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你走
第266章 你走
不過,送到嘴上的肉,酒神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放過去的,他這人,一生只愛兩樣東西,一是美人,二是美酒,他從不強取豪奪,卻願意交換。
酒神道︰“擇日不如撞日,便今日吧。”
月見微道︰“今天晚上,我來找你。”
酒神說︰“直接住下多好。”
月見微搖搖頭,帶了幾分天真,道︰“我還要給滄瀾哥哥,買桂花糕吃呢,我來尋你,他都不知道,若是我再不回去,他就該擔心了。”
酒神抽了抽嘴角,說︰“你對他這般真心,為了他的身子,連自己的身子都能換出來,他若是知道了,也不知道該是個什麽想法。若換做是我,我定是要生氣的。”
月見微說︰“顯然啊,滄瀾哥哥不想讓我來你這邊,所以我就只能背着他偷偷來找你了,你可別告訴我滄瀾哥哥,要不然,我饒不了你。”
“你這小子,倒是有意思。”酒神說︰“對了,你可見過墨滄瀾身邊那只通體雪白的小妖獸?我本想着借過來玩幾天,再抽點血出來,那只妖獸,看似是個冷的,實際上,我一靠近它,便覺得有股火性從他體內撲來,倒像是個火性的,我想試試那血是否可入酒中。”
月見微心道小爺我是火麒麟,當然是火性的,全身的毛都特別厚特別軟,摸起來也很是舒服,而且,滄瀾哥哥抱着我本體,定是像抱着個小火爐,可暖手了。
月見微臉上卻很是不爽,道︰“你這人也太過分了,竟是連人家的寵物都要惦記,你惦記了我,還不夠嗎?男人果然都是大騙子,吃着碗裏的,看着鍋裏的。”
“……”酒神覺得月見微過于豪放,他有些吃不消,道︰“這樣吧,你若是能弄過來一瓶血,我就多給你換一壇子藥酒,你覺得如何?”
月見微想都不想,便與他擊掌,道︰“今天晚上,一起帶來。”
酒神頓時通體舒暢。
月見微卻不知道,将這一切都盡收眼底的墨滄瀾,此時在那院子裏面,臉色已經沉的能滴出水來,手中的一只杯子,已經在不知不覺之間,被碾成了碎末。
他沒想到,月見微竟是如此膽大包天,生性浪蕩,連那等無理的要求都敢答應,他只想着等月見微回來之後,便好生與他說說深淺,莫要因為自己是妖獸,便就絲毫不在意與誰困覺了。
月見微卻是并未回去。
在他提着桂花糕回家的路上,卻是遇到了紫澤仙陸的一位“老熟人”,他不知道究竟是誰透露了自己的消息,也不知這人究竟是誤打誤撞見到了他,還是其他什麽的,總歸,月見微掉頭就跑。
他聽到身後有人喊他孤淵太儀,他全身的毛都炸了起來,恨不得直接起飛。
他朝着和墨滄瀾那小院子截然相反的方向奔跑,一轉身,便跑進了酒神的山莊裏面。
山莊着實不小,又有結界和數位強者坐鎮,算是這鎮子上,最安全的地方了。
月見微進來之後,就直奔酒神那處。
紫澤仙陸來的人,自然是在此處要收斂一些,又因着月見微的氣息被酒莊裏面的酒氣完全遮掩,因此,追了一半就暫且放棄了。
月見微不想酒神起疑心,便道︰“算了算了,晚上我要回去陪我滄瀾哥哥,要不現在就陪你困覺好了。”
酒神遲疑道︰“白日宣淫,不大好吧?”
月見微拎着酒神的脖子,道︰“睡覺就是睡覺,有什麽好不好的?誰規定白天就不能睡覺了?”
酒神想想,也是這個道理,而且,小美人都這麽豪放了,他若是再畏畏縮縮的,倒是顯得自己像是那個被嫖的良家子了。
酒神便笑得暧昧,在月見微的小臉上摸了一把,道︰“行,睡就睡。”
于是,月見微便和酒神困覺了。
每當酒神想要爬起來的時候,就被月見微一巴掌拍在床上,幾次之後,酒神怒了,氣得胸口都不停起伏。
月見微皺着眉頭道︰“你怎地都不好好困覺?你這樣,我也睡不着。”
酒神怒道︰“我說的困覺,不是兩個人蓋着被子并排躺在一起睡覺,而是要做些別的事情!大白天的,誰要睡覺啊!”
月見微卻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道︰“我就喜歡白天睡覺,你這人,太不真誠了。”
酒神︰“……”
酒神簡直想要一巴掌把精蟲上腦的自己給一巴掌拍死,這他娘的,他簡直是腦子抽風了,才會打月見微的主意,這小子,看着像是個弱雞,弱不禁風似的,怎地實際上力大無窮,修為竟然比自己還要高?
搞得酒神連霸王硬上弓都做不到,想要起身,就會被月見微一巴掌拍回去。
酒神說︰“你放過我吧,我真的睡不着。”
月見微漂亮的琥珀色眸子一凜,道︰“你該不會是,打算言而無信了吧?我可告訴你,你若是敢騙我,我就一把火燒了你這破莊子,讓你身敗名裂,無家可歸!”
