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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9章 撓角角

拿了一大筆錢,雲炎自然是要把事情給辦好的。

雖說雲炎背後靠着的是墨滄瀾,這消息和墨滄瀾還有大關系,但畢竟不是什麽壞事,雲炎就心安理得地收錢辦事。

于是,不到一日,整個漠城的人都知道墨少主終于要在今年年底,和月家大小姐完婚了。

狄家自然也是聽到了這個消息。

狄洋又是記恨又是妒忌,道:“墨滄瀾不過是個廢物,他有什麽資格,和皇族結親?”

狄戰天卻是哈哈一笑,擺了擺手,道:“結親,不過是墨滄瀾的一廂情願罷了,月家每隔幾年,便要派人來退婚,這件事情,縱然墨家壓着,也還是被我知道了,你且看吧,月家絕不可能答應的。”

這消息也一樣傳到了月詩雪的那三個侍仆耳中。

他們一聽,便就驚吓住了。

“墨家,怎地突然就要和大小姐完婚了?”

“這消息,可是靠譜?”

“是從白雪境傳出來的,我派人專門去問了,墨家的确正在準備聘禮,許是過段時間,就派人去雙鏡城,給大小姐下聘!”

“完了完了,這可是個天大的消息,我們還是快些回去,将消息告訴大小姐吧,若是墨家的聘禮,真送到了雙鏡城,可是一切都晚了!到那個節骨眼上再退婚,所有人,都該恥笑大小姐了!”

于是,這三人連夜便就又離開了漠城。

月見微站在城頭,一邊啃着糖葫蘆一邊看着那三個逃命似的家夥,禁不住冷笑了一聲。

他就不信,月詩雪得了這麽個消息,還能坐得住。

月見微啃完糖葫蘆,這才優哉游哉地回到白雪境。

剛一進門,他就看到了似笑非笑的宋長離。

月見微心裏一緊,道:“你這麽看我做什麽?”

宋長離摸着下巴,道:“你滄瀾哥哥,什麽時候要娶月詩雪過門了?”

月見微:“……”

他究竟是怎麽暴露的?

宋長離在月見微腦門上彈了一下,道:“你大哥在觀瀾軒等你,有什麽話,你自己對他解釋去吧。”

月見微咬了咬下唇,将雲炎給罵成了篩子。

月見微一步一磨蹭地進了墨滄瀾的院子。

晚死早死都是死,月見微磨蹭了一會兒,看着屋內燈光下的剪影,一狠心,便加快腳步走了進去。

一只傀儡人站在墨滄瀾身後,正在給他按摩肩膀。

月見微擡頭看了墨滄瀾一眼,小聲道:“大哥。”

墨滄瀾問道:“你看到月家人了?”

月見微一愣,點了點頭,說:“看見了幾個。”

墨滄瀾道:“那些謠言,也是你傳出去的?”

月見微低聲說:“你不都知道了,還要問我。”

墨滄瀾有些無奈,道:“我本打算下次月家來人,便同意退婚之事,我不願和月詩雪碰面,亦不想把這件事情鬧大,但這傳言一出去,月家怕是不會輕易善罷甘休。”

月見微愣了一會兒,才說道:“你早就知道,月家要退婚。”

“每隔幾年便來一次,我又如何不知道?”墨滄瀾淡淡說道:“本就是長輩定下的婚約,若是願意完婚,早在七八十年前就該完了,拖到現在,自然是不可能完婚的,只怕要不了多久,便會來白雪境吵鬧。”

月見微看他那般雲淡風輕,便心中梗得慌。

曾為天之驕子,又如何遭受過這樣的侮辱?

月見微低頭說道:“對不起。”

墨滄瀾将一個袋子扔到桌子上,月見微擡眼一看,竟是他給雲炎的拿包靈石袋子。

“你自己千辛萬苦,存了那麽多日子,才好容易存下這麽些靈石,一次給了雲炎,你也不覺得心疼。”

月見微噎了一下,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狄家那回,你該不是也知道了吧?”

墨滄瀾給了月見微一個蠻有深意的笑容:“漠城的事情,只有我不想知道的,沒有不能知道的。”

月見微:“……”

他突然覺得,墨滄瀾超恐怖的。

不過,墨滄瀾并沒再說更多有關月家的事情,還是月見微臨睡之前,仍是心中惴惴不安,擡着腦袋問道:“滄瀾哥哥,我散布你謠言的事情,你不追究我啦?”

墨滄瀾笑了笑,說:“我不把月家放在眼中,你要說什麽,我也不大在意。”

月見微心中這才踏實了不少。

………………

又過了一月,漠城的天氣一下子就轉入了隆冬時節,空中成日飄着雪花,還有凄厲的北風肆意席卷,漠城百姓減少了出門的次數。

月見微修煉起來,也覺得不如之前,空氣中冰雪之靈過重,五行不穩,他吸收起靈氣來,總覺得有些困難。

不過,好在這段時間的調理之後,他的餘毒徹底拔除了,總算是能舉起靈核來。

月十也不随着傭兵團出去了,在白雪境尋了個執教先生的活計,每天都在給白雪境弟子指點劍法,因着修為高深,脾氣還好,月十很快便受到弟子們的喜愛。

不知不覺,月見微已經來這裏快一年了,算算年齡,再過幾個月就滿十五歲了。

麒麟的發育期漫長,月見微腦袋上的小角總是癢得不行。

這日,他化出原型,尋了塊墨滄瀾院子裏的石頭,用角在上面蹭來蹭去的,用來解癢。

墨雲澤走出來的時候,剛巧看見了這一幕。

墨雲澤狐疑道:“大哥,絨絨為什麽要用角蹭石頭啊?”

