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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二少爺跑了

月見微愣了一會兒,仍是不想放棄。

好容易才遇到冰火靈晶,他若是就這麽放棄了,豈不是相當于讓他放棄唾手可得的天地異寶?對于月見微而言,這又如何能讓他甘心?

可這冰炎湖裏面的怪魚,又着實不知底細,月見微亦是不敢輕舉妄動,親自下這湖水之中探看一番,所以一時之間,竟是站在原地糾結不已。

但月見微畢竟是月見微,他上輩子活了那麽多年,自然見識廣博,不消太久,他就有了計較。

只見月見微從乾坤镯中拿出了一只金紅色的筋,又将其安放在一個讓白雪境的煉器師煉制的弓臂上面,就這樣組成了一把長弓。

月見微拉了拉弓弦,只覺得這把弓箭,着實和自己之前用的那只相差甚遠,力量不足百分之一,但此時此刻他也挑不得什麽了。

月見微站在高處,用刀子割破了手心,緊接着拉開弓箭,搭起了一根由火焰帶動周圍的風,一起盤旋凝結成的一根不停高速旋轉的白藍色長箭。

他眯起一只眼睛,瞄準了冰炎湖的正中心,将弓弦拉到最大,停頓稍許,便倏然松開了手。

冰藍色的弓箭猛然飛出,發出了尖銳的哨響,帶着破空之勢,朝着湖心沖了過去。

只聽得“轟”地一聲,火焰箭落入了冰炎湖正中心,整個湖面受到火力牽引,竟是熊熊燃燒起來,接天大火就這麽瞬間蔓延到了整個湖面上。

“吱吱吱——”

湖中發出了尖銳的叫聲,數條帶着翅膀的大魚從裏面沖了出來,憤怒地翻騰着湖水,企圖将這大火澆滅,然而麒麟精血的火力豈是尋常的水能夠熄滅的?

眼看着藍色的火焰越燒越大,那些怪魚有不少都被這火焰給燒成了烤魚,尚未來得及尋到那放火之人,就已經命喪黃泉。

月見微趁機來到湖邊,一躍跳入水中,看着那些如同飛蛾撲火不停往湖面上游去的怪魚,掐了個能夠讓自己氣息降到最弱的法訣,安靜地沉了下去。

這個湖并不算特別深,大約只有二十米左右,雖說沉到了湖底,卻也依然因着那些冰火靈晶,以至于能看到明亮的光芒。

冰火靈晶是一簇一簇的樣子,像是長短不一豎起來的短劍,折散出冰藍和赤紅兩種色澤,交相輝映,很是好看迷人。

月見微心頭大喜,連忙挖了幾塊藏入乾坤镯中,恨不得貪婪地将這整個湖底都給挖空,帶回去用來滋養靈泉。

在月見微挖到第十塊的時候,忽然有一股危險的氣息從頭頂傳來,月見微立刻閃身飄忽退後,便看到一只巨大的怪魚在水中發射出了一道黑色的毒素,旁邊的一只巴掌大小的怪魚被毒素碰到之後,瞬間化作了魚骨架子。

月見微心中一寒,自知修為差距極大,不敢再繼續貪多,連忙加快速度朝着湖面上游了過去,期間險些就被那只被激怒了的怪魚給化作骷髅。

月見微跳出湖面,已經筋疲力竭,望着那已經重新歸于平靜的湖面,不住地喘息,心頭暗自慶幸自己退走的速度夠快,要不然,縱然不死,也要去半條命。

不過,修士正是如此,富貴險中求,若是不敢以身涉險,又如何得來通天法寶?

得了石塊冰火靈晶,月見微其實并不大滿足,不過,他也不敢再繼續涉險了,于是接下來的幾日,月見微便從冰炎湖中抽出一桶水,再弄到他藏在乾坤镯中随身攜帶的一只浴桶裏面浸泡洗澡,好不滋潤。

這冰炎湖的水果然不同凡響,裏面靈氣充裕,是外界的五倍之多,雖然被那些怪魚毒素污染了不少,但仍是相當于直接汲取上品靈石裏面的靈氣,短短三五日的功夫,月見微浸泡其中修煉,竟是将修為直接提升到了煅骨境三重!

要知道,月見微之前修為看似不低,但因着靈核無法凝聚,所以實際上只相當于最低等級的含氣境修士罷了,而唯有穩固到了某個境界,才稱得上是那個境界的修士。

月見微自從靈核得以凝聚之後,真實修為一直都在煅骨境一重徘徊,如今,竟是直接升了兩重,他自然是驚喜不已!

第五日的時候,月見微頗為戀戀不舍地收了浴桶,離開了這處風水寶地。

他該去和墨雲澤彙合了。

…………

雪海冰林之中,月見微看着那能定出墨雲澤位置的羅盤,眉頭竟是越皺越深——按照上面顯示的方位,他已經追了半日,按道理來說,早該追上了,但他竟是發現,墨雲澤還在更靠北的位置。

可按照地圖上面标志的位置,再往北邊,就靠近絕命冰涯了,那可是大忌之地!

月見微有種不好的預感,他也不知道這種預感從何而來,但仍是加快腳程,朝着墨雲澤的方向飛奔而去。

又是一個時辰過去,月見微總算是見到了那群跟着墨雲澤進來的白雪境弟子。

這些弟子,圍在一起,焦心地朝着深處看去,面部表情頗為不安。

月見微沒看到墨雲澤,心中一咯噔,跑過來說道:“墨雲澤人呢?”

衆位原本像是沒頭蒼蠅一樣的弟子,見到月見微,突然像是看到了主心骨,馬上将他團團圍住——

“三少爺,你總算是來了,你快想想辦法,将二少爺叫出來吧!”

