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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搶奪靈草

暮雲長點點頭,道:“我看他天賦不錯,心性尚可,再加上我愛徒難得對我開口,我便打算将墨雲澤收入門下,悉心調教,也好讓隐之有個伴,不知墨峰主可否舍得?”

墨滄瀾心下了然,暗道果然是月隐之從中運作的結果。

暮雲長這話中有話,暗示了他為何願意收墨雲澤為徒,同時又表明會善待他——

不看僧面看佛面,月隐之在暮雲長心目中的地位,無人可及,暮雲長基本上把月隐之當成親兒子來看待了,自然不會對墨雲澤差到哪裏。

墨滄瀾道:“這件事情,端看雲澤自己的想法吧,我這個當兄長的,總不可能一直替他做決定。”

暮雲長一笑,道:“有墨峰主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南宮鳴聽了個一清二楚,心中頗不是滋味兒,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墨峰主當真是有個好弟弟,誰人不知,整個歸元神宗唯有暮峰主的門最難進,你那弟弟倒是知道該和什麽人交好。”

墨滄瀾不怒反笑,施施然說道:“南宮峰主這話說得不錯,阿弟雖然年輕,但分得清好壞,運氣也向來不錯,一路上有貴人相助,我倒覺得,這許是因為他人品比較好,老天垂憐。”

南宮鳴:“……”

他一直覺得自己運氣不佳,所以聽着這話,倒懷疑墨滄瀾在暗指他人品不好。

南宮鳴又是滿臉不高興,黑着臉扭過了頭,再不多看墨滄瀾和暮雲長一眼。

通靈境天之中,考生們已經分散到了各個地方。

月見微順手幫了那女子一把,倒也沒想過自己能得了什麽好處,只是心情不錯,順手而為罷了。

月見微放出了四只紙鳶,讓它去搜尋月十和蘭渝等人的位置,自己便尋了個高高的大樹,蹲在上面眺望四周,只耐心等着收到消息的人朝他這邊趕過來,或者給他個信號,讓他趕過去。

倒不是月見微一個人不行,只是他之前放出了話來,說要保護蘭渝,便一定要踐行自己的承諾,這才是當年雲巅仙尊千金一諾的風格。

約莫半個時辰之後,一只紙鶴歪歪扭扭地朝着這邊飛了過來,月見微見狀,頓時露出了幾分驚喜之色,打過了響指,便随着紙鶴朝着西北方向行去。

外面,時刻關注着裏面動靜的青墨頗為訝異地看着墨滄瀾,道:“月見微竟是會牽魂招引之術,這可不是尋常的道法。”

這術法在紫澤仙陸算是稀疏平常,但在蒼茫大陸着實罕見,歸元神宗的确有這類尋人的法術,但略有不同,需得以人血為牽引。

但月見微的道法,顯然更簡單一些,反正從頭至尾,都無人見到他做什麽多餘的事情,只打個響指,再行等着便罷。

墨滄瀾道:“他天姿聰穎,過目不忘,以前在外面流落的時候,看到的東西不少,知道的道法,倒是比我還多上一些。”

青墨似是對月見微頗為感興趣,連聲稱贊了幾句,然後繼續看去。

待到月見微尋到蘭渝的時候,天色已晚,黃昏之時林子裏面影影重重,偶爾能聽到鳥獸的叫聲,倒是沒看到周圍有什麽人來。

蘭渝見到月見微,兀自松了口氣,他一個丹師,自己在這裏面獨行的确危險,如今見到等的人,倒是放心了。

“想不到,我們居然是被打散了的。”蘭渝說。

“幸虧早有準備,将我的紙鶴給了你一只,不然,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找到你。”月見微神色輕松,笑了一笑,環顧四周,道:“怎麽都沒什麽人了?似是也沒什麽妖獸。”

“有人在南邊的山頭,發現了稀罕的靈草,聽說若是采摘,可提升自己的分數,便就紛紛朝着那邊跑去了。”蘭渝比月見微落地的地方更靠近裏面,所以接觸到的情報多上一些。

月見微覺得蘭渝着實是個夠意思的人,一個丹師聽說有罕見靈草,居然不去争搶,反而要在原地等自己,就算沖着這一點,月見微也決定好生保護蘭渝。

月見微又看到一只紙鳶從南邊悠悠朝着這邊飛來,還很是調皮地圍着他轉了兩個圈,便知道這是那位總是皮一下的邙山少主宋長離。

月見微便笑了笑,擡手捏着紙鶴,嗅到了輕微的靈草汁液香氣,便道:“走吧,咱們也去看看那讓所有人争搶的靈草,到底是什麽好東西。”

行在半路的時候,又有兩只紙鶴依次回來,其中月十的不在這邊,距離較遠,月見微便又讓紙鶴遞了消息,告訴月十自己的方位和接下來要去的地方,便不做他說。

至于影七,進來之後便又隐藏在暗處,不聲不響,月見微知道他在附近便就放心了,不打算非要讓他出來。

在月見微看來,人生苦短,誰喜歡什麽便就去做什麽最好,千萬別等到小命都沒了,才追悔莫及。

很快,月見微和蘭渝兩人,便趕到了所謂出現靈草的南山。

南山望之不算陡峭,但高聳入雲,且下面的坡度緩和,上面的坡度瘆人,基本上算是直上直下了,不過,據說這些靈草都長在下面,對修士們也沒什麽太大妨礙。

從境天裏面帶出去的東西,是可以加分的,所以考生們都争先恐後地争奪靈草,漫山遍野看起來好不熱鬧,有不少人都已經打起來了。

“那靈草是我先拿到的,你們休得打主意!”