墨滄瀾最近也發現月見微很喜歡磨他的角,想了想說道:“許是因為癢。”

墨雲澤便皺起了眉頭,想了片刻,露出了恍然之色,一拍巴掌說:“我知道了,這小東西肯定是到了發情期,貓妖到了發情期,都是成日成夜地喵個不停,這東西到了發情期,說不定就是蹭來蹭去的。”

月見微一聽,頓時僵住了身子——你他喵的才是發情期!老子距離發情期還早着呢!

墨滄瀾便笑了,對月見微招了下手。

月見微頓時也不蹭角角了,撒開腿丫子便跑到墨滄瀾懷中,還嗷嗚嗷嗚地撒嬌。

墨滄瀾摸了摸月見微腦袋上已經長出一些的小角,道:“許是快要長大了。”

月見微舒服地蹭着墨滄瀾的手心,墨滄瀾也順着他,還有一下沒一下地給他輕撓角角緩解瘙癢,月見微蹭得舒服地叫個不停。

墨雲澤看着眼酸,嫌棄地說:“這小玩意兒成日就知道對着你撒嬌,其實一點別的用處都沒有,旁的妖獸,或者能代步,或者能戰鬥,再不濟還能當肉吃,這玩意兒能做什麽?”

月見微聞言,爬起來便朝着墨雲澤噴了一口火。

墨雲澤的衣服袖子被這口火給掃着了,倏然燒了起來,吓得他一邊叫着一邊撕扯着衣服,将袖子扔到了地上。

“這他娘的也忒記仇了吧?”墨雲澤服了,瞪着那長得很是好看的小獸,道:“我看都是我哥給你慣得,等哪天我哥不在,仔細我把你給烤了吃了!”

哼,賊膽包天,居然敢大言不慚地要烤你嫂子,仔細待到小爺嫁入墨家,就讓你這小叔子,吃不了兜着走!

月見微暗中吐槽,翻了個白眼,躺在墨滄瀾腿上用小爪子扒了扒他的手,示意他給自己撓撓肚子。

墨滄瀾玩味一笑,一邊撓着毛茸茸軟乎乎的小肚子,一邊說道:“他烤你還差不多。”

墨雲澤咂舌,唏噓道:“我怎麽覺得,我現在的待遇,還不如一只妖獸呢。”

墨滄瀾就不必說了,墨意寒竟是也很喜歡雪絨絨,非但差人給他專門做了保暖的小衣服,還讓人去雪漠給他尋那邊才産的妖果,他爹什麽時候對他這麽上心過?

不過,他墨雲澤堂堂墨家二少爺,總不可能和一個小妖獸争寵,抱怨過了,也就罷了。

墨雲澤又說道:“宋大哥前去北漠,已經挺久了,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回來。”

墨滄瀾算了算,道:“已經過了一個月有餘,他走之前,說是最多兩個月便回來。”

“那今年的獵妖之宴,是不是能如期舉行了啊?”墨雲澤還惦記着去北邊獵妖。

這倒也是,獵妖之宴乃是漠城的盛事,唯有獵到屬于自己的雪妖,才意味着真正成為能夠獨當一面的修士,擺脫“乳臭未幹”這個稱呼。

狄洋身邊的那只雪狼,便是在獵妖之宴上親手獵到,一連炫耀了幾十年。

墨滄瀾摸了摸月見微的皮毛,道:“看看情況吧,若是今年情況确實不好,就往後再推一推。”

月見微也沒閑着,他基本上每隔一段時間,就要纏着葉無涯問一問如何緩解墨滄瀾體內萬骨枯帶來的傷害之法。

葉無涯不願意說,被纏得緊了,就會一揮袖子揍月見微一頓,把他趕走,也就月見微臉皮厚,被趕了幾次都不放棄,反而越挫越勇,屢敗屢戰,搞得葉無涯後來一看到月見微眼珠子轉悠,就知道他打什麽主意。

這日,月見微又趴在葉無涯身邊,死乞白賴地說道:“師父,你看大家都這麽熟了,你就透露些消息嘛,到底什麽樣的丹藥,能補上我大哥身體的空缺。”

葉無涯這老不正經的竟是笑道:“你大哥身體虛,你煉制的那些壯陽藥,剛好能用,你現在煉制一爐子壯陽藥,也就幾個時辰罷了,絕對夠用。”

月見微被損了一通,也不生氣,反而笑嘻嘻地說道:“我大哥那身體倍兒棒,就算不吃壯陽藥,也厲害得很,師父你就不用操心這個了。”

葉無涯:“……”

你怎麽知道的?

不過,葉無涯也并非故意矯情隐瞞,道:“你如今魂力已經到了魂動境大成,也的确可以煉制些上道的丹藥了。”

月見微一聽,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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