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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重犯

第274章 重犯

墨滄瀾又想起一事,道︰“不知寒道友可曾聽說過惡言咒這種咒術?”

寒江愣了一愣,道︰“惡言咒?墨峰主怎會提起這種南陵郡獨有的咒術?”

月見微一聽這話便覺得有戲,道︰“随我們前來此處的一位弟弟,被人種了這惡言咒,平日裏總是口出狂言惡語,甚是難受,便想着問問有沒有解決的法子。”

寒江禁不住露出了苦笑,道︰“你們還真是問對人了,洪家人對于咒術方面,頗有造詣,其中修為最高的,便是洪家家主洪麓,他定然是會解這種咒術,但在下可就幫不了什麽忙了。”

月見微當即便道︰“寒二哥已經幫了大忙,我去找洪家人的時候,定然不會出賣寒二哥。”

寒江想着,怕是沒用。

洪家處處盯着他們的一舉一動,今日他們上了靈山,洪家自然知道,而洪家在咒術上頗有造詣一事,雖不少人都知道,但這幾日靈山并無人下山,洪家自然也是知道的。

他們上了個山,月見微就知道洪家人會解咒,是誰透露的,不言而喻。

寒江提醒道︰“許是會碰壁,但洪麓并非見死不救之人,多央他幾句,應當會答應。”

寒雲岫露出了欲言又止之色,到底還是沒說什麽。

寒江并未在靈山停留太久,臨走之前,說起過兩日會派工匠前來打理靈山,又叮囑月見微等人莫要去靈山最南邊的那幾座山,便離開了。

月見微還問了南邊有什麽,寒江搖頭說他也不清楚,但祖祖輩輩都不準他們問津南山,他們也就代代遵守了。

寒江一行人來的時候排場不小,走的時候排場也大,那些個魔獸騎在身下,威風凜凜,朝着空中飛去,自成一道風景。

月見微望着空中消失的那些人,禁不住感慨道︰“寒家可真是財大氣粗。”

墨滄瀾負手而立,道︰“就是不知,其中有多少是孤淵無華留下來的。”

月見微蹙了蹙眉頭,道︰“滄瀾哥哥,雖說我嘴上說着那些歸元神宗的老不休們,亂點鴛鴦譜,胡亂往人家腦袋上扣帽子,但我是當真覺得,你與那寒無雙、孤淵無華,在冥冥之中似是有什麽古怪的聯系。”

從七殺琴,到冰之精魄,只怕是往後還有什麽山之精魄、三界大門之類的,悉數連接着寒無雙和墨滄瀾。

墨滄瀾淡淡說道︰“若說毫無關系,那連我自己都不信,但若說我就是他,毫無證據的事情,我自然也不會認,我琢磨之後,覺得許是因為我與他較為相似,所以才會有這樣的境遇吧。”

月見微點點頭,道︰“也有可能。”

反正,墨滄瀾和寒無雙不是一個人就成。

就算是一個人,也無妨,只要孤淵無華莫要再出來生事端,莫要有人與他争搶墨滄瀾,月見微也勉強能夠接受。

“過兩日,便去拜訪一下洪家吧。”月見微道。

墨滄瀾說︰“不如今日,先把洪圖放上山來,拉拉近乎。”

月見微想到那設在山門口的幻陣以及宋長離親自布置下來的黃符,再想着洪圖那氣急敗壞跳腳的樣子,禁不住笑了起來。

也是時候,放上來讓他感受一下來自雲巅仙尊的關懷了。

只是,洪圖今日依然沒能順利上了靈山。

全因淩軒一張烏鴉嘴,才問了一句“那些個宗門的重犯怎地還沒到”,墨滄瀾便看到了極遠的地方爆開的朱砂色煙花。

歸元神宗的煙花是分登記的,朱砂色乃是最嚴重的煙花,已經死了人的那種,八百裏加急,但凡周圍有歸元神宗弟子,見到之後必要第一時間趕至救援。

月見微望着那煙花,吐了口濁氣,心塞無比,道︰“看樣子,我們來了南陵郡後,是再也過不了安寧的日子了。”

留下弟子們守門,月見微、墨滄瀾和宋長離三人,當即便動身朝着那出事的地方趕去。

三張神行符燃起,不過須臾,三人就已經出現在了出事的地方。

荒郊野嶺,最易出事。

上輩子月見微便來過南陵郡,便發現此處哪裏都不太對,總是能遇到魔氣鬼氣莫名濃郁的地方,還有些稀奇古怪外面根本看不到的妖獸魔物出現。

水寒淵外面有護城結界,倒是還算正常,此處就完全不一樣了,荒郊野嶺,前不着村後不着店,四周都是一片死寂,有種陰森苦郁的感覺。

只聽得“啊”地一聲慘叫,一只斷臂從前方直沖向月見微的面前,被他鞭子一卷就給抽飛了。

前面一片空地上,五個身上已經浴血了的宗門弟子,手中拎着各種法寶,正圍着中間那個像是發狂了的男人轉動,伺機尋找制服他的法子。

旁邊倒是站了幾個身上帶着咒枷的重犯,表情各不相同,有的冷漠,有的無情,有的純粹坐在旁邊看好戲,還不知從哪兒拿了一把松果在磕。

月見微簡直服了,先是一鞭子朝着那已經猛沖過來将一位可憐弟子給舉起來,就要将他死撐兩半重犯,直接用鞭子束縛住他的雙臂,叫他動彈不得,緊接着,又是拉弓搭箭,只一眨眼的功夫便已經用那風箭刺穿了他的肩膀。

弟子叫了一聲,被砸在了地上,旁邊的弟子迅速将他拉倒後面去。

“好大的膽子。”月見微手握長弓,一襲紅袍站在那滿身戾氣的重犯身前,冷眸看着他,道︰“竟是敢殺宗門押解弟子,你是不想活了麽?”