酒神頗為無奈,道︰“我的祖宗,你是我祖宗行了吧?我現在就去給你抱藥酒,你放過我吧,你回去好生問問墨雪衣,困覺究竟是什麽意思。”
月見微大喜,道︰“你可真是個好人。”
好人酒神︰“……”
不,他是被逼的,日後誰都別讓他再聽到“好人”這兩個字。
月見微拿到了藥酒,頗為開心地藏在了自己的乾坤镯裏面,想到日後許是還要和這酒神多多打交道,雖然困過覺了,但好像也沒有困一整夜,所以,想了想,還是将一小瓶路上弄出來的一小瓶麒麟血,給了酒神。
酒神原本還打算等月見微出去之後,便告訴山莊所有人,下次這小子若想進來,必要攔在門外,畢竟自己看着他就想起今日翻車的窩囊事。
卻沒想到,月見微竟是個靠譜的。
酒神頓時笑了,很是狗腿地說道︰“月道友果真大氣,日後我這酒神山莊的大門,随時對你敞開,何時想來就來,千萬別和我客氣什麽。”
月見微覺得酒神果真是個好人。
他想着那追殺他的人,應當是已經不見了,就離開了酒神山莊。
卻沒想到,剛到門口,就被人給攔住了。
“孤淵太儀,你可真能跑。”那人冷冷說道。
月見微擡着下巴,心裏面其實慫的一比,但面子不能落了,便高聲說道︰“你認錯人了,我不認識你說的那個人!”
那人根本不信,冷笑道︰“我若是認錯了,你見了我就跑,是什麽意思?這山莊的人,與你有什麽關系?”
月見微大聲說道︰“我剛才來這裏,是和酒神一起躺在床上困覺,你說我們是什麽關系?!”
那人先是一愣,緊接着便勃然大怒,道︰“你方才說什麽?你怎地這般不知羞恥,張口就說和一個男人睡覺的話,這男人是什麽人?”
月見微道︰“關你屁事!”
那人臉色頓時一沉。
月見微趁着這個時候,迅速化成一團圓滾滾的白球,飛快地朝着旁邊的雜草從一滾,就不見了蹤影。
那人在後面追着,月見微在前面跑着,跑了半個時辰之後,便到了山崖。
那人只見一只毛都跑髒了的白團子,像是在逃鬼似的,咕嚕咕嚕地便就橫沖直撞順着那山崖峭壁滾了下去,不見了蹤影。
那人站在山崖旁邊,氣得整張臉上的肌肉,都禁不住在顫抖着,恨不得将那毛團子拎回來狠揍一頓,但又很是懊悔追得太緊,竟是逼的這小崽子寧願滾到崖下,也要躲着他。
站了片刻之後,那人終于選擇轉身走人。
月見微是第二日早上,才一瘸一拐地捂着屁股回到墨滄瀾小院子門外的。
他早就知道這邊有個懸崖,而且還下去探過路,知道下面有個深水潭子,縱然砸下去,也會噗通噗通掉到水裏,定然死不了。
只是,跳下去容易,爬上來就不容易了。
月見微又怕那人在原地等他上去,還特意繞了個遠路,竟是用了好幾個時辰的功夫,才終于爬了上去。
然而,當月見微喜滋滋地回去見墨滄瀾的時候,竟是被墨滄瀾給關在了門外。
月見微想要翻牆進去,卻發現那結界着實厲害,他撞了個灰頭土臉也沒闖進去。
月見微便在門口等着墨滄瀾睡醒,放他進門。
天亮之後,墨滄瀾才把門打開。
月見微看不到院子裏面的樣子,自然也看不到,墨滄瀾與他一牆之隔,已經靜坐了一夜。
朱紅色的大門開了之後,月見微眼楮瞬間亮了起來,剛喊了一句“滄瀾哥哥”,便聽墨滄瀾頗為冷淡地說道︰“你走吧。”
月見微笑容凝固了。
墨滄瀾轉過身,道︰“你不适合留在我身邊,我對你的恩,你早就已經報過了,你我日後,不需再見。”
月見微︰“……”
他茫然不解,又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恨不得哭了出來,怎地過了一晚上,墨滄瀾就要把他趕走了呢?
月見微忙追上去,道︰“滄瀾哥哥,我昨天晚上沒回來,你是不是生氣了,擔心了?我是去找酒神換藥酒了,他給了我一罐子藥酒,是能驅寒的那種,你要不要嘗嘗看?”
墨滄瀾忽然睜開了空茫的眸子,拍開了月見微抓着他袖子的手,頗為冰冷地擡了下唇角,道︰“你用那種下作法子換回來的東西,我絕不要。”
月見微︰“……”
月見微就這麽莫名地被趕出了大門。
月見微看着那對他緊閉的大門,低頭看了看自己胳膊上被那些個樹枝刮出來的傷口,再想想昨天晚上被當成狗追了一路的悲傷經歷,便委屈地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你憑什麽說我用下作法子換來的?我怎麽下作了?你不喜歡我,也不用這樣罵我,我就不會傷心的嗎?”
“嗚嗚嗚嗚嗚……”
月見微嚎啕大哭,委屈的不能行,突然一股子甚是刺激的味道撲鼻而來,那長街、那朱紅色的大門,都變得旋轉扭曲,飛速後退。
“怎地嚎成這個樣子?”宋長離道︰“該不會是見鬼了吧,可我的鎮魂符,好像也沒什麽用。”
“我看他,像是中毒了。”蘭渝皺着眉頭,替月見微把了脈後,又道︰“方才已經給他吃了解毒丹,不知效果怎麽樣,要看看再說。”
“鳳燃不知怎麽,一直扒着我在哭。”鳳熾黑着臉衣冠不整地背着正抓着他領子嚎啕大哭的鳳燃跑了過來,又一眼看到躺在床上同樣抽噎的月見微,一愣,道︰“這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