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8章 打探消息
邙山少主終究是認輸了,嘆了口氣,道:“我對他,算是服氣了,這事兒吧,我認栽了,就讓他以為他成功好了,拆穿什麽的,也沒必要。”
話鋒一轉,宋長離斜眼看着淡定自若比畫還好看的墨滄瀾,道:“這要是換成墨雲澤,少不了一頓打,你對月見微這小賤人,當真沒什麽別的想法?”
問出來之後,宋長離就後悔了。
他問這麽多,其實一點用處都沒有,墨滄瀾是個各方面都特別得體的人,就算月家那邊,只要腦子沒問題的都能看出來他們兩家婚約的抵觸态度,但畢竟還沒真的涼涼,一切都尚未塵埃落定。
就算墨滄瀾真對月見微有點什麽心思,以他那沉得住氣的性子和圓滑的手段,又怎會在口頭上,落人話柄?
然而,就在宋長離正自己與自己辯駁的時候,他聽到墨滄瀾輕笑了一聲,說:“我所修的,畢竟不是太上忘情道,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呢?”
………………
宋長離乖乖去找月見微了。
他一路都在琢磨着墨滄瀾那句讓他瞠目結舌的話。
他與墨滄瀾乃是自小相識,關系甚好,但他當真對墨滄瀾沒那方面的心思,說什麽與他共結連理,也不過是開玩笑罷了。
若是月見微和墨滄瀾真是兩情相悅,他宋長離豈不是個罪人了?
不過,墨滄瀾也沒把話說死。
但不管如何,月見微都還是有希望的。
宋長離尋到月見微的時候,這小賤人正在竹林裏面練鞭子。
不得不承認,月見微雖然這人心眼小的連線都穿不過去,但他的鞭風卻是大氣蕭瑟,磅礴淩厲,一卷一翻之間,具成殺意。
這修為,至少也在煅骨境了吧。
宋長離想着,便看到眼前一道殘影閃過,他猛然翻身抽刀,牢牢地架在了鞭子上面。
月見微抽回了鞭子,道:“你怎麽知道我在這兒?”
宋長離道:“你大哥說的。”
月見微“哦”了一聲,道:“你是來找我道歉的嗎?”
宋長離只想着這小子大言不慚,笑了一下,說:“你我之間,就不用打什麽馬虎眼了吧?你去墨滄瀾面前賣乖裝可憐挑撥離間也就罷了,總不至于敢做不敢當。”
月見微把弄着鞭子,不屑地甩了宋長離一個眼神。
宋長離笑了,道:“說起來,你這一身傷,到底是怎麽來的?滄瀾也說,有些地方絕不是你自己能弄出來的。”
月見微涼涼說道:“我與我師父過幾招,讓他別要手下留情,就被揍成這副模樣了。不過,我師父說,就憑着我如今的修為,他将我揍成這樣還是輕的。”
宋長離:“……”你師父,也是個狠人。
月見微晃悠到了宋長離跟前,看着他,道:“我沒與你說笑,你日後莫要再将要和我大哥在一起挂在嘴邊,不然,我日後天天想方設法算計你,挑撥你和我大哥的關系。”
宋長離抽了下嘴角,道:“你個小賤人,有本事明着來,何必背地裏耍陰招?”
月見微卻是不甚在意,說:“賤人就賤人,當君子有什麽好的?我大哥夠君子吧?我脫光了衣服躺到他懷中,他都坐懷不亂,還讓我滾蛋,結果呢?他沒爽到,我也沒爽到,大家一起不爽,有什麽意思?”
“……”宋長離震驚了。
他看着月見微那張魅惑衆生的臉,只覺得這不光是個小賤人,還他娘的是個小妖精啊,能吸人精血勾人魂魄的那種。
“你、你就不能矜持一些?”宋長離脫口而出:“墨滄瀾如何會喜歡這種輕浮性子的人了?”
月見微掃了他一眼,道:“我若是矜持,現在還摸不到滄瀾哥哥一根手指頭。再說,我早晚是要與他在一起的,現在矜持矯情做什麽?更何況,滄瀾哥哥哪兒有喜歡過什麽人,你又如何知道他喜歡哪種性子的人了?”
宋長離被他說得,突然覺得也是那麽個道理。
但想來想去,宋長離仍是皺着眉頭,道:“你別這麽說,月家畢竟和墨家還有名義上的婚約關系,墨滄瀾這個時候若是與你亂搞一通,日後旁人提起墨滄瀾,又該如何诋毀他?”