那重犯被月見微所傷,本就疼痛難忍,此時更是憤恨,他用充滿殺意的眼神瞪着面前這青蔥水嫩的少年,用沙啞的聲音冷笑道︰“你就是那妖獸月見微,你可知道,本尊何人?”

月見微道︰“你是何人,關我屁事,我只知道如今你不過是個帶着咒枷的階下之囚而已,押解途中,膽敢反抗、殺害弟子的,可就地解決。“

那重犯禁不住哈哈大笑出聲。

旁邊原本幾個看熱鬧的,也是都像是聽到了什麽有意思的事情似的,禁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宋長離掃了他們一眼,道︰“有這麽好笑?若是過會兒,他腦袋和身子分了家,元神也被捏碎,不知諸位可否還能笑出來。”

那磕着松子容貌頗為俊秀的男子搖了搖頭,道︰“你們知道他是誰嗎,就敢說出這樣的話來。”

宋長離問道︰“他是誰?難不成是我爹?”

月見微︰“哈哈哈哈哈!”

男子噎了一下,道︰“你可真不怕死,他乃是第二峰峰主要保的人,你若是殺了他,孟峰主定要與你拼命。”

月見微想了想,第二峰峰主名為孟妄,平日裏話不多,但在歸元神宗也頗有名望,一般情況下,都是在閉關。

孟妄一脈,人才輩出,在歸元神宗靠着的是三大鎮宗長老之一的奉真長老,也是月見微為一一個不曾見過的長老。

據說,歸元神宗峰門共分為三大派,一是奉真長老一派,一是搖落、孤淵宗主一派,剩下的一派,便是從不參與宗門內鬥的各個峰門,比如鶴雪衣和青墨所在的峰頭,就很是随意。

得罪了孟妄,可絕不是個明智之舉,因為月見微上輩子就聽說過孟妄這人小肚雞腸,且下手毒辣,若有人膽敢招惹他,定要殺到天涯海角。

月見微眼眸一轉,嗤笑道︰“孟峰主定然是不知道這重犯離了宗門那暗無天日的地牢,竟是會對自己的宗門的弟子下手,還想要潛逃,若知道了,殺了也就殺了,想來孟峰主,也是與我想法一樣。”

“看你倒是年紀不大,定然不知道,此次前來南陵郡,乃是武宿主動向孟妄提起的,就是為了在這路上,能逃出此處。”

青年繼續磕着松子,悠悠然地道破天機︰“你沒看見,我們當中,唯有武宿身上的咒枷,已經除了大半,體內的修為,也恢複不少。”

月見微一眼看去,果不其然,這個叫武宿的家夥,身上的咒枷已經淡了,修為也至少已經恢複到了破丹境,只怕是要不了多久,就能徹底恢複了。

墨滄瀾意識到問題所在。

這些個重犯,都已經在宗門牢籠之中關押數年,修為早就已經慢慢磨掉了,然而這叫武宿的家夥,修為竟是沒有跌落,咒枷也是個活的,分明是有人在背後幫他。

再聯想那孟妄為他做靠山,墨滄瀾便差不多知道是誰在相幫了。

墨滄瀾看了眼地上那兩具屍體,以及兩位重傷的弟子,冷冷道︰“虐殺同門,按照宗門規矩,便是死。”

武宿放聲大笑,單手按着被風箭打穿了的肩膀,輕蔑且暴戾地說道︰“人有貴賤之分,縱然我是階下囚,也一樣比他的命,尊貴的多,殺了便殺了,我乃孟妄合籍雙修道侶,你區區一個第十三峰峰主,難不成,還真敢殺我?”

月見微恍然大悟,道︰“原來是孟峰主的姘頭,我說你怎地這般猖狂,孟峰主眼光也真是夠差的,居然選你做雙修道侶,原本此事要交給孟峰主定奪,不過,事急從權,就在此替他老人家清理門戶算了。”

說完,月見微便要動手,卻被墨滄瀾給拎着領子拉在後面。

墨滄瀾溫聲說道︰“哪裏用得着你來出手,我與孟峰主,也算是同等地位,你不好越俎代庖。”

要殺,也是他親自動手。

他知道月見微是想要攬在自己身上,将得罪人的事情,自己幹盡,可墨滄瀾也舍不得讓月見微擋在自己身前。

武宿聞言,突然生出了不祥的預感,急切道︰“你們膽敢?”

“我為何不敢?”墨滄瀾說着,便拿出了七殺琴,道︰“你自裁吧,若我動手,你這死相,只怕是不太好看。”

“……”

原本還在看熱鬧的其他幾位重犯,皆是露出了不可置信之色。

這墨滄瀾,居然是認真的。

重犯之所以是重犯,一來,他們絕對做了十惡不赦之事,二來,必然是牽扯深廣,身後有位高權重之人作保,因此才能留下一條命來。

幾百年上千年,武宿都無人敢殺,這墨滄瀾到底是哪兒來的勇氣,竟是敢抗衡孟妄峰主和他背後的奉真長老,當真是初生牛犢不畏虎,不知利害。

武宿起初覺得好笑,但如今已經感覺到殺意了。

這墨滄瀾,是認真的。

哪怕如今墨滄瀾道修為還不如他,但架不住他們人多。

武宿轉身捏了張藏在身上的遁逃符,想要溜之大吉,突然,那遁逃符竟是失效了。

“在我面前用符,簡直是班門弄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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