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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月家來人

月見微這麽單純的一個人,竟是就這麽傻乎乎地朝着自己撲了過來,還锲而不舍堅持不懈地非要留在他身邊不可。

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招惹的,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他可知道……招惹了自己之後,縱然日後後悔,他也絕不會再放他離開,飛蛾撲火,何曾見過火放過飛蛾?

墨滄瀾壓抑住了心底陰暗的想法,有些想将自己的念頭,與誰說一說,但玄冥空間裏面那位老祖,早已在他恢複修為的時候,就已經隐匿不見了。

月見微還兀自很是竊喜,道:“那長真和太臯,真是蠢透了,原本已經不與他們計較什麽,卻是他們非得自己撞上門來,給了我們一個絕佳的理由除去他們。”

墨滄瀾諱莫如深,道:“你覺得,他們該死麽?”

月見微哼了一聲,說:“他們那般嚣張,侮辱滄瀾哥哥,本就該死,若不是因我打不過他們,我絕不會,讓他們活着走出白雪境!”

墨滄瀾:“……”

是他方才一不小心想差了,月見微雖然心思單純,但也是個小祖宗,而且有時候挺大度,有時候,心眼比芝麻還小。

不過,這也沒什麽不好的。

至少出門在外,不會吃虧了。

解決了月家的兩位長老,又安撫好了冰魔一族,墨滄瀾和月見微便回到白雪境,給墨意寒回禀此事了。

墨意寒一聽,又是憤怒又覺得解氣,罵了月家一通,才順了順氣,道:“我們把月家兩條狗,扔給了冰魔一族,還不知道月詩雪回去之後,該怎麽編排咱們呢,不是我诋毀她,就她那張嘴,當真欠撕。”

墨滄瀾淡淡說道:“她暫時,回不去了。”

墨意寒一愣,道:“什麽意思?”

墨滄瀾說:“我一早便讓人将月詩雪給扣了下來,如今整困在墨家名下的客棧裏面,月家在漠城攪和出這麽多事情來,如何就能一走了之?”

墨意寒目瞪口呆,道:“你、你這小兔崽子,你把堂堂郡主都給扣下來了?你有問過你爹我的意見嗎?”

墨滄瀾看着墨意寒,笑了一笑,道:“爹,你當初單槍匹馬,沖到月家搶親的時候,可沒想過你搶的那個,乃是月家少主的童養媳。”

墨意寒一聽,頓時笑罵道:“兔崽子你最近飄的很,我看你是反了天了,居然要和你爹比了——兒子和閨女能一樣嗎?你壓着人家的女兒,這若是說出去,月詩雪的面子,還要不要了?”

月見微頓時就不樂意了,撇了撇嘴巴,道:“墨爹爹,話不能這麽說,那月詩雪這般氣勢洶洶地來尋大哥麻煩,讓大哥徹底淪為整個蒼茫大陸笑柄的時候,也沒考慮過大哥的面子呀,況且,大哥現在是因為得了造化,身體恢複,才顯得我們贏了一籌,可若沒那造化,大哥現在,豈不是徹底被人恥笑侮辱?”

墨意寒琢磨了一會兒,很是認同地點點頭,道:“你這麽說,也有道理。”

想了想,墨意寒又嘆了口氣,道:“就是不知,月家那邊會不會派強者來尋我們麻煩,今次,月家真正的強者并未出動,才讓我們占了上風,若是強者親至,我們可就沒有說理的機會了。”

到底還是強者為尊,強者一出,不管你究竟是有理還是無理,直接一巴掌拍下來,具是一團肉泥,哪兒有說理的機會?

墨滄瀾卻是一切盡在掌握,道:“我已派人去将此事告知月隐之,又向北帝王府奏明此事,我墨家畢竟是北地王府麾下,月家再怎麽無理,也絕不敢和顧家撕破臉皮。”

月見微一想,墨滄瀾當真是籌謀周全,竟是已經把将來的對策,都已經想到了。

月家和顧家地位一樣,月家有強者,難道顧家就沒有了嗎?

更何況,這件事本就是月家無理,撇開退婚不說,就只說月家長老險些挑起戰争,就足以吃這個悶虧了。

再說那月隐之,乃是月家名正言順的少主,月家當代第一人,在整個家族說一不二,更是難得看得清的聰明人,必不會為了一個月詩雪,得罪墨滄瀾。

墨意寒有些狐疑,道:“月隐之常年在歸元神宗歷練,鮮少有人追蹤到他蹤跡,還有顧家,也對漠城放任不管,你派人請他們,他們會來嗎?”

墨滄瀾淡淡一笑,道:“如今,我修為恢複的消息,已經傳遍了整個大陸,多少人想要前來漠城一探究竟,我主動邀請月隐之他們,豈會有不來的道理?”

