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雞飛狗跳
畢方殺意磅礴,月見微本只想将起制服,在被撓了下臉頰之後,便就換了個想法,這只畢方顯然是已經吃了太多的生肉,獸性難馴,動了真正将他殺死剖丹的歹念,若是自己不用盡全力,今日自己非死即傷。
月見微身形靈巧的躲過了畢方鳥的一連串攻擊,就地一滾,撲到了畢方鳥的背上,張開嘴巴死死地咬住了畢方修長的脖子,只覺得嘴巴都險些灼燒起來。
月見微馬上松開嘴巴,一巴掌朝着畢方鳥的臉上拍了過去,畢方鳥全身一震,便将月見微給震了下去。
畢方鳥張開比刀子更加銳利的鳥喙,一只腳飛快且大力地踩在月見微的身子上,讓他紋絲不動,嘴巴兇狠地朝着小獸的腦袋啄了過去,顯然要将他一擊斃命。
正待此時,只見月見微全身冒起了火焰,瞬間将那畢方鳥的爪子給燒掉了一層皮。
畢方鳥疼得尖叫一聲,撲騰着翅膀收回了腿,拍出來的火焰更是無方向的到處亂殺,不消片刻,周圍便塵土飛揚,煙火重重,連樹木都不知道被燒了多少。
碧瑤看到畢方鳥吃虧重傷,當即便心頭閃過了不祥的預感,尚未來得及反應,便看到畢方鳥連眼睛都冒着火光,渾身化作一個火球,以肉眼難以企及的速度,朝着地上的那黑團子殺了過去。
“嘭——”
一聲巨響在妖獸苑門口響起。
數位執法堂弟子本就匆匆趕來,此時看到這邊升騰起的一片濃煙,立刻更是加快了速度,趕往案發地點。
“何人在此打鬥?”為首的那位弟子冷喝一聲,落在尚有煙霧缭繞的那片空地,厲聲說道:“難道不知,宗門刑堂的規矩嗎?膽敢在妖獸苑範圍內打鬥者,少則面壁思過,多則逐出宗門,你們這是何意?”
話音剛落,濃霧散開,只見一個眉目帶着三分妖氣三分冷意四分殺氣的高挑少年,臉上漸了數滴紅血,看起來宛若從地獄裏爬出來的厲鬼,身着白袍,不染纖塵,手卻抓着一只斷了氣的畢方鳥細長的脖子,上前一步,琥珀色的冷眸掃過了這些執法堂的弟子。
在場諸人,皆是被月見微身上的濃重戾氣,給震住了。
只見月見微松開手,厭惡地掃了眼落在地上的畢方鳥屍體,冷道:“不知好歹,不知死活。”
“啊——”一聲尖叫聲響徹雲霄,只見紫藤花容失色,也顧不得自己形象,驚慌失措地沖過去,跪坐在那畢方鳥身邊,看着這只渾身燒焦連眼鏡都沒閉上的畢方鳥,片刻之後,滿臉恐懼地說道:“你、你居然殺了太子妃最喜歡的這只妖獸,你這賤人居然敢殺了它——!”
“殺了,又如何?”月見微輕蔑地勾了下唇角,道:“不過是一只不知死活的畜生罷了,死了便死了,二位該是樂見其成才是,方才不也說了,弱肉強食,強者為尊,死了便死了。”
碧瑤已經癱在地上,呆呆地看着那死狀凄慘的畢方鳥,叫了一聲,一翻白眼竟是暈了過去。
這畢方鳥在林楓染心目中的地位,不言而喻,此乃是太子送給她的聘禮之一,還是太子親手捕捉降服的高階妖獸,平日裏,太子妃走到哪裏,便帶到哪裏,整個歸元神宗,但凡和太子妃相熟幾分的,都知道這些年太子閉關,太子妃最寵愛的,便是這只畢方鳥。
而如今,畢方鳥竟是死了!
刑堂的弟子也禁不住倒吸口涼氣,為首的弟子定了定神,打量着月見微,擡高聲音道:“你是何人?你身上,并無歸元神宗弟子牌,方才是誰放出了信號?”
雖說紫藤也想要和碧瑤一般,昏死過去,然而此時此刻,她卻是萬萬不能崩潰,否則縱然回到太子妃身邊,日子也不好過,必是死路一條。
紫藤一咬牙,眼眶充血,指着月見微道:“他!他是一只被方無窮偷偷帶進來的兇獸,非但嚣張跋扈,對太子妃出言不遜,還硬是要殺了畢方,還揚言要剖了畢方的妖丹,以用來增強自己的修為,甚是可惡!”
方無窮聞言,強硬地将自己從震驚中拉回神來,瞪着紫藤,不忿兒地說道:“你簡直滿口胡言,明明是你們無禮在先,欺人太甚,後又是這只畢方非要殺了他,他才進行反擊,你們二人,還非要阻攔我去勸架,你莫要颠倒黑白,不分是非!”
紫藤充滿恨意地盯着方無窮,卻不敢去招惹月見微,轉而對着那執法堂弟子哭訴道:“無論如何,這妖獸都是從外面放進來的,一個外來的兇獸,在我歸元神宗地界之內,殺了太子妃最寵愛的妖獸,這難道還不夠嗎?”
