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虐殺妖獸
偏偏宋長離頂着這麽一張臉,根本不在乎自己的面子名聲,欺負起小輩來,簡直稱得上是如魚得水,信手拈來,熟練的不行。
宋長離一路小跑到月見微身前,将那幾株百歲蘭草拿出來在月見微面前晃了幾下,賣弄一番,頗為洋洋得意地說道:“怎麽樣?哥哥我是不是還蠻厲害的,統共也就二十幾株,光我自己,就獨占五株。”
月見微心中翻了個白眼,嘲諷道:“你竟是沒做雁過拔毛的事情,我還當你要獨占二十幾株才行呢!”
“好說好說。”宋長離絲毫不以為恥,反以為榮,道:“若不是因為哥哥我心地良善,想着自己用不了那麽多,留給旁人一些指頭縫裏面剩下的也無妨,自然全都要收入囊中,不過嘛,我還不想太過張揚突出,免得被人認出了身份。”
說一千道一萬,最後一句才是正經。
想來邙山少主也并非真的臉皮厚實上天之輩,還是知道自己的行徑,頗有些不雅,想要些顏面的。
蘭渝盯着那幾株百歲蘭,頗為羨慕。
宋長離便将幾株百歲蘭悉數怼到了蘭渝面前,頗為大方地說道:“鮮花贈美人,這些靈草,便送給蘭公子了。”
蘭渝乃是個真真君子端方之人,何曾被人如此當面調戲,頓時便有些面紅耳赤,卻又不舍得拒絕這些靈草,一時之間,竟是進退兩難。
“你能不能別見一個愛一個?你那世子殿下最近可是打擊了你,所以讓你一蹶不振,準備轉投旁人懷抱?”月見微嘴巴絲毫不留情面,一把将那五株珍貴的百歲蘭悉數抓過來,毫不客氣地塞到了蘭渝手中,道:“蘭渝師兄,乃是個良人,你離他遠些。”
宋長離噎了一下,嘟囔道:“拿我的東西,還要教訓我,這就算了,竟是要戳我痛處,當真過分。”
他追了顧輕塵許久,搞得顧輕塵焦頭爛額心糟不已,前些日子險些在修煉的時候走火入魔,宋長離便頓時深感痛心,覺得那人着實心如冷鐵,比墨滄瀾這麽個心思難以捉摸的家夥還要難搞定,只當是自己再也無望,便傷心之下,來到了歸元神宗,準備還是跟着靠譜的老友,一同前去南陵郡養傷更好。
沒想到,月見微居然還戳他。
月見微只看着這胡子紮拉滿臉風霜的男人,露出了哀戚之色,頓時一個寒戰打了出來,連忙說道:“你還是先恢複原本模樣,再做出這副表情來吧,不然,我看不習慣,你瞅瞅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宋長離:“……”
毫無同情心的小混蛋!
虧得他還好生惦記着他,采摘了百歲蘭給他使。
好在宋長離也不是個小心眼的,并不往心裏去,道:“此次考核,你們可有什麽打算?”
雖然規則很簡單,就是讓所有考生們在這通靈境天裏面活上個二十來天,具體的并未多說什麽,但實則,暗藏玄機。
比如,那些分數的加加減減,誰來判定,給分和扣分之間的界限和原則,又是什麽,判定起來是非對錯,可否公平,那些個靈草和妖獸妖丹,雖說是能夠加分,但是,何種的妖丹才能夠加分,又能加多少分,倒都是個問題。
月見微倒是沒什麽太多想法,雖然墨滄瀾提前知道考核規則,卻并未透露半點風聲給他,但月見微就是有那個決心,自己肯定能名正言順地考入墨滄瀾那第十三峰門下,與他又有更親密的一層關系。
月見微便洋洋灑灑地說道:“既來之,則安之,随機應變就好,不該管的閑事不要管,該管的也絕不姑息,随心而為,不出纰漏,也就不會有什麽大問題。”
宋長離道:“說了這麽多,相當于什麽都沒說,一點意思都沒有,蘭公子有什麽打算?”
宋長離又将問題抛給了蘭渝。
蘭渝比月見微踏實謹慎,自然有所考慮,便道:“采摘些靈草,捉些妖獸,許是能湊齊煉制丹藥的材料,這些日子,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倒是可修煉一番。”
宋長離馬上眼睛一亮,道:“聽聽,你聽聽蘭公子所說,再聽聽你所言,高下立現啊!”
月見微抽了下嘴角,道:“你又是如何打算?”