這段時間,白雪境和漠城,平白多了不少窺探的眼睛,都是來打探墨滄瀾情況的,只是,墨滄瀾藏得極深,輕易不會出門,又派出影衛,将那些探子給一個個揪出來扔出去,以示警告,所以到現在為止,外面對墨滄瀾道深淺,仍是摸不透徹,好奇的很。

月隐之和墨滄瀾有些交情,他自然關心墨滄瀾的情況,必然會來。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月隐之便到了白雪境,除他之外,月家得知月詩雪被質押在漠城、兩位長老也死于非命之後,騰時勃然大怒,月夫人趕忙派了兩位真正的強者,來白雪境要人。

月隐之有個外號,叫做“寒霜寂雪玉閻羅”,他性情極冷,臉上鮮少能看到多餘表情,一張臉也是清冷俊美,倒是有不少人吃他這一套。

在墨滄瀾式微的這些年,月隐之乃是當世最受追捧之人。

只是,月隐之向來不曾在意這些身外之名,只潛心修煉,一心求道,懶得理會任何追求者,獨來獨往,心無旁骛,倒也不曾聽說過,他和誰走得比較近。

也有不少人看不上月隐之這高傲冰冷的性子,背地裏說他無情,對待自己家族的人,也不夠熱絡,保不準就會是下一個月孤影。

月見微對此:“……”

他爹在蒼茫大陸的名聲,貌似一直以來,都不太好啊。

月隐之來的時候,月家派來的強者也剛好來了。

這兩位強者,乃是月家族長派來的,派頭自然不小,光是那身上的威壓,就足以讓整個白雪境的弟子,都不敢大聲喘氣說話了。

月見微雖然在之前那三位月家長老面前竄的很,但是,到了這兩位強者面前,卻是一句話都不敢講了。

識時務者為俊傑啊,這兩位,顯然就是那種一巴掌就可以把他拍成肉餅,連墨滄瀾出手救助的機會都不給的,月見微才不想當身先士卒的大傻瓜。

兩位強者,修為深不可測,齊齊站在議事堂前,目光如炬地看着墨滄瀾,單憑威壓就已經讓人心中生出恐懼。

其中一位強者淡淡說道:“你們白雪境墨家,膽大包天,竟是敢私下扣押皇族郡主,罔顧皇族顏面,當真以為,我月家無人了?”

墨意寒咳嗽一聲,道:“雲長老呀,好久不見了,您老別來無恙?”

這位雲長老,眯着眼睛瞅了眼墨意寒,目光更冷,道:“又是你!前些年,就是你打鬧月家,讓月家成為談資笑柄,如今又不安生,可是又欠教訓了!?”

墨意寒滿臉尴尬,道:“那什麽,雲長老,過去的事情咱們就讓他過去算了額,今日我們扣押月家郡主,着實是事出有因呀,我們也不想得罪月家。”

雲長老冷哼一聲,吓得墨意寒險些腿一軟跪在地上。

旁邊的那位容貌極為年輕的長老,倒是打量着墨滄瀾,若有所思地說道:“來之前,我倒是和華陽見了一面,聽他說你修為恢複了,本以為是誇大其詞,現在看來,你修為雖比不得之前全盛時期,卻也仍是同齡人中的佼佼者。”

墨滄瀾少年時期,曾去月家拜訪過,倒也見過這位德高望重的長老,兩人就着道統還曾詳談一番,到也算是有些淵源。

墨滄瀾不卑不亢,道:“的确有了一些境遇,我也不曾想到。”

七長老點了點頭,道:“看樣子,過不了多久,蒼茫大陸的年輕一輩排行,又要重新改變了。”

墨滄瀾淡淡一笑,雲淡風輕地說道:“七長老謬贊了,江山代有才人出,我已八十年不曾修煉,能活到現在,全靠丹藥養着,雖看起來修為還在,實則外強中幹,況且,年少輕狂時候不知進退,吃了大虧,現在自然知道輕重,不敢再行事高調。”

七長老點了點頭,剛準備開口,便被雲長老給打斷了。

“我看你,仍是不知進退。”雲長老冷哼一聲,道:“你若是知道輕重,老夫又怎會萬裏迢迢,親赴此處?”

墨滄瀾意味深長道:“此事,說來話長。”

雲長老道:“那就長話短說。”

這時候,已經有人将月詩雪帶了過來。

月詩雪一看到兩位長老,當即便淚眼朦胧,面容消瘦,哽咽撲過來道:“雲長老,七長老,雪兒好苦好慘啊,他們墨家,非但任憑一個義子羞辱我,還不顧月家顏面,竟是将太臯和長真兩位長老,送給冰魔異族……我還有何顏面活着?還不如,直接撞死算了!”

雲長老也算是看着月詩雪長大的,見到她竟是形容枯槁,狼狽成這個樣子,當即便怒火中燒,猛然朝着地面拍出一巴掌,道:“墨家簡直膽大包天,不知死活!”

只聽“轟”地一聲,地面便多出來一個三尺深的大坑,地板崩裂飛濺,墨滄瀾連忙拂袖護着月見微退後,這才沒讓月見微受傷。

月見微亦是被吓了一跳,趕緊趁機躲在墨滄瀾懷中,抱着他腰身不丢手。

墨滄瀾:“……”

他服氣了。

七長老有些頭疼地按了按眉心,道:“雲長老,來之前分明說好了,是來查清情況,又如何直接發火了?”

雲長老理直氣壯,怒視墨滄瀾,道:“無論如何,我月家郡主,都并非你們能辱沒的!”

雲長老說着,竟是要動手!

正在此時,一道淡煙色的身影飄然而至,一個容貌清冷氣質孤高拒人于千裏之外的年輕男子翩然而至,落在雲長老和墨滄瀾之間。

“西界月隐之,前來拜會。”月隐之道。

月見微擡眸看着月隐之,但見他正輕輕冷冷地看着墨滄瀾,片刻之後,又将視線落在月見微身上。

月見微:“……”

突然背後一涼。

墨滄瀾道:“月道友,許久不見了。”

月隐之微微點頭,算是回應。

七長老和雲長老對視一眼,七長老有些意外,道:“少主,你怎會來此?”

月隐之道:“聽聞墨家和月家有些誤會,自然要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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