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遭遇林家人
林子蒙見狀,也松了口氣,道:“多虧了歸晚兄,否則,我們便要折損在這裏了。”
宋歸晚搖搖頭,道:“我身上帶的這幾顆萬能解毒丹,乃是家師親手煉制的,效果自然不差,只是這片迷障林中,瘴氣毒氣彌漫,一旦吸入體內,輕易無法排出,這丹藥只能保幾個時辰,我們還是快些離開吧。”
林子蒙戀戀不舍地看向了密林深處那矗立在沼澤地之中搖曳生輝的紅花,很是不情不願地說道:“這千日紅,可是最為名貴的解毒藥材,若是就這麽放棄了,我于心不甘啊。”
宋歸晚也看着那外界鮮少能看到的千日紅花,嘆了口氣,道:“林少爺,比起你來,我身為丹師,自然更想要得到這千日紅花,奈何,還是保命為上,先不說此處的毒瘴,光是這片沼澤地,就生生要人命啊。”
林嬈卻是皺起了眉頭,不悅地看向宋歸晚,道:“歸晚哥哥,你好歹也是個修士,怎麽能如此謹小慎微呢?我們修士,若是沒有一絲一毫的舍命精神,那又如何與天相争?不賭一把,修為永遠就上不去。”
宋歸晚向來做事小心,不會輕易冒險,所以他雖然是青雲聖手的弟子,但卻并不受青雲聖手喜愛,可以算的上是他最不喜歡的一位弟子了,奈何,宋歸晚在丹道上,天賦頗佳,在青雲聖手其他弟子的處處打壓之下,竟還能成為排名第一的弟子,當真是天意弄人。
宋歸晚聞言,搖搖頭說道:“我還是覺得,輕易莫要嘗試。”
林子蒙蹙起了眉頭,望着那大片大片的千日紅花,道:“不行,我若是不試試,于心不甘。”
旁邊,一位林家弟子帶着讨好之意,上前說道:“少爺,不如我先去試試,探探路如何?”
林子蒙看了眼這位弟子,道:“也好,我送你一樣能代步的法寶,雙腳不碰沼澤,應當會好不少。”
說完,林子蒙便拿出了一片狹長的葉子,朝着前方一擲,葉子變成了懸浮在半空之中的行船。
那弟子一躍而上,落在行船上,便懸空朝着沼澤深處飛去。
月見微走了過來,搖搖頭道:“又一個,敢自己找死的。”
這一聲不大不小,剛巧讓在場的所有林家弟子聽歌清楚。
林子蒙猛然回頭,看到了月見微一行人,當他看到墨滄瀾的時候,眸中閃過了一抹驚豔,然而,他很快便又看到了和他們站在一起的林夕瑤。
林嬈見到林夕瑤,臉色頓時沉了下來,道:“我道是誰,竟是你這沒臉沒皮的。”
林夕瑤掃了眼林嬈,不以為意,摸了摸頭發,勾唇笑道:“是啊,正是我,不過,明知道我是月隐之的未婚妻,卻還要私底下給我們家隐之送禮物,想要與我争搶他,也不知道,誰更沒臉沒皮。”
林嬈臉上露出了一抹愠怒之色。
林子蒙不悅地說道:“林夕瑤,你不過是個月家旁系,見到主脈,竟然會是這種态度,還真不愧是沒爹沒娘的野雜種。”
月見微聞言,也很是認同地點頭,道:“我也覺得你态度有問題,畢竟主脈和旁系,有所差別。”
林夕瑤看向月見微,還未開口說話,便聽到月見微道:“能動手的,千萬別嚷嚷,林姐姐,你和他們廢話什麽,直接揍人就好了。”
林子蒙:“……”
林夕瑤笑了起來,道:“你可真是妙人,不過,打他們可是髒我的手,懶得與他們計較。”
林子蒙冷着聲音說道:“林夕瑤,你是不是想要被逐出林家大門?”
說起來,家族弟子行走在外,家族勢力至關重要,別管是嫡系還是旁系,只要說出自己是林家弟子,必然會被旁人高看一等。
逐出家族,可以說是無比嚴重的懲罰了。
然而,這對于林夕瑤來說,的确不算什麽。
林夕瑤背靠的乃是歸元神宗,她在歸元神宗經營近乎百年,勢力總歸不會太少,更何況,她背後還有宗門長老做靠山,林家對她而言,的确算不上什麽。
林夕瑤便笑盈盈地說道:“這個就随你們去了,反正你也說了,我無父無母,無牽無挂,如今有我未婚夫君傍身,我有什麽妨礙?”
