“這易容,我還是跟着千面郎君學的,精髓雖然學不到,但憑我的天賦,只要我願意,我這一年,都能保持這麽一張臉。”

墨滄瀾道:“你不嫌醜嗎?”

宋長離說:“醜怎麽了,至少沒人能認出我的身份來,更不至于我走到哪兒,都有人搞出來些奇奇怪怪的事情要我幫忙。”

宋長離不願幫忙,那些人就又會拿出邙山派的仁義道德之類的大道理來壓他,常日以往,搞得宋長離都不敢出來走動了。

可偏偏宋長離最喜歡到處游山玩水,這易容之術,對他而言最合适不過了。

月見微心中微訝,千面郎君一手易容術出神入化,只是此人神出鬼沒,神龍見首不見尾,性情孤僻,別說是指教別人了,就連尋都難以尋到。

宋長離竟是從他那處學來的易容術,可見他與千面郎君關系不錯。

傳言宋長離交友廣泛,朋友遍地,只是月見微分明記得清楚,上輩子他以一人之力,屠滅了整個邙山派,除了北帝王世子顧輕塵之外,并無一人站在宋長離那邊。

算了下時間,月見微只記得那個時候,墨滄瀾正被他囚着往身體裏面送鐘情蠱,尚且自顧不暇,哪裏能管的上宋長離?

月見微思及此,便有些慚愧地用前爪揉了揉鼻子,把腦袋埋在了墨滄瀾的頸窩裏面。

說起前世的事情,他還挺慚愧挺懊悔的。

若不是墨滄瀾屢次拒絕他,還和旁人走得那麽近,月見微也不至于妒火攻心,竟是膽大包天地将鐘情蠱塞到了墨滄瀾的身體裏面,讓他死心塌地地愛上自己。

禍根由此而生。

月見微有時候想想,便覺得自己活該,是他強人所難,妄自尊大,以為用鐘情蠱換來的溫柔和愛戀,就是真的。

後來墨滄瀾體內的鐘情蠱被丹心陽解了,月見微恍然知錯,看着眸色冰冷拒人千裏之外的墨滄瀾,終于認了錯。

而那時候,墨滄瀾甚是冷漠,問他:“你可否知道,你犯下的錯,壓着一些人的性命?我那日,本是為了找人,與我一同去救人,卻被你橫插一腳,你良心可安,我心意難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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