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中毒
第267章 中毒
蘭渝連忙給鳳燃看了看,也塞了顆解毒丹,道︰“也是中毒了,會産生幻覺方面的毒素,但不知道是從哪兒來的。”
鳳燃吃了這丹藥,很快就安靜下來了。
片刻之後,鳳燃慢慢睜開了眼楮,一雙鳳眸裏面,全部都是水意,連睫毛上都挂着淚珠子。
鳳燃看到鳳熾那張表情甚是嚴肅的臉,頓時又哭了起來,一把将鳳熾推開,又是屈辱又是憤怒地說道︰“你走,你別碰我,你離我遠一些,我再也不要見到你了!”
鳳熾︰“……”
鳳熾本想關心一下,畢竟這麽多年,他還從來沒見過鳳燃這麽脆弱可憐的樣子,自然難得心軟,卻沒想到,這家夥居然一醒過來,便要對他撒脾氣,還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鳳熾臉上挂不住,便站起來,道︰“是你自己半夜一直在隔壁屋子裏面哭嚎,我以為你怎麽了,才碰了你,你……不識好歹。”
鳳燃還沉浸在自己被鳳熾強硬地收做娈侍的屈辱中不可自拔,擡起頭便傷心地盯着他,道︰“你若當真這般恨我,還不如,直接殺了我,你為什麽要這般折辱我?”
“……”鳳熾被他吓了一跳,道︰“你這是沒睡醒吧?我殺了你做什麽?又沒有什麽深仇大恨的,你別亂講,我沒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你別想着誣陷我!”
“我屋子裏面,怎麽這麽多人?”說話間,月見微也醒了過來,他按了按酸脹的腦袋,看了眼周圍,發現蘭渝、月十都在,竟是連鳳熾和鳳燃這兩個小崽子都在。
蘭渝看了他一眼,道︰“你和鳳燃,方才都中毒了。”
墨滄瀾給月見微擦了擦眼淚,道︰“大半夜的,突然就開始哇哇大哭,怎麽安慰都不行,怎麽叫都醒不來,便将人給吵醒了。”
月見微一愣,便意識到自己方才夢到上輩子的那些事情,只怕是被某些東西給勾起來了。
只是,他修為深,根基厚,醒來便能分得清現實和虛幻,倒是很快脫離出來,至于鳳燃,許是第一次見到這種似真非真似假非假又虛幻又真實的場景,還是自己被欺負慘了的,自然是一時間從那幻覺之中出不來。
鳳燃還怔怔地坐在原地,一動不動,就連旁人喊了他幾聲都像是沒聽見似的。
鳳熾見他哭紅了鼻子,眼楮也腫了,看起來倒是極為可憐,便也想着他方才中毒,就不想與他計較什麽,好聲好氣道︰“既然你清醒過來了,那就繼續回去睡覺吧。”
鳳燃這才慢慢轉了轉眼珠子,算是回過神來了,突然全身抖了個激靈,道︰“我怎麽,會在這裏?”
今夕何夕,不知死生。
鳳熾道︰“你做噩夢了,許是中毒了,方才蘭渝師兄給你喂了一顆解毒丹藥,你應當是已經無礙了。”
鳳燃看了看自己的手,還是指甲圓潤飽滿,沒有坑窪,在看自己的手臂上,也沒有傷口殘留的痕跡,當即便笑了幾聲。
但鳳熾總覺得,那笑聲聽起來,竟是有種頗為心酸的感覺。
鳳燃站了起來,晃了晃身子,像是還有些頭暈似的。
他站穩了身形,沒看鳳熾哪怕一眼,便就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鳳熾丈二和尚摸不清頭腦,道︰“他怎麽了?”
月見微想了想,道︰“許是見了什麽受不了的畫面,一時間刺激了腦子,心情不好吧,過段時間,也就好了。”
在酒神那山莊發生的事情,并不如以往偶爾想起前世一樣遙遠,就像是自己又親身經歷了一遍似的,繞是醒過來,腦子裏面也依然殘留着那些畫面,像是一個人的靈魂被生拉硬扯成了兩半。
月見微便猜測到中了毒,入了妄,和蘭渝一起做了些推測之後,月見微便将目光鎖定在了那顆唯有他與鳳燃吃了的妖果樹上。
有些妖果是有毒的,但有毒的妖果,絕大多數都是能被妖獸給分辨出來的,但凡有無法分辨的毒素在其中,妖獸一般情況下,也逃不了個死。
但這種入妄的妖果,還當真不曾見過。
月見微頓時沒心情睡覺了,跑到外面去采摘那妖果。
墨滄瀾見他爬上爬下,便問道︰“方才在夢中,都見到了什麽,怎地哭得那麽慘痛?”