林子蒙黑着臉道:“你簡直不可理喻,不知羞恥。”
旁邊也有林家弟子道:“是啊,林家養了你那麽多年,給你提供了那麽多修仙資源,你卻一點都不顧及家族,着實過分。”
“就算家族養個白眼狼,也比養你這種人好得多。”
“月家少爺,也是有眼無珠,放着我們的林嬈小姐不要,偏偏要你這麽個男人婆,口味當真獨特。”
“……”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林夕瑤身上,卻是一時間忘了,還有個弟子在試圖去采摘千日紅。
突然,只聽到“啊”地一聲慘叫,衆人才紛紛朝着沼澤望去,只見數條身子無比油滑的像是大蚯蚓的野獸,從泥沼之中飛了出來,直接将那弟子給從葉舟上撞了下來。
千日紅近在咫尺,那林家弟子卻是再也摸不到了。
沼澤咕嘟咕嘟地将外來者吞入其中,衆人眼睜睜地看着那弟子被大蚯蚓給一口一口分食,連骨頭都被泥淖給吞了。
“……”
林家衆人頓時不寒而栗。
宋歸晚露出了幾分不忍直視之色,嘆了口氣,道:“林公子,還是算了吧。”
林子蒙也被那群蚯蚓弄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卻是更心疼他那落到沼澤裏面的葉舟法寶。
“那裏面,是什麽鬼東西?”不知是誰叫了一聲,聲音之中,帶着恐懼。
“我不曾見過。”
“我也不曾見過。”
月見微掃了他們一眼,道:“沒見過是正常的,這遠空古境裏面的東西,有的是上古時期留下來的,外面,根本見不到。”
話音剛落,便聽得“砰”的一聲,墨雲澤面色發青地一頭栽倒在地上。
月見微“哎呀”兩聲,馬上蹲在墨雲澤身邊,捏着他的手腕,道:“這小子,居然中毒了,我們才來此處多久,他居然就不成了,定然是平日裏修煉偷懶了。”
林嬈很是幸災樂禍,道:“你們還是快些走吧,這裏可不是什麽亂七八糟的人,都能來的,到時候若是殒命在此,也是自作自受。”
月見微看了眼林嬈,笑嘻嘻地說道:“你說的,也不無道理,只是小爺還是覺得,這泥淖之中的千日紅深得我心,自然要在此處多停留一段時間才是,好巧不巧,我手中倒是有不少解毒丹,剛巧能緩解中毒之狀,就不勞你操心了。”
說着,月見微便将一顆解毒丹,塞到了墨雲澤嘴巴裏面。
沒過多久,墨雲澤就暈乎乎地醒了過來。
宋歸晚見狀,忍不住走過來說道:“墨道友,好久不見了,乍一看到,還以為是認錯人了。”
墨滄瀾對着宋歸晚點點頭,道:“宋丹師,許久不見。”
宋歸晚見到墨滄瀾,甚是激動,沒想到對方竟然還記得自己,更是有種自豪的感覺。
宋歸晚對墨滄瀾,向來敬佩,再加上這些年,師父青雲聖手給墨滄瀾當藥師,宋歸晚更是覺得與他有些親近關系。
宋歸晚打量着墨滄瀾,道:“墨道友,你這是身體恢複了嗎?”
墨滄瀾道:“恢複了七七八八而已。”
宋歸晚很是意外,道:“不知是哪位大能,竟然比我師父,還要厲害。”
不提師父還好,提起青雲聖手,月見微便禁不住發出了一聲冷嗤,甚是不屑。
就青雲聖手那老賊,煉丹手法倒是有模有樣,就是心壞透了,比煤球還要黑,根本不值一提。
宋歸晚總覺得月見微在表示對他師父的不屑,但是又沒有證據,只能問道:“敢問這位小友,如何稱呼?”
月見微涼涼說道:“我姓月,名小爺,你叫我月小爺就成。”
宋歸晚:“……”
墨滄瀾在月見微腦殼上敲了一下,道:“微微,乖一點。”
月見微便不情不願地說道:“好吧,我叫月見微。”
宋歸晚有些讪讪地摸了摸鼻子,道:“原來是月家的公子。”
月見微搖搖頭,道:“我和月家,根本沒有任何關系,你別讓我和他們攀親帶故的。”
宋歸晚:“……”
他覺得更尴尬了。
方才還是隐隐有所感覺,現在他基本上能肯定,月見微對他,肯定是有偏見!
可是,宋歸晚從來沒和月見微打過交道,更是沒的罪過墨滄瀾,也不知道月見微對他的敵意,究竟是從哪兒來的。
這麽一想,宋歸晚就更郁悶了,他這人,雖然不容易招人喜歡,但也輕易不會惹人厭惡。
墨滄瀾知道原由,但為了保護月見微,并不會拆穿,畢竟,若是讓人知道月見微和他,早已發現青雲聖手煉制的丹藥是假的,那靈草有問題的事情,必然會引起調查。
宋歸晚卻是越挫越勇,又問道:“月小道友,可也是一位丹師?方才我看你拿出的那顆丹藥,色澤飽滿,體态圓潤,效果絕佳,不知是什麽丹藥?”
月見微眨眨眼睛,道:“就叫解毒丹,是我師父給我的,我水平不好,還煉不出來。”
宋歸晚眼睛一亮,道:“敢問,你師父是……”
月見微擺了擺手,道:“不值一提,就是我們漠城的一個靈草鋪子的掌櫃罷了。”
宋歸晚:“……”
林嬈嗤笑了一聲,道:“果然是窮鄉僻壤來的沒見過世面的小子,不上臺面。”
月見微瞅了她一眼,沒有吭聲,但表情裏面全是“懶得理會”這四個大字。
林子蒙蹙了蹙眉頭,道:“你們還在這裏做什麽?”
月見微笑到:“大路朝天,各走一邊,我樂意站在這裏,你有什麽意見?再說了,我看你似乎對這沼澤戀戀不舍,不舍得離開,不知道這片沼澤裏面,究竟有什麽更厲害的寶貝。”
林子蒙臉上閃過一抹慌亂,瞪了月見微一眼,道:“關你何事?”
月見微眼珠子一轉,擡高聲音對墨滄瀾說道:“滄瀾哥哥,咱們也等在這裏吧,我總覺得,此處靈氣充沛,風水絕佳,是個修身養性提升修為的好地方,反正,其他地方也有不少危機,還是別動彈了,”
衆人看了眼周圍靈氣稀薄暗無天日的樹林,再想想方才那可怕的一幕,只覺得月見微這個人,似乎有些可怕。
墨滄瀾卻是若有所思,道:“既然你喜歡這裏,那便暫時留在此處吧。”
兩夥人,分坐兩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