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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離開峽谷

墨滄瀾也沒想到竟是有這等造化,難得愣了一愣,随後想道:“我也不知道會有這種效果,不如将靈晶拿出來一些,再放入別的水中試試看。”

兩人便将幾塊冰火靈晶,從玄冥空間裏面拿出來,到了外面,用月見微不知為何還随身攜帶的浴桶盛滿了溪水,再将冰火靈晶沉如水底,等了許久,也不見有什麽靈氣的變化,只是呈現出一半藍一半紅的冰炎湖異象罷了,倒也沒什麽特別的。

墨滄瀾便得了結論,道:“看來,這冰火靈晶應當是和玄冥空間裏面的特殊氣場形成了感應,這才将一汪池水全都變成了靈液。”

月見微也不覺得失望,畢竟這天地之間哪兒有那麽容易就能變成靈液的法子?他反而對那玄冥空間更感興趣了,也不知這是什麽神仙留下來的寶貝,也真是厲害,不過,現在這寶貝,歸屬于他家滄瀾哥哥了。

月見微和墨滄瀾又一起進入了玄冥空間,研究那得之不易的靈池。

靈池面積不算大,只有一畝大小,也不深,只有一米左右,月見微跳了進去,趴在水中研究,發現那裏面原本鋪滿了一整個湖底的冰火靈晶,竟是在迅速地變小,現在只剩下最初的一半大小了,頓時拔出腦袋來,對墨滄瀾喊了幾聲,讓他來看這裏的情況。

墨滄瀾也跳了下來,觀察片刻,道:“看來,冰火靈晶将池水化作靈液之後,就逐漸消失了,并非能夠重複使用的。”

月見微皺着小臉,道:“這池子裏面的水,是用多少減多少,還是能夠源源不斷出現的活水呀?”

墨滄瀾道:“裏面的水,之前的确是活水,但後來縮小之後,就成了死水,之前我都是為了修煉累了,清洗放松方便,現在看來,仍是死水。”

月見微登時“啊”了一聲,拉着墨滄瀾從靈液池中出來,心疼地說道:“那我們還是別要浪費了,省着點兒用,洗澡是萬萬不可的!”

墨滄瀾笑了笑,道:“能得到這等寶物,本就是造化了,倒也不可強求。”

月見微唏噓一聲,也不再糾結,而是将視線轉投到這幾畝黑土地上。

月見微并沒有自己種植靈草,他一直嫌棄種靈草太耗費功夫。

能入丹的靈草少說要養一兩年,多則沒法說,還要每天照看,時時警惕土壤裏面靈氣養分不足以至于枯死或者品質下降的情況,月見微時間都用來煉丹和修煉了,他哪裏騰地出時間來種靈草?

不過,這黑土裏面,養分充沛,靈氣十足,倒是很容易養活。

月見微研究了一會兒,心思盤活,道:“滄瀾哥哥,你可有嘗試過在這裏面種靈草?”

墨滄瀾看他蹲在地上玩兒土,便知道他想做什麽,笑道:“我曾經試過種了一些種子,發現那些種子很快就能破土而出,比外面靈草成熟的時間,縮短到十分之一,只是後來這土壤貧瘠,變成了廢渣,我才懶得再打理,如今這土壤重獲新生,也是托了那冰之精魄的福。”

玄冥空間和墨滄瀾息息相關,墨滄瀾身體廢了,空間就各處都廢了,墨滄瀾如今毒素徹底被冰之精魄給冷凍起來,沒了滋生的空間,除或者不除,其實本沒什麽太大差別,玄冥空間第一時間感觸到了,自然就活絡起來,重新煥發生機,就連土壤都變成了肥沃的黑土。

月見微百感交集,禁不住咂舌道:“說起來,冰之精魄可是要比雄性麟子還更加難尋,我頭疼了那麽多年的事情,居然一朝解決,到現在我還覺得不可思議。”

墨滄瀾挑眉,道:“你為我的身體,竟是擔心了很多年?”

月見微險些說禿嚕嘴,馬上補救道:“我自從知道你中毒了,便就一直擔心,這次和月十哥哥來到蒼茫大陸,我這不就馬上來找你了嘛。”

墨滄瀾心道:他中毒的事情,麒麟世家那些人自然不可能四處宣揚,免得給自己招惹麻煩,讓人恥笑,他中了這萬骨枯之毒,也沒人認識,若非遇到了葉先生,怕是到現在他都不知道自己中了什麽毒。

不過,月見微乃是麒麟世家弟子,他從哪裏偶爾聽來,也算正常。

月見微總算是保住了自己最大的一個秘密,沒被墨滄瀾懷疑深究。

墨滄瀾對于得了冰之精魄,也感到不可思議,他雖自幼被人稱為天之驕子,但這些年的際遇和遭遇,讓他早已對天命二字諱莫如深,并不信任,但現在,墨滄瀾也隐隐感覺到,天道似乎在對他的命運,進行了大起大落的安排。

而他的運數,在遇到月見微之後,便就越發好起來了。

墨滄瀾不禁對月見微多了幾分感激,若是沒有如今的月見微,也就沒有現在的自己。

但墨滄瀾顯然忘了,若非他自己甘冒生命危險,親自前來北瑤峽谷、冒着萬劫不複粉身碎骨的危險,舍身跳到這絕命冰涯之中,縱然月見微再能給他帶來運數,也是無濟于事。

說到底,墨滄瀾也算是自己救了自己。

墨滄瀾定了定神,含笑望着月見微,道:“回去之後,你大可買一些靈草種子,種在這裏面,如要用靈液,也可随時進來取。”