像是遇到了什麽天大的傷心事,被人給抛棄了、丢下了、不要了似的。
月見微哪裏好意思說自己當年做的蠢事,他後來才知道,原來困覺的意思,并不是他想的那樣,也意識到,對于人類而言,決不能輕易将困覺之類的事情,當成随意的事情去做,不然會被人看不起。
“我看見你不要我了,還讓我走。”月見微扁了扁嘴巴,頗為委屈地說道︰“我做夢,你都在欺負我,肯定是因為先前你與我鬧別扭,又不哄我,所以我才會夢到那麽不好的事情。”
墨滄瀾聞言,便覺得有些好笑,這小崽子慣會往別人身上推卸責任,之前明明是他與自己鬧別扭,說什麽都不理自己,如今偏要說是他的錯。
而且,今晚上的起因,十有八九便是月見微亂吃東西鬧出來的,卻又非要翻舊賬再将錯撒在自己身上,當真是——
有些可愛。
墨滄瀾知他只是撒嬌罷了,便笑了笑道︰“是我不好,這幾日不曾疼你,倒叫你胡思亂想了。”
月見微老臉一紅,手中原本正研究着的妖果也險些掉在地上,他馬上撲入墨滄瀾懷中,還帶着隐隐興奮道︰“滄瀾哥哥,你終于發現症結所在了,我還以為,你如此這般冷淡寡性,都改修太上無情道了。”
說實在的,兩人雖然日日同榻而眠,但墨滄瀾真正與他颠龍倒鳳的時候卻是不多,往往是月見微性質來了,便死纏着墨滄瀾要,墨滄瀾才會整治整治他。
比起妖獸那等随時随地都能發情的,墨滄瀾可謂是柳下惠再世了。
墨滄瀾的手掌撫過月見微的後頸,月見微頓時感覺到一陣子的酥麻感從後頸蔓延到全身,連身子都軟了。
身為妖獸,月見微自然最喜歡被喜歡的人順毛。
月見微發出了舒服的滿足聲。
墨滄瀾輕聲道︰“你年齡太小,總歸是承受不住太多雨露,我本要你的時候,你這人身才不過剛剛長成,我便有些後悔自己操之過急。修真之人最忌諱的便是元陽早失,你我修煉的又都不是雙修之道,我總歸是要顧着些你的身體的。”
月見微嘆了一聲,只覺得這話很是甜蜜,便摟住墨滄瀾的脖子,咬着他的唇,道︰“那我,許是要再等上幾百年,身子骨才能真的長成。”
墨滄瀾親了親他的唇角,道︰“我等得起。”
一顆無辜的果子,就這麽被人給随手扔到了地上,躺了整整半夜。
翌日一早,月見微便拿着被分解了的妖果,去找了蘭渝。
月見微一見到蘭渝,便看到了蘭渝手中那一小盤子的妖果汁液。
月見微道︰“蘭渝師兄,我看過了,這妖果裏面的确有種能夠致幻的東西,對人不見得有用,對妖獸卻是有效。”
蘭渝點了點頭,道︰“也幸虧,毒性不強,雖然當日過了幾個時辰,便發作了,但于性命無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昨天晚上,月見微和鳳燃當真是吓壞蘭渝了,兩人又哭又鬧的樣子,着實像是瘋了,蘭渝還生怕他那解毒丹,沒什麽用處。
月見微也是心有餘悸,道︰“我竟是沒吃出來,看來,這靈山上的東西,不能輕易亂碰啊,若是真有劇毒,只怕是我現在,已經涼了。”
那妖果是絕對不能吃了,倒是山上跑的那些個靈獸,吃了之後還沒什麽問題,勉強可以解饞。
月見微便想了其他法子,準備将墨滄瀾空間裏面的那些個靈草種子、各種瓜果蔬菜的種子拿出來種上一些。
連續幾日,鳳燃都乖乖的拔草,倒是沉默了很多,也不知道是經歷了什麽。
鳳熾有幾次想要找他說話,都被鳳燃看了一眼,然後便又默默轉過臉去,繼續拔草了,理都不理會他。
鳳熾還覺得有些奇怪,平日裏,耳邊總是能響着鳳燃叽叽喳喳叫個不停的聲音,不管是頤指氣使的語氣,還是叫他小雜種,亦或者是氣急敗壞,總歸是相當熱鬧,但那日之後,鳳燃就變成了個悶葫蘆,走到哪裏,都避着鳳熾,倒是搞得鳳熾頗為不适應。
月見微一邊啃着個果子,一邊站在旁邊,看着鳳熾欲言又止地想要與鳳燃說話,卻又沒膽子的慫樣兒。
月見微終于看不下去了,走過去,拍了拍鳳熾肩膀,道︰“阿熾,你這是在做什麽?想說話就去找他說嘛。”
鳳熾皺着眉頭,百思不得其解,道︰“你說,他最近是不是中了邪,怎地誰都不理會了?”
月見微道︰“這小子,一張口就不說什麽好話,安靜幾日倒也不錯。”
鳳熾到底還是念及兩人出于同族,道︰“他若是一直這麽憋着,會不會憋出毛病來?畢竟,他平日裏特別喜歡說話,廢話也特別多。”
“……”月見微有些想笑,沒想到鳳燃在鳳熾心目中,竟是個這般模樣。
不過,月見微倒是好奇鳳燃那日究竟看了什麽,就拍拍胸脯,道︰“交給我了。”
鳳燃拔完草,便回了自己的小院落裏面。
他的屋子在東邊,鳳熾的屋子在西邊,兩人都在同一個小院子裏面,只有一牆之隔罷了。
鳳凰都喜歡太陽,東邊的屋子,還是鳳熾讓給他的。
這小院子,當然比不得鳳燃在鳳凰嶺那巢xue的萬分之一好,既沒有用最柔軟的羽毛做成的窩和被褥,又沒有用竹食和泉水再加上各種果木精氣制作成的香爐常年點着,可謂是家徒四壁,兩袖清風,什麽都無。
可鳳燃偏偏住了下來,還覺得住的別有一番滋味兒。
修士們都講求苦修,仿佛過得苦,心性才能磨砺出來,所以奢華什麽的,向來被修士唾棄。
然而,鳳皇一族卻反其道而行之,生性喜奢,越華麗越奢侈便越是喜歡。
鳳燃作為其中佼佼者,自然奢侈到一定地步。
再看看這灰頭土臉的小院落,鳳燃只覺得整只鳥都灰暗了不少。
月見微走了進來。
他看到鳳燃往自己嘴巴裏面,塞了一顆藍色的妖果。
那妖果不必多說,就知道是從哪兒來的。
月見微一愣,然後健步如飛地沖過去,一巴掌拍在鳳燃的背部,讓他将那顆妖果給吐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