“此處,距離那絕命冰涯,可不足一千裏了,再往裏面去,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意外,太吓人了!”

“三少爺,二少已經往深處跑了一個時辰了,也不知道現在怎麽樣了。”

“……”

月見微聽着他們焦心地你一言我一語,皺着眉頭,道:“你們先且停下來,誰能告訴我,都發生了什麽?”

詢問之下,月見微才知道事情始末。

原來,自從五日之前,墨雲澤一行人進入這雪海冰林起,就遇上了狄洋一夥兒人,而且,不管墨雲澤狩獵何種妖獸,到了一半都會被狄洋等人給截胡搗亂,或者一箭射殺,或者直接搶走。

墨雲澤氣得快要爆炸,但狄洋已經到了煅骨境三重,自然是這些人當中修為最高的,墨雲澤打不過他,只能忍氣吞聲。

就這麽過了兩日,狄洋似是對墨雲澤終于沒了興趣,去了別處狩獵,墨雲澤才總算是能狩獵到一些妖獸了。

“三天前,二少爺遇上了一只能夠馴化的雪狼首領,他便緊追這只雪狼,跟着它熬了三天三夜,眼看着這只雪狼就快要被馴服,卻不料,狄洋這時候突然沖出來,竟是派了數人,圍攻雪狼,揚言要将這只雪狼馴服,讓二少爺前功盡棄,還大肆辱罵少主和……和三少你,罵得極為難聽。”

說話的這人是白雪境一位甲字弟子,臉色凝重,憂心忡忡,道:“二少爺哪裏是受得了這種挑釁侮辱的人,當即就忍不了狄洋如此猖狂的挑釁,非要和他争個高下,誓要馴服那雪狼,竟是讓我們留在原地,他獨自一人,單槍匹馬地追着雪狼,和狄洋一起朝着深處跑去了!”

月見微:“……”

月見微險些沒忍住破口大罵——這他娘的腦子被驢踢了的墨雲澤,臨行之前,墨滄瀾屢次三番地交代他萬不可和狄洋有什麽接觸,竟是這點委屈都受不了,讓狄洋的挑釁得逞,若是狄洋沒設下什麽陷阱,他的月字反過來寫!

月見微深吸口氣,努力平複心情,道:“你們繼續在此處等候,若是半日不見人出來,就直接回去,不必再等那個白癡!”

弟子們先是一愣,接着紛紛說道:“月少爺,你不妨和我們一起等吧,靠近裏面,着實危險啊。”

“是啊,二少爺下令讓我們等着,他必是有想法了。”

“若是……都折損在這裏,我們也無顏面對城主和少主了。”

“都不必多說了。”月見微眸色冷冽,帶着強勢的威壓,道:“墨雲澤,他是個大蠢貨,我若是不去救他,他今日勢必出不來了,到時候,我們誰都沒法交代!”

“……”

弟子們安靜下來。

不再廢話,月見微當即便朝着羅盤指向的方向飛奔而去,只祈禱着他見到墨雲澤的時候,這小子還存着一口氣,不至于救都救不回來。

代步的妖獸,因着無法進入北瑤峽谷,所以悉數被留在了結界外面,月見微腳程到底比不上妖獸,因此,他半路直接攔住了一只雪鷹,用血脈威壓強迫它給自己當坐騎,朝着林子深處飛去。

………………

不知不覺之間,墨雲澤越發靠近絕命冰涯了。

他惦記了那麽久的雪狼妖獸,就這麽在前面跑着,而後面,則是他與狄洋競相追逐,誰都憋着一口氣,只看誰能堅持到最後,讓這只雪狼,心甘情願地臣服認主!

狄洋飛掠而去,朝着雪狼擲出了暗器,竟是将那雪狼的後腿給弄傷了。

雪狼踉跄一步,腳程慢了不少,發出了哀嚎聲。

墨雲澤頓時火冒三丈,怒道:“卑鄙小人,你快給本少爺停手!”

狄洋哈哈一笑,傲慢地說道:“停手?你可真是夠天真的,我既然出手,就絕不可能會停手,你不是想要這只雪狼嗎?我偏生不讓你得到,我寧可毀了它,也絕不成全你,我就是要看看,平日裏風光霁月求之必應的墨二少爺,一無所獲狼狽出現在漠城所有人面前的丢人模樣——墨

家已經八十年,都不曾出過魁首了,也再無人能馴服首領級別的雪妖一族,本少爺就是要讓漠城的人親眼看看,墨家,已經衰落成什麽模樣了——哈哈哈哈!”

墨雲澤的手指捏得咯吱作響。

他恨極了狄洋,也突然恨極了自己!

狄洋所言,句句錐心,不過是因為,句句都切中要害。

獵妖之宴究竟是什麽?難道僅僅是年輕修士的一次修煉機會嗎?

當然不是!

獵妖之宴名義上是為了考驗漠城年輕一輩的修士們,從中選出最有潛力的修士給予嘉獎,但實際上,卻是三大家族為了朝整個漠城、以至于整個北境數百座漠城附屬城池宣揚三家的實力。

因為,獵妖之宴的魁首,從未跑出過三家。

甚至在八十年前,都不曾跑出過墨家。

墨雲澤自是聽說過,他大哥七歲的時候,第一次參加獵妖之宴,便獵得百獸,成為當之無愧的魁首,将魁首的年齡,提前了整整五十年!

但數年之後,墨家光輝不再,自從狄江橫空出世,墨家便再也不曾拿過獵妖之宴的魁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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