“呸,有能者得之,你快速速拿來,否則我定要讓你好看!”

“啊啊啊——殺人啦,救命啊!”

“……”

亂馬交槍,一片混亂。

一個身影從空中跌落,砰的一聲砸在了月見微身前,吓得月見微險些一跳。

他看着這躺在地上打滾呻吟的考生,滿臉驚恐地說道:“不過是靈草罷了,何至于此?”

“還不是因為靈草稀少,考生衆多,分贓不均所致?”一個眉清目秀看起來很是可親的青年男子站在旁邊,一副看熱鬧的樣子,搖了搖頭,道:“玄門弟子,鬧成這樣,真是人心不古,着實難看,惹人生笑。”

月見微覺得這話說的沒毛病,便也點點頭,深有同感,道:“玄門弟子,最重要的是什麽?是道行麽?不,是體面,是排場!”

“不錯,正是如此!”青年和月見微一拍即合,兩人相視一眼,倒覺得這是個面善之人。

“在下淩軒。”

“在下月見微。”

兩人互道姓名,又是相視一笑,齊齊看着那些打架鬥毆的考生們,頗有中置身事外道貌岸然的感覺。

蘭渝抽了抽嘴角,道:“你們二人,當真不打算争搶些靈草嗎?”

淩軒道:“此處的靈草,名為百歲蘭,百年一開花,一次開一日,數量稀少,繞是專門培植靈草的藥師,都不常種出來。也算我們運氣,竟是剛巧碰上了百歲蘭開花的日子,不過,僧多粥少,還是不搶為妙。”

蘭渝眼眸一亮,道:“竟然是百歲蘭。這種靈草,煉制出來的丹藥能夠延年益壽,縱然是壽元将盡的人,也可以延長至少百歲年月,的确是難得的罕見寶貝,倒是值得一争。”

淩軒道:“那些個宗門弟子和世家隊伍,已經将百歲蘭搶得差不多了,我們現在,應當撿不到什麽了,倒是再往上走,應該還會有一些。”

隐隐約約,可聽到風中傳來的連綿不絕的妖獸嚎叫聲,襯着這夕陽斜照,晚風習習,倒是讓人覺得有些凄涼孤瑟,心生退意。

蘭渝有些遺憾地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道:“還是算了吧,再往上走,便是未知之地了,我初來乍到之時,聽幾位有內門弟子朋友的考生說,這南山上峰,兇獸不知其數,妖魔鬼怪橫行,縱然連玄階六重的弟子,都不敢輕易涉足,只怕是萬分兇險,我們還是小心為上。”

蘭渝性子穩,罕少會涉足危險之處,讓他帶着月見微上山涉險,他是萬萬不願意的。

不過,倒是有不少考生沒拿到百歲蘭,又覺得高峰之中必然有比百歲蘭更加珍貴的奇珍異寶存在,便鼓起勇氣,或者三兩結伴,或者備好法器,順着山道朝着高峰走去。

月見微本想着尋不到百歲蘭就算了,不料,才剛準備離開,便聽到有人叫起他的名字來——

“月小友,莫走莫走,等等我呀!”

聽着聲音,月見微就認出了此人的身份。

只見一個胡子紮拉看起來頗為滄桑穿着一身布衣的中年大漢,匆匆忙忙從山中跑了下來,手中還舉着幾株百歲蘭草。

所謂財不外露,他居然如此光明正大地顯擺自己的靈草,頓時吸來了數雙眼睛。

“他手中還有百歲蘭!”

“嗬!居然不只一株,他只有一個人,大家快去搶啊!”

“……”

宋長離從山中跑到月見微身邊的這條路,顯得尤為漫長。

才跑了一半,就被數道刀光劍影給攔住了去路,那些争搶百歲蘭已經搶紅了眼睛的考生,齊齊朝着宋長離殺了過去,那赤紅着眼睛的模樣,大有不搶到手誓不罷休的氣勢。

“媽呀!你們追着我打做什麽?”

宋長離吓了一跳,眼看着一道劍光已經行至眼前,便馬上一彎身子躲了過去,又有幾人朝他砍了過來,宋長離忍無可忍,手中不知從何處弄出了幾張符箓,朝着周圍分別扔去,只聽得“簌簌簌簌”地幾破空響聲,五個沖在最前面的考生,頓時臉上貼符東倒西歪地趴在了地上。

其他考生見狀,倒是遲疑了一瞬,宋長離未免遲則生變,又繼續一點都不含糊地嗖嗖嗖嗖連續扔出去了十來張符箓,周圍頓時趴下了一大片。

其他還想着打宋長離主意的人,也終于意識到此人能以一人之力弄來了這麽多靈草,必然是不好招惹的,便就權衡利弊之後,紛紛退去,不敢再輕舉妄動。

蘭渝已經看呆了,望着一路小跑過來的宋長離,喃喃說道:“這人的符箓之術,好生厲害啊,這種定神咒符,居然能有這麽大的威力。”

月見微輕咳了一聲,只覺得沒眼看。

倒不是這定神咒符真的那般頂天厲害,而是宋長離這位邙山少主、百年難得一遇的符道天才,來這種考試之中碾壓諸位修為絕不如他的考生們,讓人知道了簡直要成為宋長離的黑歷史。

強不淩弱,乃是五家十二派明面上共同遵循的不成文規定,雖說執行起來實際如何有待商榷,但宋長離這種碾壓式地淩弱,絕對讓人覺得贻笑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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