月見微聞言,一拍腦門,道:“哎呀,我又險些将月家給忘了。”
宋長離:“……”
月見微摸着下巴道:“看來,還真是要把月家,先解決了再說。”
宋長離目瞪口呆地看着月見微說完這話之後,便興沖沖地跑走了。
這可真是個……神奇的妖精小賤人。
………………
冰魔除了那次大範圍地空襲漠城之後,連續兩個月都再無動靜。
墨滄瀾派去探查情況的彼岸蝶,每次帶回來的消息,都是冰魔一族日日在雪漠修行,未有南下入侵的意思。
但修行許是為了更好的入侵。
漠城很快就恢複了往日的模樣。
冰魔入侵乃是習以為常的事情了,漠城百姓到底還是見過世面的,只要不打到家門口,他們該過日子的過日子,該做生意的做生意,和往日沒什麽差別。
月見微這兩個月裏,修煉更刻苦了些,披星戴月,不敢放松絲毫。
就連原本看他不順眼的宋長離,也禁不住感慨月見微将來必成大器。
墨雲澤似是受到了月見微的刺激,修煉起來也更加有勁兒了,竟是終于突破了禁锢已久的淬血境三重,只差一步,就到煅骨境。
白雪境上下歡騰。
這日,月見微剛用丹藥換了錢,又在葉無涯那裏順利通過了丹訣的考核,正美滋滋地啃着一串糖葫蘆,優哉游哉地走在路上。
正走着,他突然看到三個很是眼熟但想不起名字的人。
月見微愣了一下,低頭便看到了他們那腰間挂着的一塊玉牌,猛然便想起了這三人的身份——
這三個,明明都是月家人,而且有一位乃是月詩雪的暗衛。
上輩子他在月家的時候,沒少和這幾個人打交道。
月大小姐心高氣傲,最是看不上他這個來她家乞讨的私生子,大小姐自己又懶得髒了手收拾他,便叫身邊的侍仆和暗衛,去找月見微的麻煩。
月見微微微蹙了蹙眉頭,暗中想到,他們三人前來白雪境做什麽?
月見微便佯裝無意地跟上了那三個人。
只聽其中一人說道:“我一路走來,便聽人說起漠城情況不好,冰魔一族極有可能随時攻城,墨家怕是很快就要焦頭爛額了。”
“若是冰魔攻城成功,殺了墨滄瀾,那他與我們大小姐的婚約,豈不是直接就不作數了?”
月見微臉色倏然冷了下來。
“你想得倒是簡單,若是墨滄瀾真的死了,婚約還沒解除,那我們大小姐可不就成了未過門的寡婦?這個名聲可不好聽,大小姐必然是要發怒的。”
“是啊,尋常人家雖然不在意這個,但大小姐是注定要嫁入旁的大世家族的,可萬萬不能背着這麽個名號。”
“這些年,大小姐屢次派人前來解除婚約,卻總是被墨家拒之門外,墨家人也真是不要臉,墨滄瀾都成了個廢人,還死皮賴臉的,非要攀扯着咱們大小姐,當真過分。”
“呵,就算真娶了咱們大小姐,又能如何?就墨滄瀾那身體,還能讓大小姐給他生個兒子不成?”
“哈哈哈哈哈……”
“……”
月見微越聽越氣,這三人就着麽旁若無人地在路上說着墨滄瀾的壞話,還說得這般難聽,他着實咽不下這口氣。
月見微咬了咬下唇,強忍住沖出去将人給揍一頓的沖動,繼續琢磨着這幾個人的來意。
笑夠了,便又有人說道:“大小姐之所以能容忍墨家拖到現在,不過是因為杏花谷藥師說墨滄瀾暫時無性命之憂,但漠城這局勢難講,麒麟世家大祭司不也看出了北方貪狼入侵,很快要有大戰嗎?所以我覺得這婚約,還是要早退早好。”
月見微一愣,擡着眼眸咬着糖葫蘆,決定過會兒将這消息告訴墨滄瀾。
蒼茫大陸最厲害的窺天之人,正是麒麟世家的大祭司,他算出來的東西,不會有太大差池。
月見微又聽了一會兒,方才搞懂這幾個人的來歷。
他們三日,乃是月詩雪派來打探墨滄瀾近日情況的,許是大小姐也在算計着,什麽時候退婚,是她能接受的底線。
月見微眼珠子微微一轉,琉璃色的眸子裏面具是算計之色。
他隐約記得,上輩子月詩雪是幾年後才親自來退婚的,但那時他不知道月詩雪竟是派人提前來白雪境打探消息。
而且,上輩子那場大祭司口中的大戰,并未真正打起來,其中墨滄瀾他們是否做了什麽,月見微暫時不得而知。
月見微記得小不忍而亂大謀,所以才強忍住殺人的沖動,任憑那些人肆意诋毀墨滄瀾。
“……”月見微禁不住不爽地想,月詩雪怎麽能等那麽久才來退婚呢?若真是拖着,他豈不是五年都沒辦法名正言順地追求墨滄瀾,還不落人話柄了?
越想越覺得不對味兒,深吸口氣,月見微轉身去了傭兵館,找上雲炎,直接甩給他一袋子靈石,氣鼓鼓地說道:“這次,我要你往外傳一個消息。”
雲炎本想逗逗月見微,但看他這快要炸毛的樣子,便就乖了。
“什麽消息?”
“我要你今日之內,讓全城的人都知道。”月見微咬牙切齒,說:“白雪境少主墨滄瀾,今年年底,便要迎娶月詩雪,與她完成婚約,合卺成雙!”
雲炎險些一屁股吓得坐在地上。
“……啊?”
月見微雇人辦事,向來都是大手筆,絕對不會在靈石上面短了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