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虛府擴充
月見微便收下了影七,也明白墨滄瀾拒絕将保護他、替他跑腿兒的任務交給月十,是出于怎樣的考慮——
月十和他畢竟是一起逃亡的,來自紫澤仙陸的人,但凡來打探消息,必然會提起一大一小兩人,而且若用畫像詢問下來,他與月十特點都比較突出,放在一起,就更容易被人看出。
出于安全考慮,月見微和月十,最好分別行動,保持一定的距離才行。
不過,月見微心中其實也比旁人更清楚,以月十的修為而言,在這種地方,完全沒必要與他保持距離,但既然是墨滄瀾的一片好意,月見微自然坦然接受,不會多說一個字,而且,以防萬一,也是至關緊要的。
得了靈草和妖獸的部位,月見微急不可耐地便抱走去煉制丹藥了。
冰肌雪膚丹倒是能先放一放,沖虛丹才是月見微最想要煉制的。
沖虛丹需要的靈草較多,煉藥順序和對魂力的要求還相當高,而且其中還加入了數種妖獸的鱗片、角、血肉之類的半生半死之物,煉制起來就更是困難。
月見微深吸口氣,拿出了白璧無瑕,盤膝而坐,先是将那些靈草扔到爐子裏面用魂力煉制。
火魂力淬煉,木魂力滋養,不知過了多久,藥爐之內,這些靈草被悉數析出了裏面飽含着的精粹靈草汁液,汁液外面還裹挾着一層淡淡的、接近透明的紅青色靈流,這些靈流分別是月見微的火魂力和木魂力的表現形式,在靈草汁液外面托着,是為了能夠讓靈草汁液在冷卻的過程中,不至于有任何逸散和變質。
只不過,這些變化和場景只有煉丹師自己能夠通過“內視感應”看到,從外人的角度來看,只能看到一個爐子的外殼罷了。
所以,從這方面來說,丹師傳承要比武道傳承更難,有些東西,看不見摸不着,就算師父教得再好,說得再清楚,并未親眼見識過,也到底是難以形成一個穩定的概念,更遑論自己親手煉制了。
也正因此,每個丹師煉丹時候對靈草的解析和控制,都千差萬別,以至于煉制出來的丹藥,等級和品質也同樣是千差萬別。
話說回來,爐子裏的靈液團子很快就降溫到了月見微期待的溫度,便被柔和的放在了藥爐底部。
月見微便将剩下的那些妖獸部位扔了進去,只聽得“刺啦”一聲,爆炎獸的血肉在爐子裏面爆裂開來,發出了一聲不小的聲響。
若是換成月見微之前用的那個爐子,免不了發生爆爐的危險,前功盡棄,不過,這種爆裂對于白璧無瑕而言,最多只能算是撓癢癢罷了。
是以丹爐品質高低,對于煉藥師而言,至關重要,絕對是能夠煉制出絕佳丹藥的重要條件之一。
月見微着實暗中慶幸墨滄瀾替他拍了這麽個厲害的丹爐,要不然,不光這次,日後他遇到厲害的煉丹材料機會還多着呢,若是手中沒一樣襯手的丹爐,可是會大大折損他煉丹的計劃。
爆炎獸等級較高,血肉之中包含的狂暴能量不少,木魂力保留了其中的特點,再用火魂力淬煉血肉,只留下有用的精華。
光是處理爆炎獸的血肉就已經費了月見微不少時間,待到他再處理烈螭受琉璃甲的時候,月見微體內的魂力,已經耗費了一半了。
煉丹一道,最忌諱半途而廢,煉制一半再停下來,必然前功盡棄。
月見微便沒打算停手,繼續一邊吸收那些散出來的藥靈之力,一邊用魂火煉制琉璃甲,誓要一次成功。
屋外。
墨滄瀾在外面靜坐片刻,聽不到裏面的動靜,便就轉身離開了。
今日便是他和墨意寒前去奔亡嶺赴約的日子,墨滄瀾本想着月見微之前要和他一起去,便來找他一起走,不料月見微沉浸于煉丹之中不可自拔,對于外界的一切都不理不睬的,墨滄瀾自然不會打擾他。
到了院門,墨滄瀾招來已經日夜值守在月見微那小小院子裏面的影七,道:“我不在的這幾日,你貼身保護他,若是他在煉丹,任何人前來此處,都務必攔下。”
影七單膝跪地,道:“少主放心,屬下必會好好保護月少爺。”
墨滄瀾微微颔首。
影七遲疑了一下,問道:“少主,可是有人随您前去?”
這問題,問出來便已經算是僭越了,但影七跟在墨滄瀾身邊多年,以往不管墨滄瀾走到哪裏,都是他跟着護着,自然放心,這還是第一次在墨滄瀾遠行,危險未知的情況下,他留守白雪境,自然擔憂。
墨滄瀾知他問的是影衛,也知影七是出于擔心,便說道:“有影六和十三跟着,不會出什麽大事。”
影七一聽這兩人都在,懸着的心,多少放下了一半。
墨滄瀾離開之後,影七便重新飛身來到院子裏最高的那棵樹上,藏匿身形和樹幹融為一體,用鷹隼似的明亮眼眸,盯着周圍的動靜,時刻警惕着有人窺視這裏……
………………
“轟”地一聲,一股丹火熱浪沖天而起,又飛快地落下,形成了一道極大的落差,只聽得“叮當”幾聲脆響,月見微驀然睜開眼眸,露出了十分欣喜的表情。
他立刻将丹爐打開,只見裏面落着九顆圓滾滾、色澤飽滿、藥香十足的沖虛丹。
沖虛丹,竟是成了!