此次來的執法堂弟子,既然能接收到紫藤的信號,自然是站在林家這一邊的,為首弟子聽完之後,便冷聲對月見微道:“你是何人?來自何處?前來歸元神宗,可有何陰謀?還不快速速道來,否則我便不客氣了!”
旁邊一位弟子皺眉道:“還問他這麽多做什麽,看他這樣子,也不像是個老實的,不如直接綁了押回執法堂,再細細審問,此處被搞得烏七八糟,妖獸們似是受了不小的驚吓,還是快些離開再說吧。”
因着月見微釋放出的妖獸威壓着實太過強大,距離又近,妖獸苑中絕大多數不如月見微血脈高貴的妖獸,皆是被吓得叽哇亂叫,雞飛狗跳,甚至還有的直接鎮到吐血,暈死過去。
雖說月見微化作人形之時,修為只不過是玄階四重,但他發現若是化作本體,如今的修為卻已經在逐漸靠近上輩子的修為,絕大多數妖獸,都不是他的對手。
為首弟子聞言,亦是動了心思,便道:“你們幾人,将這私闖之人壓下去,帶回刑堂再做訊問!”
大庭廣衆光天化日之下,他們最多只是動動嘴上功夫罷了,不能拿月見微怎麽樣,但若是到了刑堂,能做的事情,便就多了去了。
月見微翻了個白眼,自然知道裏面的彎彎道道,道:“我才不去,我沒什麽可說的,殺了一只低等畢方鳥罷了,我沒挖它的妖丹,已經算是給那什麽太子妃面子了,你們若是惹怒了我,我便将你們這山頭,給直接拆了了事!”
“你竟是,還敢口出狂言,簡直嚣張至極!”
“沒錯,本以為這事情真相,還有待辯駁,但你如此,想必紫藤師姐所言,必是句句屬實,刑堂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膽敢挑釁歸元神宗萬年宗規戒律之徒!”
“師兄師弟們,大家一起上,将他拿下!”
說完,只見數道劍光閃爍,齊齊朝着月見微殺了過來。
能夠加入刑堂執法隊的弟子們,修為皆是不俗,都是各個峰門的佼佼者,修為至少也在玄階四重,活捉月見微,也只是早晚問題。
月見微雖說方才嘴巴得理不饒人,說得嚣張至極,但此時弱不敵強,行事逼人,他猛然摔出去了一顆自己制作的迷魂丹藥,一時間帶着軟骨作用的香霧彌漫,弟子們皆是手腳一軟,險些跌倒在地上。
待到他們站穩身子之時,地上哪裏還有月見微的蹤跡?
為首弟子只覺得權威受到挑釁,勃然大怒,拿出了追蹤行蹤的法寶羅盤,朝着那妖獸苑的方向一指,道:“他朝着妖獸苑裏面跑去了,衆位師兄師弟,給我追!”
于是,衆目睽睽之下,一群之法堂弟子,各個像是不要命似的,朝着妖獸苑裏面蜂擁而去,一時間,妖獸苑內雞飛狗跳,不少好容易才安穩下來的妖獸,又開始了新一輪的嚎叫,叫聲帶着強弱不一的殺傷力,朝着四面八方擴散而去。
歸元神宗不少弟子尚未來得及打聽到方才妖獸苑都發生了什麽,就又被新一輪的真氣所傷,紛紛立刻停下手中的事情,打坐運功抵擋,不少長老也聞訊而來,齊齊朝着不知發生什麽大事的妖獸苑奔去。
不光這些弟子,就連議事堂內的十二峰峰主,以及第十三位準峰主,也感受到了歸元神宗似乎發生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
孤淵宗主微一挑眉,打了個響指,招來了隐藏在暗處的侍衛,道:“你出去看看,妖獸苑那邊,可是發生了什麽暴動,我怎地感覺到,妖獸們如此暴躁不安呢?”
侍衛應了一聲,馬上消失在原地。
不消片刻,那侍衛便又回來了。
“回禀宗主,似是方無窮從外面帶了一只兇獸,那妖獸化作了一個少年,殺了林楓染的畢方鳥,又在執法堂追捕的時候,朝着妖獸苑深處跑去,似是那妖獸威壓頗重,影響了苑內其他妖獸。”侍衛言簡意赅地回禀道。
孤淵宗主露出了一絲玩味之色,看着鶴雪衣和青墨,道:“本宗主隐約記得,方無窮是你們二人的入室弟子吧?”
鶴雪衣和青墨飛快地對視了一眼,青墨起身說道:“宗主,無窮是個再老實不過的孩子,他絕不可能私自帶着外面的兇獸進來,宗門規矩,他比誰記得都清,這其中,定是有什麽誤會。”
“必然是有什麽誤會。”墨滄瀾站了起來,臉色微冷,道:“那只妖獸乃是我阿弟月見微,他雖本體是妖獸,但素來乖巧懂事,從不主動招惹是非,阿弟粘我的緊,知道我要來歸元神宗,便化作妖獸模樣跟着過來了,看樣子,是被人給欺負了。”
南宮鳴看着暮雲長,道:“太子妃林楓染,乃是你第一峰的弟子,你身為峰主,難道不說些什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