宋長離很是自在潇灑,道:“我?你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你們走去哪裏,我就走去哪裏,如此便夠了。”
“……”
眼看着南山此處的靈草已經不見了,衆位考生都已經紛紛離去,尋找別的機會,月見微等人也不打算上峰,便尋了個方向,朝着東南方走去。
這方向也不算是随手一指弄來的,而是宋長離扔出去了一張能夠探靈的符箓,讓這符箓尋了個靈氣最為濃郁的方向,引着他們過去的。
宋長離的修為,着實不俗,符箓一道幾乎被他融會貫通,各種模樣功效的符紙,簡直信手拈來,毫不為難,這樣的人,在符道上哪裏是百年難遇,簡直是萬年不遇了。
月見微只覺得,宋長離的符道手法,能稱得上是驚豔。
只是,外界對宋長離的評價雖高,卻也萬萬比不得千機閣烏夜天、聆音閣簫妄言、杏花谷莫無心這三人的,許是因為這位邙山少主素來不重名聲,只喜歡四野八荒亂跑,也絲毫不注意自己的形象,就連易容也不挑個美的模樣,說白了就是太接地氣,少了神秘感。
但月見微從這短短幾次接觸來看,宋長離的手段,絕對比他展現出來的,要多得多。
也難怪,上輩子以清冷出塵聞名于世的北帝王世子顧輕塵,竟是被這麽個賴皮又不講規矩的人給勾了心。
這輩子尚未可知,但不出什麽天大的岔子,只怕是顧世子還要淪陷一回。
月見微這麽想着,便已經走出了百裏遠。
通靈境天範圍極大,大便有大的好處,那就是縱然近千名考生一起進來,也像是小魚仔灑進了大河之中,輕易見不到彼此,除了那南山一帶被人爆出了百歲蘭草,引得衆位考生紛紛趕去,所以湊成一團之外,這一路上,月見微竟是連個考生的頭發絲兒都不曾見到。
天色已晚,烏夜蕭蕭。
月見微本就漫無目的地在走,此時更是腿腳都不想動彈了,剛想說咱們今晚上不如就在此處歇息,便聽到了一聲驚破天的哀嚎尖叫聲,這聲音不像是人類發出來的,倒像是一只妖獸發出的。
月見微臉色一凜,和宋長離對視一眼,齊聲道:“過去看看。”
蘭渝也露出了幾分驚愕之色,但他畢竟是仙門出身,見過不少場面,很快便鎮定下來,随着他們一起朝着那聲音傳來的方向趕去。
“呸!這妖獸簡直不知死活,居然敢咬我,如今被我制住,定要讓它不得好死!”一個錦衣華服的少年,一腳踹在了那已經被縛妖繩牢牢束縛住四肢的母獸,臉上露出了兇惡之色,手中拿着一把匕首,道:“你們幾個,給本少爺把它的四肢砍了,舌頭挖了,腦袋上的耳朵和角也砍了,再将它剖腹取丹,慢慢熬死!”
旁邊的幾位少年,看起來年齡都不大,卻一個個眼睛裏面都閃爍着躍躍欲試的光芒,看着那哀嚎沉吟垂死的妖獸,非但沒有絲毫憐憫之心,反而還想看看它絕望掙紮渾身浴血的模樣。
“好,咱們一起動手,這妖獸竟是敢傷了少爺,必要讓它,不得好死!”
“殺了它,殺了它!”
“我看它肚子似是有些微鼓,不知是否懷了崽子,要不然,咱們先将它的腹部,剖開看看吧。”
“你這麽一說,似乎是如此。”
“……”
少年們好奇心起,一個個摩拳擦掌地拿着刀子便要去剖這妖獸的腹部,妖獸似是能聽得懂人話,一雙充滿絕望驚恐的眼眸之中,閃爍着淚花子,已經失了舌頭的妖獸,從喉嚨裏發出聲音來,似是在哀求。
然而這些少年,卻毫無憐憫之心,竟是一邊笑着一邊拿刀子去剖那腹部。
倒是那最初那錦衣華服的少年,卻是皺起了眉頭,覺得禍不殃及腹中崽子,剛準備開口,卻被人呵斥了一聲——
“這妖獸傷人,也是出于本性罷了,它既已經被我們擒獲,不必過于折磨,你們難道忘了,出門之前,家主是如何說的了?”
那錦衣華服的少年看了他一眼,臉色驀然一沉,道:“你竟是還敢提起我大哥,若非你慫恿他,非要讓我們改修他道,我何至于離家萬裏,來這裏參加什麽考核比試?你們莫要理會佘靈玉這個慣會拍馬屁的家夥,該做什麽,就做什麽去!”
佘靈玉不認可地皺着眉頭,盯着那少年,道:“無暇,你縱然心中不悅,也不必拿這妖獸作筏子,它到底可憐。”
佘無暇哼了一聲,道:“你煉制了那麽多屍妖,倒是不說可憐了。”
“啊呀,是真的有個小崽子呀!”佘靈玉和佘無暇尚在争執,便不知是誰剖開了那妖獸的腹,驚叫起來:“還沒成型,我就說怎地肚子那麽小。”
說着,便又将那小崽子給用劍尖兒挑了出來。
“你們在做什麽?!”一聲冷喝傳來,只見一紅衣少年,從林間飛掠而出,手持一把長弓,拉弓展臂,數道肉眼看不到的風箭簌簌傳來,“嘭嘭嘭嘭”幾聲過後,那些弟子已經被風箭給挑得摔翻在地,各個都四腳朝天模樣甚是狼狽。
“哎喲!”
“摔死我啦!什麽人竟敢出手傷人!”
月見微趕來地慢了一步,就看到如此景象,頓時氣得血都要沖上腦袋,一雙眼睛冷冷掃過這群少年,恨不得将他們給一個個拍死。
妖獸與人,本就種族不同,立場不同,強者為尊,弱者滅亡,這是天道規則,月見微并沒什麽太大的意見。
但是,虐殺就完全不同了。
一個生靈,若是被殺,若無什麽深仇大恨,不如直接一刀給個痛快也就罷了,可慢慢蹉跎,如此折磨,是有什麽深仇大恨,苦大仇深?
月見微最見不得這種糟踐妖獸的事情,他不愛管閑事,但這不算是閑事。
月光姣姣之下,只見紅衣少年一手捏着鳳骨弓,弓臂的一端指着那已經躺在地上正欲起身的華服少年的咽喉,琥珀色的眸子冷若冰霜,聲音帶了幾分清甜粘膩,道:“你現在,可是已經被我給縛住啦,我看你這人,長得不大和我心意,我現在可是很想将你的眼睛挖出來,靈核剖出來,再千刀萬剮,片片處死呢!”
他看着那少年驚恐的眼神,還笑嘻嘻地加了一句:“你說,好不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