月見微将沖虛丹拿出來,如獲至寶地捧在手中,将丹藥對着陽光,看了又看。
只見這沖虛丹,色澤呈現出赤橙黃綠青藍紫七色轉色,看起來便有一種高級感,憑借月見微對丹藥的多年了解,這九枚丹藥,粒粒都是極品丹藥,絕對是見效快、無雜質的那種!
月見微忍不住興奮地在屋子裏面蹦了幾蹦,立刻沖出去準備第一時間将着個好消息告訴墨滄瀾。
然而一出遠門,月見微便發現出不妥來。
他想了一想,叫道:“影七!”
一道鬼魅似的身形,就這麽出現在他面前。
覆着半面的影七道:“少爺有何吩咐?”
月見微道:“今天是什麽日子了,我大哥呢?”
影七如實相告:“前日少主曾來少爺的院子裏面,但看少爺煉丹入迷,便不欲打擾,吩咐了屬下保護好少爺,便就随着城主等人一起離開了,今日是十七,已經走了兩日了。”
月見微:“……”
啊,他居然一時間煉丹入迷,把滄瀾哥哥都給抛到腦後去了,他分明下定決心,要和滄瀾哥哥一同前去奔亡嶺,貼身保護他,順便再加深一下感情什麽的,這一下子,他可就只能留在這白雪境內,一個人孤零零地落寞煉丹了。
不過,月見微雖然有些懊惱失落,卻很快就打起精神來,按照上一輩子的記憶來推測,墨滄瀾這次前去奔亡嶺,并未發生任何意外事件,應當安全無虞。
這麽一想,月見微便就更放心了,他沒浪費時間,趁着手上還有餘熱,便又返回煉丹室內,繼續盤膝打坐煉制沖虛丹了。
起初月見微還需得幾日煉制一爐,摸索出來了訣竅之後,月見微便已經将那些靈草淬煉和凝聚的感覺牢記于心,随後,月見微很快就完全掌握了煉制沖虛丹的訣竅,一爐又是一爐,到了最後,竟是三個時辰能煉制出一爐子的沖虛丹,且每一顆都是極品丹藥。
月見微進入一種狂熱的狀态,不知煉制到哪一爐的時候,他突然感覺到磅礴的藥靈之力如同漲潮之水似的沖向了他的木魂火虛府之中,給他帶來了一種即将暴漲炸裂的錯覺。
藥靈之氣毫無規則的橫沖直撞,月見微只覺得全身都在發痛,就連丹田氣海和四肢百骸中的真靈之氣,都飛快地沖着木魂火虛府沖了過去——不,或者說是被不受控制地吸了過去!
月見微心中一顫,馬上集中注意力,強力控制着那些靈氣的游走,再感應着那些藥靈之氣,用自己的木魂力将狂奔的氣給擰成一團,心随意動,意随心動,在月見微即将筋疲力竭的時候,突然,他只感到“轟”地一下子,整個木魂力虛府竟是被藥靈之力給擴充了一倍!
藥靈之力瞬間變得溫和起來,絲毫看不出之前的狂暴,它們絲絲縷縷地懸浮在虛府之中,一縷縷都是碧青色的,看起來宛若虛空之中的光芒螢蟲,極為簡單美麗。
那些被吸入虛府的真靈之氣,也已經盡數順着來路回到了四肢百骸和丹田之中,不知為何,月見微總覺得他的武道修為,竟是隐隐有了提升……
月見微睜開眼睛,先是吃驚不已,緊接着迅速琢磨了一會兒,便又重新盤膝煉制丹藥。
這一次,他驚喜地發現,自從木魂力虛府擴展之後,他的木魂火竟是翻了足足十倍,原本煉制丹藥時候,他需得時時分心警惕火魂力過旺、木魂力過弱,以至于丹藥含有火毒,如今,竟是火木均衡,讓他比之前煉丹的時候,輕松了十倍!
月見微激動之心溢于言表,上輩子他成就極高,卻從未有過這等興奮的感覺,概因他的成就,根本無人分享,無人問津,但如今,他卻是能将這個好消息,告訴墨滄瀾,讓墨滄瀾替他高興!
不過,月見微到底是個見過大世面的,很快便就冷靜下來,繼續趁熱打鐵,煉制了一爐又一爐的丹藥。
墨滄瀾一行人前去奔亡嶺整整半月,月見微也如癡如狂地煉制了半個月的丹藥,待到墨滄瀾回來的時候,他已經煉制了三百八十顆沖虛丹、五百顆冰肌雪膚丹!
月見微瞅着自己那圓圓胖胖看起來很是可愛的丹藥,恨不得馬上來到墨滄瀾面前,向他一通炫耀!
墨滄瀾回到觀瀾軒,第一件事便是招來影七,詢問月見微的動向。
影七道:“月少爺這半個月,足不出戶,一直都在煉制丹藥,整個院子裏面如今都布滿了藥香,不過我下了結界,這氣味跑不出去,不會引得旁人懷疑。”
墨滄瀾點點頭道:“做的不錯。”
他到了月見微的院子,便剛巧看到月見微推門而出。
月見微這半個月,除了吃飯之外,還是第一次出門,他揉着眼睛,正準備去飯堂用膳,竟是一看便看到了院中央的墨滄瀾。
月見微頓時睜大了眼睛,大喜過望,道:“滄瀾哥哥,你什麽時候回來的?說好了要帶我去的,你竟是都不叫我,我這半個月,都快要被憋壞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