說着,墨滄瀾便拿出了一塊碧色的水滴狀玉佩,遞到月見微手中,道:“這是最初從這玄冥空間裏面撿到的一塊空間玉佩,可帶進帶出,你滴血認主之後,就能夠随時随地通過這玉佩,進入玄冥空間裏面了。”

月見微握着溫涼的玉佩,心中只覺得對墨滄瀾更加親近,笑道:“和滄瀾哥哥,我就不多客氣了,反正幾年之後,咱們倆就不分彼此了。”

墨滄瀾:“……”

這小家夥,還真是随時随地做好套路他的準備。

兩人短短幾日之內,便解決了最重要的幾件事情,墨滄瀾還需要鞏固一番那冰之精魄一股腦塞給他的道法心法傳承,便索性在北瑤峽谷尋了個安靜的地方修煉了兩三日,還順便替月見微獵了不少妖獸,可謂是收獲不菲。

到了最後一日,墨滄瀾才帶着月見微離開。

離開之時,月見微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不禁好奇地問道:“滄瀾哥哥,這北瑤峽谷,不是對修士的修為,有上限限制麽,你如今的修為,絕對超過了煅骨境三重,怎可能進出自然?”

墨滄瀾輕描淡寫道:“北瑤峽谷和墨家祖上曾有些淵源,墨家正統嫡系血脈,無論修為高低,皆可進入北瑤峽谷不受限制,只是不能大肆破壞平衡罷了。”

月見微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

解決了心頭的疑惑,兩人一雪鷹騎着那只新收的獨角蒼寒獸,如同閃電一樣朝着入口飛馳而去。

此時,北瑤峽谷的入口,早已沒有人了。

畢竟,壓着最後的時間出來的,還在少數,尤其是墨家出了那樣的事情,更是有不少修士都提前離開,生怕波及自己。

不過,當月見微和墨滄瀾出來的時候,一眼便看到了焦灼地站在門口朝着這邊張望的墨意寒,在他身邊,是紫川長老和尚軒長老。

“你看,是義父和長老他們!”月見微遙遙朝着那邊指了過來,大叫道:“義父!我們回來啦!”

墨意寒一眼便看到了竄出來的一只獨角妖獸,緊接着便看到了坐在妖獸身上的那兩個孩子,當即愣了一下,還也為自己看花眼了,直到紫川長老倒吸口涼氣,喊了句“是少主和老幺”,這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頓時,墨意寒連城主的形象都不顧了,拔地而起,朝着他們飛奔過來。

獨角蒼寒獸被那個瘋子似的男人吓地直接急剎車,險些将月見微給甩出去。

“爹。”墨滄瀾跳了下來,大步流星地走到望着他直接呆住了的墨意寒身前,笑道:“孩兒不孝,本該早兩日出來,但遇到了些造化,只得耽誤了兩日,讓爹爹擔心了。”

墨意寒看着比他還高上一些的墨滄瀾,眼眶頓時濕潤了,吸了吸鼻子,道:“你出來就好,出來就好,還有微微,我還以為你已經死了,這幾日,簡直是沒法過了,還好你們都沒事,吓死爹了。”

月見微見他眼睛都紅了,頓時也禁不住有些傷感,走到墨滄瀾身邊,道:“義父,都是我不好,讓你擔心了。”

墨意寒一把将月見微抱在懷裏揉來揉去,道:“說什麽呢,墨雲澤那兔崽子已經将來龍去脈給我講清楚了,若不是你舍命救了雲澤,他此時定是連命都沒了——快給我看看,哪兒摔傷了沒有?我的小可憐兒,是不是吓壞了?”

月見微也抱着墨意寒撒嬌,委屈巴巴地說道:“可吓死我了,墨爹爹你都不知道,要不是我運氣好,早就摔成一灘爛泥了,那冰涯下面,寸草不生,爬都爬不出來,人家超可憐的。”

墨意寒頓時心疼不已,揉了揉月見微的發頂,又怒又心疼,咬牙切齒道:“狄家這次欺人太甚,老子簡直忍無可忍,你且放心,待到我回去之後,定要讓狄家知道厲害!我墨意寒不發威,他們當老子是吃軟飯的!”

紫川長老和尚軒長老,也自然激動不已,但比起墨意寒,尚軒長老更是關心墨滄瀾的身體。

尚軒長老走過來給墨意寒把脈,片刻之後,他皺起了眉頭,不解地望着墨滄瀾,道:“少主,你這脈象,我怎麽摸着覺得那麽不對勁兒啊?按道理來說,那壓制毒素的封印解開之後,最多三日就會擴散全身,必須重新封印,但老夫看你現在,活蹦亂跳,脈象比之前還要強勁有力,裏面更是有些我摸不出來的東西,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這麽一提,墨意寒總算是想起來自己還有個中毒的兒子,趕緊關心問道:“是啊,瀾瀾,你現在覺得身體怎麽樣,我已經和葉閣主那邊說好了,這次你若是能安全出來,就讓他給你施診問診。”

墨滄瀾卻是笑了起來。

這一笑,便是天地失色,墨意寒恍惚間仿佛看到了多年之前還是鼎盛時期的兒子。

墨滄瀾笑道:“爹和長老不必擔心,此事說來話長,現在不是說話的地方,待到回去之後,我再細細告知,不過,這萬骨枯之毒,日後不必再擔心了,雖然沒被根除,但和解了也差不了多少了。”

墨意寒等三人齊齊愣住了。

他們方才,聽到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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