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交出真兇
墨意寒拍案,蹙眉怒道:“這分明就是誣陷,我們沒事去殺他們的小輩做什麽?必然是他們想要尋個借口,對我們動手,所以才故意找了這麽個借口,冰魔未免太言而無信了,我們已經幫他們解決了上古結界,他們非但不感恩,還要來挑撥事端,真是白眼狼!”
這時候,墨滄瀾走了進來,身後還跟着月見微。
墨滄瀾眸色微冷,道:“爹,此次還真并非是冰魔一族故意挑起事端來,前幾日,我便發現那兩位月家帶來的長老,竟是偷偷摸摸地出了北城牆,因着我猜不到他們究竟要去做什麽,便也不曾派人去攔截,今日一早,我發現那兩位長老,又偷偷回了城,準備和月詩雪一同離開。”
月見微滿目憤然,捏着小拳頭說道:“他們定然是殺了冰魔的小輩們,見挑撥了我們和病魔一族的關系,陰謀得逞,便就準備跑路。不過,還是大哥厲害,發現情況不對,便已經将那三個人,給直接綁了。”
墨意寒蹙起了眉頭,瞪着墨滄瀾道:“那幾個人呢?”
墨滄瀾道:“我讓人,直接帶着他們去了北長城。”
墨意寒一愣,狐疑道:“你準備做什麽?”
墨滄瀾輕描淡寫道:“他們既然殺了人,那自然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所謂血債血償,不過如此。”
墨意寒:“……”
墨意寒深吸口氣,道:“那好歹也是月家的長老。”
墨滄瀾看着墨意寒,淡淡道:“我白雪境只看實力和是非,不看背景如何。”
……………
為了維持兩方的盟約,墨滄瀾不得不親自趕赴北長城調和,月見微自是要跟着他一起去的。
到了北長城,墨滄瀾登到城頂,便看到了烏壓壓一大片的冰魔,有的站在冰鳥背上在半空飛着,有的騎在冰獸背上,皆是一臉憤怒,大有不給個解釋就大家同歸于盡的意思。
月見微站在墨滄瀾身邊,禁不住咂舌,道:“冰魔一族的人,這是全來了嗎?死的究竟是什麽人,怎地引得這麽多冰魔過來?”
墨滄瀾道:“我方才,已經派人詢問了,那死的冰魔,有一位乃是當今冰魔尊主麾下第一大将的親生兒子,自然極為重視。”
月見微不禁咂舌,那兩位狗長老,動手未免也太會挑人了。
這時候,那位乘着一只巨大的冰色飛鳥的冰魔尊主竟是直接來到了墨滄瀾面前,他從冰鳥背上一躍而下,無比輕盈地落在了墨滄瀾和月見微面前。
周圍的修士,具是做出了防備之色。
冰魔尊主是個長得還挺好看的青年,他雖然和人類長得不大一樣,但看起來卻很是舒服,像是個冰雕玉琢的美人兒。
冰魔尊主因着族中小輩死的凄慘,臉色自然難看得很。
他冷冰冰地打量着墨滄瀾,道:“墨少主,你們毀約的速度,未免太快了些,我是出于對墨少主人品的信任,方才放心我族小輩在雪漠外層歷練玩耍,沒想到,這就出了事,若你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之前你我定下的契約,悉數作廢!”
墨滄瀾道:“我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不過,兇手我已經找到了,且已經将他們二人擒拿,可将那兩人交給魔主随意處置。”
冰魔尊主眯起了眼睛,瞳孔豎成了一條線,道:“墨滄瀾,你的人殺了我五個小輩,卻随便找兩個替罪羊來頂罪,你以為我會信!?”
月見微說道:“冰魔尊主,我聽說,你們冰魔一族有一種搜魂術,能夠搜尋活人身上的記憶,如果這搜魂術着實存在,你不妨派人搜一搜,這便知道究竟了嘛。”
此話倒也不假,冰魔一族最初得到漠城內部消息,都是憑着搜魂術的,也算是冰魔一族的特色了。
冰魔尊主危險地眯起眼睛,打量着月見微,道:“你又是何人?”
月見微眨眨眼睛,道:“我是白雪境的一位弟子,那兩個人,和我們少主有些仇怨,而且他們是從上界過來的人,根本不顧漠城百姓死活,也不知道他們是從哪兒得知,白雪境和冰魔族簽訂了契約,他們為了報複少主,便想到了這種挑撥離間的陰邪法子,着實可恨得很!”
墨滄瀾點了點頭,道:“這件事情,我也一樣有責任,作為補償,我可代表白雪境,将兩族之間的協議上,再多加一條——五十年內,但凡并魔族的結界破損,便由我白雪境出人,親赴雪漠深處修補,如此可好?”
冰魔尊主瞳孔猛然一縮,道:“墨少主好大手筆,既然如此,我也并非拖沓之人,你說的那兩人,先交由我帶走,我好生審問之後,若着實如你所言,這件事情,本魔主暫且不與你們計較,若有欺瞞,我必不會善罷甘休!”
墨滄瀾點點頭,道:“單憑魔主所願。”
冰魔尊主退到一旁,只等着墨滄瀾帶人上來。
墨滄瀾便讓人将被綁得結結實實還被灌了暫時散去修為的丹藥的太臯和長真兩位長老。
太臯和長真怎麽也沒想到,他們昨晚上剛幹完壞事,今天一大早便打算偷偷溜出漠城,深藏功與名,卻還沒走到漠城門口,就被墨滄瀾親自帶着幾位長老還有一群傭兵團的人,把他們給綁了。
太臯破口大罵:“墨滄瀾你這個卑鄙小兒,我乃是月家長老,你膽敢如此對我,主上若知道,必要殺了你洩憤!”
長真也叫道:“你和冰魔勾連,北帝王顧家可是知道!你快放了我,将功補過!”
月見微一腳一個踹在太臯和長真兩人屁股上,冷笑道:“本少爺早就想踹你們,嘴裏面沒一句人話,打不過我大哥,偏偏就去欺負人家小輩,你們還敢說自己是月家人,也不知道月家人聽了,會不會覺得丢臉!”
太臯不屑地說道:“冰魔乃是敵人,人人得而誅之,本長老乃是替天行道,殺了又能如何!?”
月見微用充滿同情的眼光看着這位長老。
月家倒并非都是傻瓜,但顯然這位長老,絕對腦子不大清楚。
不過,宗門世家的大長老,許多都是如此,他們平日裏被家族追捧多了,便覺得走在哪裏,他們自己便是規則,其他任何人都要為他們讓路。
然而,這些長老們卻忘了,他們的修為,其實并沒有那麽厲害,至少在見多了強者的月見微眼中,只不過是個區區跳梁小醜罷了,能殺了他們的人,多不勝數。
也不知道是誰給的膽子。
果不其然,在太臯長老話音剛落,他的一條手臂,就被冰魔尊主刀起刀落給砍了下來。
太臯先是只覺得手臂一涼,尚未意識到什麽來,只聽得旁邊長真長老一聲尖叫,再行看去,才發覺自己的手臂居然掉了。
太臯目眦盡裂,大叫一聲,然後含恨朝着周圍看去,驚怒叫道:“什麽人,我可是月家長老,背靠林家,今日若折損于白雪境,月家和林家,必不會放過你們!”
“白雪境是死是活,與本魔主又有何相幹?”冰魔尊主從人後走出,滿目冰霜,勾了勾唇,慢條斯理地對墨滄瀾道:“這兩人,本尊便帶走了。”
墨滄瀾道:“請便。”
冰魔尊主手中憑空多出了數根冰做得錐子,直接用那些錐子将長臯長老用錐子串了起來。
長臯長老頓時疼的哇哇大叫,一邊叫喊,一邊大罵墨滄瀾不是東西,還說月家人到時候一定不會放過他。
冰魔尊主覺得這人太吵嚷,便直接用一根冰針,穿透了他的舌頭,讓他說不出話來。
長真長老見狀,已經吓得面如土色,險些腿一軟跪在地上,什麽都說不出來了。
他看着面色冷漠的墨滄瀾,還有旁邊一臉幸災樂禍的月見微,突然意識到,他似乎,過于小看這些從不被他放在眼裏的人了。
冰魔尊主提着這兩人挂在那只冰鳥的爪子上,翻身飛到冰鳥背上,這便離開了。
望着冰魔尊主的背影,月見微禁不住感慨道:“方才那位冰魔尊主,可真是夠心狠手辣的啊,太臯老狗,已經被他紮成馬蜂窩了吧?”
墨滄瀾淡漠道:“太臯和長真二人,殘殺那些冰魔幼崽的時候,也一樣心狠手辣,不留餘地,也算是自食其果了。”
月見微深以為然,點了點頭道:“多行不義必自斃,只是,我始終想不明白,那兩位長老,分明修為也不算是特別強悍,比起那些座山老祖還差得遠,又為何敢在白雪境嚣張?”
墨滄瀾道:“總有人喜歡狗仗人勢,拎不清自己的位置。”
墨滄瀾倒是和狄家那些主戰派的想法不同,他并不認為殺伐才是讓自己強大的唯一方法。
若是能兩廂安好,自然是最好不過的,如此一來,墨滄瀾自己也能留下更多時間,用來修煉,而不是處理這些凡塵雜事。
太臯和長真兩人的做法,無疑是給墨滄瀾添了麻煩,若是他不能及時揪住兩人,和冰魔一族好容易換來的和平,說不定就要打破了。
回去的路上,月見微還覺得虧了,道:“大哥許諾那冰魔尊主,說是日後五十年,但凡冰魔結界出現問題,便派人去修補,一點好處都沒有,都怪那兩個老狗。”
墨滄瀾看着月見微不忿兒的表情,笑着在他腦袋上揉了揉,道:“說起來,這也不虧什麽,畢竟結界之事,關系重大,若真的出了問題,到時候漠城作為門戶之地,必然首當其沖,有時候,給人方便,也是給自己方便。”
月見微禁不住嘆道:“大哥果真是有大胸懷的人。”
墨滄瀾但笑不語,暗道:他哪裏是有大胸懷,分明就是利益所趨罷了,他從來不認為自己是個好人,包括今日這場太臯和長真搞出來的鬧劇,月見微豈是知道,他早已知道這兩人想要搞出來點什麽動作,卻是佯裝不知?
墨滄瀾看着月見微,兀自對他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
月見微才是個小傻子。
他以為自己是個事事都不放心上、風光霁月的人,但那只是近百年前的他罷了。
人都是會變的,哪兒能永遠那般簡單?
八十年的蹉跎,八十年的羞辱,他曾站的多高,跌落的時候就有多痛,他摔得粉身碎骨,也看透了人心。
他墨滄瀾如今沒變成心理扭曲的變态,或者走火入魔爆體而亡,說實在的,就連他自己都有些佩服自己了。
但其他的,便不好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